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地（61） |
| 作者：高成 作于：2005-8-23 8:31:00 访问：883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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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离开静萍以后，宇军又去了位于南山区的龙川夜总会，回到酒楼时已近子夜。
进得酒楼，中央空调“呼呼呼……”的冷风，很快便将他汗湿的T恤衫贴在了身上。他匆匆走过走廊，往大堂扫了一眼。卡座里并无多少客人，显得冷冷清清，毫无生气。分别站在不同服务区位上的服务员们，也一个个没精打采的样子。
“按理说，进入五月应该是旺季了，可是今年却显然不如去年，”宇军一边往二楼上走，一边暗自想道，“经营是一方面，可能也是经济不景气的滞后反应吧！”
这样想着时，宇军已经走在了二楼走廊上。这里，几盏昏黄的顶灯和壁灯，零落地亮着，闪着鬼火样的影子，朦朦胧胧，有种阴森可怖的气息。
宇军一脚跨进办公室，一阵极度的困倦感，突然向他全身袭来。他关上房门，把空调调高了两度。然后又一把将T恤衫脱掉，胡乱扔到桌子上，便借着迷乱、恍忽的光影，斜着身子，倒进了沙发里……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嘭，嘭，嘭……”的响声冲进了房间，冲进了宇军的耳朵里。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天花板上昏蒙的银色光斑，融着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光，幻化着扑朔迷离的影像。他揉揉太阳穴，试图使自己慢慢清醒些，也想弄明白刚才那是什么响声。但是，还没等他弄明白，那响声又变成了飘飘忽忽的音响和喧嚷，旋即又消失了。
宇军坐起身，忽然又听得一段若隐若现的歌声，和“嘭，嘭，嘭……”的几声响。他这才弄明白，响声是从大堂传来，是爵士鼓的敲击声。
“呵……呵……啊……啊——啾！……”宇军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随着，又是一声响亮的喷嚏。
他摁亮扩机显示灯，看了下时间。不觉得竟睡了半个多钟头！可是就这半个钟头，不知道叫他又要多久不能入睡了。不由得，心头隐隐地涌上一阵惴惴不安。自到深圳，特别是到酒楼上班以来，他就一直睡不好觉。该睡觉时睡不着，不该睡觉时又直犯困。因此他很怕这样：看起来像是补了一觉，实际上却要用多倍的精力来透支！
“唉，生物钟全被打乱了！……”宇军一面沉郁地想着，一面用脚在暗地里摸索着，趿拉上皮鞋，起身到门边摁亮房灯。然后坐回到办公桌前。
桌面上放着沈卫明送来的会议记录，还有一份应聘材料。
宇军忽然想起来了，中午吃完经理餐，除了邝世打电话找过他，说是晚上要来酒楼跟他商量什么事，好像蔡丽芸也到他办公室来过。她把这份应聘材料交给他时，说：这是徐老板介绍来的，想叫他做做管理、策划方面的工作……
几分钟后，宇军看完了应聘材料，揉揉眼睛，又打了个哈欠，想道：老板介绍的人还需要我面试吗？……这是明摆着的，即使面试，也不过是走走形式！再说，大学本科生，又做过酒店管理，更没有理由不录用了。想到这，他便在应聘材料下的总经理一栏写了“同意录用”四个字，并签了名。接着，又好奇地看了下这个叫左志杰的出生地，是无锡。大概又是徐宝泉什么老乡介绍的吧。想着，便随手把应聘材料放到了桌面上。
这时候他才想起该给丛伦打个电话的。但是一抬头，发现已经凌晨一点过了。丛伦肯定是早已呼声连天了，邝世可能还不会这么早就睡吧。因为他好几次就是在两三点钟给他打过电话。有一次他跟邝世开玩笑说：“我那个小弟在家号称“夜猫子”，可跟你比起来，还是小巫见大巫！”邝世就扶了下眼镜架，想了想，说道：“唉，没办法的啦，我怎么能跟你小弟比呢？……我是一天不这样拼命，就一天过不安稳。几个人的工钱我要发吧，房租我要缴吧……”
现在，当宇军想到邝世说这番话的表情时，不由得就想发笑，当然还有一些同感。而这种同感，却是基于一年多来对深圳的了解，还有就是环境对自己的挤压后所产生的感受。
“唉……”宇军叹息了一声，拿起电话。
“喂……邝世，你果然还没睡？”
“没办法的啦，这组照片后天就要交货，”电话里传来疲倦的嗓音，“哦，我今天到酒楼，约好的，你怎么出去啦……？”
“嗨……不好意思，下午走时也忘了告诉你。到陈静萍那去了。昨天她到酒楼来，我开会，也没见到。可能有点生我的气……哎，你找我谈什么事？”
“想跟你随便聊聊合作的事，……算了，现在还忙着，改天找个时间再聊吧。”
“也好……也好！”
放下电话，宇军两手握在一起，把指关节捏出“咔、咔、咔……”的一串清脆响声后，起身走到门后边取下毛巾。
正准备拉开房门，外面却传来几声急促的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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