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触幽发微 客观诠释 ——读李尔重的《〈老子〉研究新编》 |
| 作者：赵朕 作于：2005-8-26 16:14:00 访问：1176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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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幽发微客观诠释
——读李尔重的《〈老子〉研究新编》
《老子》的研究从春秋战国时期就已成为显学，几千年来陆续加入到这个研究队伍的学者难以尽数，研究的成果可谓“古今载籍，浩如烟海”，甚至日本、韩国及欧美的汉学家也有兴趣进入这“玄之又玄”的“众妙之门”，探幽寻宝。但由于《老子》流传广，版本多，语意艰涩，自古以来争论颇多，在字句和语意上多有歧意，呈现出学术上的“春秋战国”的局面。
新近出版的《〈老子〉研究新编》（华中科技大学出版社出版），是一部以历史唯物主义和辩证唯物主义观点研究、诠释《老子》的著作。著者李尔重是一位投身革命70多年的高级干部，曾担任过陕西省省长和河北省省委书记及省长。早年在北大读书时就造就了深厚的文学功力，小说、散文创作早负盛名。1983年离休后笔耕十载完成了500多万字的《新战争与和平》的创作。在李老的髦耋之年，精心于《老子》研究，运用比较研究的视角，对《老子》版本的源流演变、语意理解、思想观念进行了新的诠释，还将老子与先秦诸子予以比较对照，衡定是非，在比较中凸现了《老子》的思想影响。
《〈老子〉研究新编》出于“数典不可忘祖，继祖要有个正确认识”的目的，以马克思主义的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的观点，审视和诠释了《老子》的思想成就。著者说：“用我的看法，写出了前人未有的见解。不是以我非古，也不是自命高明，以薄古人，而是企图以历史唯物主义观点，析食中华民族之精华，去其糟粕。”纵观全书的论证，已为改变“儒家的偏颇思想统御中国典籍”的局面起到率先垂范、抛砖引玉的作用。《老子》是我国哲学史上最古老的哲学，作为其哲学体系核心的“道”，连老子本人也“作不出确切的语言界定”，这就难免让人感到微妙玄虚，混混沌沌，深远莫测了。《〈老子〉研究新编》的著者善于触幽发微，权衡比较，认为《老子》的最大贡献是“承认了宇宙本体及其运行的规律，是客观的存在，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老子》多次表述的“道”，既肯定了“道”有其运行的规律和化生万物的本源，也指出“道”“含有矛盾对立又互相依存”的关系，还触及到“矛盾对立双方的转化”等问题。这种诠释，抓住了《老子》的精髓，将老子的朦胧认识更加明朗化。著者认为，尽管《老子》对“这一重要命题给出了虽不明晰而确实正确的概念，但其“所含的朴素的辩证思维是可贵的”，“对于后来的中国哲学的润泽还是非常重要的雨露”，起到了“承前裕后”的作用。对于其局限性，著者指出“在古老的人文条件下”产生的《老子》，“不可能与现代化大生产发展后出现的马克思主义的辩证唯物论同日而语”，它没能触及到的“质与量的矛盾规律”、矛盾的特殊性和“人在认识中的主观能动性”等问题，也是可以理解的，不必强求古人。李老的这种分析贯串着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认识论，对老子思想的诠释与评估客观而准确，精微而奥妙，深远而通达，摆脱了某种虚幻、朦胧、玄妙的诠释，为《老子》研究做出了新贡献。
通过翔实的考据确认了《老子》的成书过程及作者等纷争不息的问题。由于流传甚久，对《老子》版本的“真伪、时代、优劣、价值”等多有歧意。这部《〈老子〉研究新编》对这一系列争而未决的问题，提出了自己的见解。对于《老子》的源流与发展，著者将1993年在湖北郭店出土的竹简《老子》与长沙马王堆出土的《帛书老子》及传世流行最广的王弼、严遵、河上公和傅奕等的版本进行比照，肯定了郭店《老子》时限为公元前316年左右的版本，是迄今能见到的最早的版本，并考据出“郭店《老子》不但比传世本《老子》少了四十八章，另多了传世本没有的三章，而且许多章的文字、词句与传世本不同或有短缺”。由此得出结论是《帛书老子》及后来的多种传本《老子》都是从郭店《老子》演化来的。对于《老子》的作者问题，自古至今，争论颇伙，有老聃说、太史儋说、老莱子说、庄周伪托说等等，李老认为，“老子就是老子”，曾“有其人，失了名讳；传其学，多有增益，今之《老子》，与《帛书老子》、郭店《老子》，有脉络相因的关系，三者又不完全相同，譬如积薪，后者成山”。李老还从各种版本的用语分析证实，今本《老子》多有春秋战国时代的语言，帛书《老子》和郭店《老子》常见北方用语，由此也证明《老子》是辑集而成，由南人和北人共同参与增益的。只是没有标明作者的姓氏，可见“老子”在当时已成为惯用称呼，替代了具体的专称。著者通过对《老子》作者问题的考据，肯定了《老子》是“一人首创，诸人续和，辑之成书，立为一家之言”的众人智慧的结晶。
为了评析《老子》哲学思想的价值与意义，著者运用比较对照的方法，将老子与先秦诸子的孔子、杨朱、列子、庄子、孟子、管子、商鞅、荀子、韩非和李斯等纳入比照机制之中，廓清了《老子》与诸子思想的异同，以及《老子》对其产生的源流影响。著者认为尽管古籍传说孔子多次见老子，师事老子，但从《论语》、《礼记》、《周礼》中看不出孔子思想与老子思想相通之处，因此“孔、老两家颇不相同”。庄子继承了老子的衣钵，对老子的消极因素和积极因素都发挥得更为详确；商鞅发展了老子“道法自然”的思想，避开了《老子》的神秘色彩，乃是一大进步；荀子的思想体系吸取老子的许多内容，将老子的“循律而行”发展为“执律而作”的改造世界论，荀子继承了“可为今用的部分，批评了他的偏颇部分，祛除了其消极的部分”，从而形成了法治思想；韩非对《老子》学习领悟最深，发挥了《老子》的唯物主义精神，弘扬了法家的进取精神，适应了新兴地主阶级的需要，促成了封建社会的大统一。本书著者的这些努力，基本上理清了老子与先秦诸子的关系，这对于理解《老子》的思想是多有裨益的。
——刊于《唐山劳动日报》2005年1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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