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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谈“我反对”——湮灭了的少数派的声音
作者:白尹  作于:2005-8-23 4:05:00  访问:906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Save to inu.cc

     曾经看过一则报道,说是在首都北京街头发生过的一起公交车撞人事故。大城市里的公交是很发达的,许多市民上班办事,交通工具就是公交车。就这么一件交通事故,在全国范围来看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交通事故天天有,很普通,可它的意义所在不在事故本身。
      在那个车马如龙,熙熙攘攘的早上,一辆公交车碰撞到了一个骑车的妇女,事件的大致情况也是这事件的意义所在便是大多数人甚至满车厢的人都指责这妇女的错误,事实上这妇女并没有犯规,而是司机犯了错。为什么这多数人异口同声地指责这妇女,原因便是这妇女防碍了车上急忙赶路的人们,浪费了他们宝贵的时间,阻碍了他们的进程。换句话说,就是这妇女损害到了大多数人的利益,人们为了自身的利益,可以歪曲事实,以至等到交警来处理的时候,听到的都是对这妇女的指责,是妇人的犯规。而司机呢,就在这大多数人的庇护下悠然自得,没事人一样。甚至,前来处理的交警,也被人们围攻讥讽,为什么?因为他的处理,也被视时间为生命的人们看作延误了他们去办事的时间。
     事件本身折射出的一种现象很让人觉得悲观了,错的能说成对的,黑的能说成白的,众说纷芸使得那妇女落于了一个欲诉无门,欲辩无言的境地。你能说满车的人就没有一个有正义感的人吗?肯定有,只是不敢犯众怒,这就是群众的力量。历史上最有名的黑白颠倒就是赵高指鹿为马,与车祸事件的区别是赵高以独裁者的姿态迫使人们敢怒不敢言地附和指鹿为马的论据,共同点都是为了自身的利益。
     拥护赵高的自然也是为了自身的利益,这是关系到身家性命的利益,当时谁要把赵高的指鹿为马的丑事抖落出来,那毫无疑问的会遭到封杀,但总是有些迫不得已的意思在内。当今赵高版事件已经有了新分支,从个人独裁者转移到了“人多力量大”的性质上,他们可以为了一个共同的利益,对一件事实进行真心实意地曲解,这种排他式的意见也压制了那么几个说出真相的人的意见,群众的力量自然比小人得志的赵高更是来的凶猛,口水能淹死人呐,这是千年古训。
     历史上的“指鹿为马”是利益在少数人,多数有良知的虽然为了明哲保身而沉默,也还不会去对“指鹿为马”加以渲染。在现代版的指鹿为马论中,更多的人是很明确地知道自己的利益所在,因为这样的利益,他们真心维护着指鹿为马的论据,没有利益的事谁会去做呢?为了利益,可以众口铄金,三人成虎,以排山倒海式的口号声叫嚷着“狼来了”,还有一些人被盲从地带动了,跟着喊口号,兴许上窜下跳敲锣打鼓的比谁都起劲,喊口号的同时还东张西望奇怪怎么连根狼毛也没有看到。当然,这又是另一篇关于起哄者的文章了,在这不加以论述。
     每个时代总有那么几个不识相的少数派站出来反驳,说出真话痛快是痛快了,下场倒也很痛快,赵高时代闹了个治罪抄家,满门斩杀的下场,现今时代里的少数派毫无疑问的成了众人之矢,被套上了小鞋,或者遭到了群众们车轮战,他们微弱的声音很快地泯灭在滔滔口水中,对与错只能留待时间来证明了。吃一堑,长一智,少数派们在权力的压制和群众的集体大力量下,学会了缄默。
 
     我们经常能遭遇到的,是公车事件的集体压制和赵高式的权力压制的结合。在任何一家单位里工作的都会或多或少的遇见这样的事,领导发布一个决策,或者就一个公众议题,需要众人来接受或依顺,若是谁持有异声,领导的不悦最终也会用另一种方式发作出来。在这过程中,多数人会很识相地游说拉拢异议者,于是,多数人的赞同和权力的震慑会使得还存有怀疑的少数人也开始动摇自己的立场,实在不想附和的最好的方式就是采取沉默。如果时间证明了集体需要为错误买单,到了下一次,还是多数赞同与少数沉默的组合局面。
     从小的培养、长期以来的教育就塑造了我们应该适应潮流的思维方式,你要持反对意见,就是出头椽子,就要被当作出头鸟来打,放在时代大厦上,就是块不合格的砖,要被敲打出去,放在人群中,就是个虽然与众不同但不会被人容忍要被孤立被除掉的家伙,放在一个利益小集团中,就像个藏在棉花里的针,最终刺得人们无法忍受而被剔除出去。
     当说的人多了,歪理也成了真理。没有人会想到放点血其实是对一个健康代谢的身体是有益处的,但人们怕痛,虽然那痛只是轻微的刺痛。
 
 ——04年10月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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