阔别三年,又回到了家乡．家乡的点滴,一下子又亲近了．
到溪里打水,发现水里竟是一片死寂,并不见有鱼游动．早知会有变化,只是不想鱼虾竟绝迹得这么快．
(一)
记得小时,在老房子那边的小溪里面,我们时常有粪箕捕鱼来玩．把粪箕放在小溪的下游,用石块,或一边一个人挡住了两边的缺口,便直从上游把成群的鱼往下赶,一次总能捞个几百条,在粪箕里活蹦乱跳．有鲫鱼、肉怪、花塘鱼、小青虾等,最多的便是五光十色的苦打片(乡音)了．如今回想甚是遗憾竟活生生地全拿了喂猫或者是鸡鸭了．
就是现今这条小溪,我也曾在这里捉过**鱼来养．那时这溪里也还有成群的鱼虾泥鳅的．如今却只是一片死寂,只有几只丑陋的田螺在慢慢地爬行,留下一条歪曲的爬痕．
(二)
今天上街,竟意外发现青菜市场里,一个卖野鲫鱼的．姆指般大小,在桶里水面上张合着嘴吞吐水沫．黑亮的眼睛里折透着野生的灵光,不似家养的那般木衲,个头也没有家养的那么大．内行人却知道,这种野生鱼的营养和味道却是家鱼没法比的．
对于这种小鲫鱼,我却还有一种别样亲切的感觉．
小学时候,村子里父亲第一个用上了电鱼机,自己装的变压器．两根竹杆一伸进水里,便浮起了白花花的一片．父亲捞鱼,却还有讲究,小鱼不要,大肚鱼(产卵期)也不要．鱼被电过之后,用不了两分钟,一个浪子,又全都活过来．所以,卖的也全都是鲜艳的活鱼．父亲就用这卖鱼的钱给我们姐弟两个换来了一年两个学期的学费．
后来每到鲫鱼产卵期出了溪,村里竟有人用起鱼藤毒(一种树根,有毒,常用以毒鱼)鱼,村里的闲塘连着溪沟,一放鱼藤,大大小小鱼虾,无论是皮壳鳞甲,全部都翻．捞鱼的时候,动
作要快,只在鱼挣扎的时候才行,只要一死,马上就沉入了塘底．因此捞得的也是极少的．过后这腐臭的鱼虾,顺着溪水,却要流上几个礼拜才净得清塘水．
再以后,庄稼地里用的粪土灰全部都用化肥替代了,农忙时节时里,平时少见鱼虾的田间小溪沟里,竟也是白花花地一大片死鱼．父亲从此也再不曾去电鱼了．
(三)
找黑砚时,无意把一个小破璃罐翻了出来．这个小巧精致鱼罐,一直是我的小时的骄傲,因为别的伙伴们用的都只是小而长的酒瓶子．
我小心翼翼地将鱼罐上面的灰尘擦拭干净．装上水放在桌角,晶莹剔透的,最是好看了．
倘若要是有两条鱼便好了,我暗暗地想．
小的时候,无论什么鱼,我总要养上几条．养的最多的是红鲫鱼,而最多的时候则是**鱼(土音)了．
我最是喜欢鲫鱼,悠闲自得地游动,样子很是优雅．性情也不似**那般凶猛．几条鱼放在一起也是亲呢地嬉耍．只可惜却是不好养的,天气太热不行,太冷也不行,俄了不行,太饱了也不行．因此总不能养个半年便定要死去,反倒令人伤心．
经**鱼,其实我是不喜欢的,但却是极好养的．一个罐里面只能养一条．即便是放上几条,它们也从来不晓得相互亲爱的．无论有多少剩余的食物,弱小的那只也是不敢吃的,在罐里也是整天都不敢动的,时刻只低着头停在一边．很是没趣．那强的仍把它当作不存在似的,四处游动,偶尔走到弱小的面前,还不时地咬上几口．凶恶的样子,让人难受,反不如就养一条的好,样子反倒悠闲了些．
然而,不管哪种鱼,只要有一条养着,总是有趣的．
(四)
瞒了家人,我特地找出了破鱼网,兴冲冲地跑一到塘边小溪里去网鱼,不想来回找了几遍,竟找不着一条鱼了,反倒是几年前忽然出现的极爱吃庄稼的大田螺爬了满满的一沟．听父亲说,这种胃口极大什么都吃的大田螺,反而竟是不怕化肥的．
寻找了半天,竟找不着鱼,我又不甘心,只得挑了只壳子好看些的大田螺．放在鱼罐中养着．这笨笨的小东西,胃口果然很大．一段黄瓜,几个小时不看,竟成几滩青黄地粪泥．就连我挑逗它玩的一根稻杆,也啃掉了半截．
〈记于二零零六年九月〉
注:部分鱼名只依作文参考,无相关依椐．
责任编辑：孙树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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