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湘西放歌（三） |
作者：一路歌声 作于：2005-8-24 23:11:00 访问：919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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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寂静
走进湘西就走进了寂静，就走进了生命中最甜美的那种感觉。那是在你心神疲惫的时候，在你功成名就的时候，在你需要归属的时候，你最想获得的那种感觉。
其实这种感觉，当列车把你拉进这一遍茫茫的群山间的时候，它就进入了你的灵魂。你的耳边不断地重复着车轮的滚动声，你的车窗外是一座又一座山峦滑过你的眼帘，没完没了，无声无息的，都是巨大的，庞然的寂静。这些群山无限地展现在你的视线里，是那样的厚重，是那样的崇高，是那样的遮天蔽日，千万里连绵，它们可以与日月同辉，它们却不张扬，不喧哗，默默无言，千百年就这样，一直到今天你的到来。唉，真的是说不出的滋味。就这样一路上看去，真的看得让人泪流不禁，看得心情渐渐地平静，看看大彻大悟，看得周身也漂浮在漫无边际的寂静里。
寂静是一种自然万物的和谐，是平和的相处，是自信，是满足，是年复一年的重复，是千百年的坚守。寂静就是除去心灵世界的浮躁，割舍灵魂中的贪婪。山水能做得到，人却很难做到了。
行走在湘西的大山里，峡谷悠长，溪水曲折，两岸陡峭，又无端生出太多的褶皱，生出很多的幽深。你可以看到峡谷藏着峡谷，看到峡谷里铺天盖地的万物，看到生命从谷底一直快乐地长到悬崖峭壁，长到山峰的顶端，所有的岩石上只要有一层薄土，就会有一棵参天的大树，有一片让你羡慕不已的天地。真的是感受不完的生命信念，这种信念就在这满目的宁静，在这无限的肃寂中。你能做到象这眼前的古木一样，寸步不依，岁月坚守吗？
行走在湘西的大山里，你可以听到蚂蚁行进中的脚步声，可以听到螃蟹在石头下面聊天，你连开花结果的声音都可以听得真真切切。你会走着走着就想坐下来，就坐在从山峰滚落下来的石头上，坐下来你就会不想再起来。你有渴望溶化的祈求，你想你要是这块石头多好，做不了石头，就做石头旁边的那一窝小草吧，反正一辈子一生就眷念这里的寂静。
我有太多的感悟，你也有，我们不能象这里许多的不知名的花草，就在密林的深处，在岩石的狭窄缝里，在你不去就永远不会被欣赏的地方，在那里灿烂地开放，只和日月做伴。唉，如今我们只有自傲，只有飞扬跋扈，我们一分钟得不到他人的颂扬，我们就会发疯。我们根本耐不住寂寞，受不住清贫。
湘西真的很神奇，在山里走上一天，你收获的是心灵的宁静，你感受的是灵魂的无语，因为山涧山谷山坡充满了叙事般气氛，因为山里空气中弥漫着诗歌的甜润。你的思绪在徘徊，在延伸，山道有多长，你的内心的感受就有多长，可哪里是尽头的呀，也许你一辈子也走不完，那就随山而行吧，随山而去吧。
（六）妩媚
湘西的山逶迤着精神，湘西的水蜿蜒着情感，山水千百年的哺乳，才有了你眼前看到的妩媚，才有你心中的迷恋。在湘西，妩媚是容貌的精灵，是神情的纯真，是举手投足的活泼，是话语音腔的热情。湘西的妩媚一半给了山水，一半给了女人。
妩媚在山水间，那是锦绣，是灿烂，是山的俊俏，是水的羞涩，是树的婀娜，是说也说不完，看也看不完的千姿百态。是锦绣，那是你心中的恋歌，是灿烂，那是你生命中追求。
真的说不清，在湘西峡谷间怎么就会欢乐着一群不大不小的山峰。它们在群山环抱里，座座亭亭玉立，风姿秀逸，左顾右盼，袖舞裙扬。它们就在你的眼前，你可以触摸，你可以亲近，它们风韵百般，有岁月的哺乳，有四季的装点，那裸露的岩石，白里透红，红里又藏着艳丽，让你感觉丰满，感觉青春，感觉凝固的生命，那山峰上一年四季的浓绿，又镶嵌金色红色紫色，还有蓝天白云陪村，有薄雾有阳光相伴，唉，怎么不会想入非非，不会情乱神迷呢？那不是妩媚又是什么？
湘西的树木成片是绚丽，是飘逸，是销魂落魄的妩媚。湘西的树林里，百树共生，生命在这里是和谐的，是相亲相爱的，于是才有色彩的斑斓，有了美丽的容貌，有了让你我迷恋的风韵，有了山连山的数也数不清楚楚动人的喜爱。
其实湘西的树木，你是可以走近走近，是你可以抱可以靠可以久久凝视的婀娜，是你梦中的情人，是你心中的歌。那每一个枝条都是一个肆意的舒曼，都是一个甜美的舞姿；那每一片枝叶也都是一个勾魂的眼神，都是一个倾情的微笑，那种感觉不论在阳光灿烂的日子，还是在湿漉漉的雨水中，都会让你感觉这里是情感的家园。
还有湘西的水，怎么就会那样的轻盈活泼，惹人无端生出喜欢，白天连着夜晚。湘西的水没有一泻千里的气势，没有浩浩荡荡的伟岸，可它奔流嬉戏间散发着情趣，宁静中透出多少情深意长。湘西的水在飞舞间是透明的，是裸露的，是天真的，是什么都给你的感觉。湘西的水在睡梦中，在静静地躺着的时候，呈现通体透亮淡绿，是那样的娇嫩，仿佛你真的不能用手去碰，仿佛是世间的凝固，是睡梦中的美人，你可以凝视，可以守候，可以用一生的爱去歌唱。
那些日子，我走过沱江，走过峒河，在轻柔间感受，深情中思绪，又在迷乱中对着平静的河面发呆发痴，居然也会想到有一天死也要沉浸在这河这水，也要投入它的怀抱，让它拥抱，从此千万年的沉睡。
湘西的大山里生长着美丽的女人，在山寨的院落里，在河边的跳板上，在房前屋后菜地里，哪里有蝴蝶飞过，哪里有花的飘香，哪里就有女人的身影，有她们的神情和她们的歌声。湘西的女人让你看得终身难忘，看得丢魂落魄，一见钟情；湘西的女人让你无端滋生兴奋的念头，就想在那里落脚，种地耕田，娶一个喜欢的女人，搂着抱着，然后生一大堆孩子，让他们在阳光照耀的山坡上翻着跟头，呵呵，湘西女人就是一个美丽的憧憬。
湘西的女人长得象精灵一样可爱，她们的脸庞圆滑，有山雾朦胧的线条，感觉是不经意的描绘。她们的嘴巴，还有她们的鼻子捏得十分的精美，轮廓里充满了柔和，鼻尖上、嘴角旁却顽皮的分明，象阳光下的露珠，丁玲当啷闪烁着纯朴。她们的下巴就象音乐的最后那一个音符，那是余音绕梁，是精彩的注释。那是说不出的精雕细琢，那是翠竹叶尖顶上欲滴的那一颗雨珠，怎么就精巧得恰到好处，完完全全掏空了你的灵魂。
湘西的女人给你一种山林中狐仙的感觉，她们天生就是故事里的生灵，天生就是生命中最华美的篇章。她们真的很迷人，也散发着诱惑，让你不知所措，慌了手脚。她们的神情洋溢着自然的质朴，她们的笑容就象山涧山坡盛开的小花，她们的腰肢是一个结结实实的美梦，她们的臀部丰满得就象一个摇篮，她们的胸脯真的是堆满谷物的粮仓。湘西的女人身体里充满肥沃，就象土地一样等待着阳春三月，这样的女人在都市里你真的无法寻觅。
我不知道，你也不知道原来女人还可以这样去打造，可以简简单单地用阳光雨露去交融，可以山魂水魄和五谷杂粮来孕育，可以自然而然、随心所欲长得满山满谷都是，都是结实饱满，可以生一大堆孩子，可以挤出白花花的乳汁，可以穿针走线，可以染花织锦，可以唱歌跳舞，还可以打情骂俏、谈情说爱，勾着小伙子没头没脑的私奔。
我喜欢这里的女人捧一把溪水就能洗出楚楚动人，喜欢她们掐一朵山花插在乌黑的发髻就风情万种。我喜欢她们三五成群在村口的小河旁，用木捶捶打着湿漉漉的衣服，喜欢看她们腰肢的雪白肌肤，看她们溅湿的前胸，看得天蓝蓝、水蓝蓝，看得心灵一片宁静。
我喜欢这里的女人生下来就是满山遍野的欢歌，给这山水间带来温柔带来甜美，我喜欢她们很快就长大成熟，就在身上洋溢着生命的雌性，在举手投足间散发出母亲的本能。我喜欢她们穿着简单朴实，却收拾着精致打扮着甜美，我喜欢她们在集镇上手拉着手，在拐角的屋檐下看对面的小伙子，看得一脸的羞涩，看得窃窃私语，真的是纯真得不能再纯真，让你感觉从里到外的自然活力。
我喜欢，何止我喜欢？所有踏进这块土地的人们都会喜欢，都会忘了回去的道路，都想把自己的生命重新演绎。
湘西就是这样的妩媚，就是这样的感人。湘西是天人合一，是山水为肉体，云雾为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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