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梦的长征 |
作者：青色木瓜 作于：2006-12-22 16:08:39 访问：481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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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妩媚，既然呵欠连天，昏昏入睡，实在难以理解。睡梦中，史铁生大声呐喊：“记忆是一个牢笼；印象是牢笼以外的天空。时间无限延伸，历史不断蔓延。西风猎猎，我站在历史的高处，揣测着：什么时候起我的身后开始战火绵延的？什么时候起人们开始流离失所？压迫与剥削什么时候起开始逃遁的？
壹 入梦
习惯性地陷入睡梦，像患上了一场重病，但我没有呻吟，却恍惚起来，找不着自己。难道梦境中也会迷失自己？孤单的我在眺望，希望能找到灵魂的避难所。然而我开始变得有些不安，迷迷大雾几乎网住了我的所有视线，唯一的灯光也变得颤抖且又遥远。梦中的流离我没有料到，更何况这般疲惫！没有路人，没有景物，仅有的是那闪烁的灯光，她像在招引，似乎又在沉思。
我不知道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样一种不可思议的距离。多久才能企及那扇木门，并推门进去感受灯光的温暖与力量？我不知道。可能是一个月，也许是一年，抑或至始至终都没有临近。可我总感觉自己穿过了那片希望的田野，看到了尘埃的四处溃逃，然后推开了那扇虚掩着的神秘的木门，并与满屋的光线撞了个满怀。我惊讶于一瞬间的闪电经过我的头顶。更惊讶于一群着装朴素却不失风度的踌躇满志者，既然没有发觉我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他们像在斟酌什么，那么着迷。迷茫的眼神聚焦在一个正在思索中的他 ，最后他吐了吐烟雾，说了句让在座的心跳加速的话，包括我．我忘记了话语的内容，这种忘记似乎是种必然，因为我不属于他们．这是睡梦的悲哀，更是我的悲哀．我还能记得话语后紧随的雷鸣般的掌声，充满着信任，像是重新扬起了希望的风帆．那一刻，在劫后余生的感觉中我丈量了自己生命的长短，我多么希望自己的生命能蔓延到他们那戎马一生的年代，亲临那种紧迫与信任．
退出门，我听见了风在狂啸，带着兴奋．退出门，我感到一种无形的力量在向那灯光靠拢，不可计量．退出门，迷迷大雾不欢而散，无所影踪．来时的路也清晰可见，一切似乎回归到有条不紊，没有绝望与迷惘．这令我想象风筝挣扎着断掉线索的一刹那，它寻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津口，然后是温柔的阳光普照．
贰 梦中
自从这梦的降临，一些惊恐的画面总会让我惊惶失措．我一直惧怕这空寂背后的惊恐．像空旷的山谷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水涛声，强劲又残忍．不知这些画面是来自心底的预示，还是来自历史的警示？第一次觉察到它们的闪现，我很惊慌，继而是从内心至外的那种后怕．无边延伸的战火，茫茫的水涛声，凌空却无所依靠的桥索，隐藏无数呻吟的雪峰，暗藏死亡危机的草地．．．．．．我本能地闭上双目，试图用这样愚钝的方法去抵制心中的胆怯．我瑟缩着，想逃遁，可哪里也不是出口，四周尽是敌寇的喧哗．
冥冥中，有个声音以摧毁一切的姿势使梦境颤抖，却使我的内心逐渐平静．“红军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闲”，这声音所向披靡，坚决散落一地，压在很多如我这样迷惘的性情中人的心上。我紧跟着这声音，想象它经过一群饥民，饥民倏地昂首挺胸创造着生活。它经过无数的折难，折难突然有了泯灭的绝望。它经过大片压城的乌云，乌云溃散，阳光露出笑脸。它经过我，我听见了心在激动地跳跃，要挣脱胸膛的庇佑。
我不能停下去追问这声音来自何方，将要飞向哪里。时间于我，过于宝贵，梦的旅途更是长久。我感觉自己在蜕变，不再孤独迷茫，不再疯狂超前，不再怯懦愚钝。这梦幻的长征，这长征的梦幻，我已深入其中。然而我也终于明白，外祖父为什么教导我要珍惜生活。
叁 梦醒
梦醒来，我已热泪盈眶。我多么希望这梦无休止地延伸，不会有醒来的时候，因为现实中，我的记忆不会有梦中历史投影的场景。我应该伤悲，曾经有那么一辈人把他们的青春与生命献给了历史，历史没有遗忘，而作为小辈的我却正在淡忘着。凝望着电视里的老红军，我用十指与崇敬的眼神将一次历史拼凑完整，让她在脑海深处镌刻成永恒。我用心的疼痛起誓：此生我不再淡忘！
七十载，一瞬间的梦；一瞬间的梦，七十载。
因而，我也终于体会到了“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的豪迈，“安得依天抽宝剑，把汝截为三截？一截遗欧，一截遗美，一截还东国”的壮志。这如同黑暗中的闪电，惊醒了我内心的困兽。从此，自我的长征途中，我不再掉队。
责任编辑：孙树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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