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时代“愚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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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时代“愚公”

作者：徐志波作于：2006-12-18 11:37:40 访问：753 评论：0（查看评论）放大字体缩小字体

　　孟子曰：“生我所欲，义亦我所欲，二者不可以兼，故，舍生而取义。”当代中国，有千千万万的像马光业的共产党人在面临事业和家庭的两难选择时，义无返顾的选择了前者。
　　他们才是中国的脊梁。
　　——本文题记
　　
　　新时代“愚公”
　　——记全国劳动模范、济南市金钢纂村党支部书记马光业
　　
　　文/徐志波
　　
　　（1）
　　……
　　你也问我图什么？
　　怎么说呢？从1994年我上任村党支部书记，转眼十多年过去了。对这个问题，我的父辈们这样问过我，我的亲友们这样问过我，十年前有人问过我，十年后还是有人这样问我……
　　听着本文主人公的讲述，记者不禁又一次打量起眼前这个朴实的中年人来。
　　马光业，1959年生，中共党员，高中文化。济南市历城区锦绣川乡金钢纂村党支部书记。2000年4月被评为全国劳动模范。在村里，他先后干过会计、民办教师、团支部书记、村委主任、村党支部副书记。1994年春天，他以出色的工作和无私的奉献赢得了全村人的信任和拥戴，走上了村支部书记的岗位，从此挑起了村里的大梁。担任党支部书记后，带领村“两委”的一班人一起制定各项管理制度和改变落后面貌的发展规划，从1994年开始，团结带领群众发扬愚公移山精神，劈山修路，历时11年仅凭手搬肩扛，劈开一座大山，修出一条宽8米、长1530米的盘山路;在一个不足500人的小山村，建成近5公顷的节水灌溉农田，新建1处小学，扶持60户农民搞养殖，走出了“以牧养林、以林带牧”的路子，初步改变了山村贫困落后的状况。他个人先后被评为济南市劳动模范、山东省优秀共产党员、山东省劳动模范……
　　眼前的马光业，相貌普普通通，穿着平平常常，甚至在挑剔的记者眼中，还略显得有些邋遢。反正，无论怎样想象，蒙太奇的技法也难以把眼前的他和他的事业、他的事迹组合成一幅和谐的画面。
　　(2)
　　无论在人们的潜意识里，还是在印象深处，总觉得农民的生活是平凡的，他们不象军人那样，血洒疆场，壮怀激烈；也不象科学家那样，能搞出震惊世界的发明创造，足以变成改变世界面貌的生产力。
　　但在地灵人杰的齐鲁大地，在自古就有“齐鲁首邑”之称的历城，这山清水秀的金钢纂村，却因了这么一群人，用他们勤劳的双手辟山修路，十几年如一日，发扬“愚公”精神，以苦为乐，把他们的一颗颗滚烫的赤诚之心蘸着汗水捧献给人间……
　　这一壮举的价值在哪里，有多大？人们的认识不是一致、都很清楚的。尤其是改革开放以来农民为社会创造的价值，往往不易被人们所觉察、量化，因而得不到社会上某些人的认可和理解。其实，相对于金钢纂村人不屈的昂扬斗志和带给我们的震憾，这个问题是很清楚的——可以说，农民创造的价值，应该用计算“光年”的方法来统计。他们既是巨大的精神财富的直接创造者，又是巨大的物质财富的间接创造者。他们的事迹虽然不那么轰轰烈烈，惊天动地，但他们为社会创造的巨大的、无形的财富则是其它职业所无法比拟的。
　　这，就是今日金钢纂人的气魄；
　　这，就是当代“金钢纂精神”！
　　而自古以来，人类文明的延续，依赖传递者的伟力，这是一种神秘的历史现象。
　　我们的民族只有不断发展完善自身，才能有长足的跃进和民族气质的总体升华。我们仰仗这种神圣的传递力，才能成为这个世界上拥有最悠久历史文明的民族。
　　而“金钢纂精神”无疑给社会注进了如潮的生命力。中华民族的希望即在于这块基石。
　　（3）
　　七月流火。
　　在一个夏日的午后，记者电话预约一位市人大的老领导，当得知是与“当代愚公”有关的采访主题时，老主任语调明显有些兴奋，我们当即同行赶往这个叫金钢纂的村子。
　　尽管记者是第一次见到马光业，却又感到似曾相识，因为外观上他实在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茫茫人群中，谁也不会想到他就是在社会上享有至高荣誉的“当代愚公”。
　　采访都是围绕修路展开的，笑颦之间他对这个祖祖辈辈不知居住了多少代人的小山村的情感、责任和期望无处不在；只言片语里他对金钢纂村的过去、现在和未来有着无尽的回味和无限的寄托……
　　金刚纂村地处省城南部山区一个三面环山，像葫芦一样的深山沟里，村后就是高高的大山。过去，三面环山的地理环境，留给村里人的只有一条弯弯曲曲的山路成为全村唯一的出口，山民绕道进城需要步行50多公里，出山要花近两个小时。自然而然，金刚纂就成了远近闻名的穷山沟沟。当地有句顺口溜：“有女垫了栏（猪圈），不嫁金刚纂。”金刚纂很多小伙子受不了打光棍的苦，纷纷到外地倒插门，给人去做上门女婿。1994年春天，马光业接任村党支部书记，上任后能否打破这个定论，一种责任心引发出的忧虑感深深地困扰着他……
　　那天，他步出家门，独自来到北岭，站在了海拔400多米的北山口上，再一次细细端详起了眼前的山：就是这座山，不仅让村民们吃尽了苦头，更阻断了金刚纂人致富的路。思绪良久，他举目远望：夕阳斜照的“秀川红叶”，灿若丹霞；俯瞰群峰，古柏苍翠，竞秀芙蓉……渐渐地，他从头也不回的夕阳中品味出了一种昂扬西去的韵致。一个大胆的设想猛烈地撞击着他的心扉：“干！而且还得干出个名堂来！
　　往回走时，他主意拿定了，他要开山劈岭修路。
　　（4）
　　“要想富，先修路”这句话，没有人比马光业理解得更深。
　　马光业从小受尽了没有路的苦。读高中时，要走18里山路。他和同学们每人一个小担子挑着干粮忽忽悠悠转山下岭走到学校。那时候学生们都穷，直到上高二时，才只有一个同学家有了自行车，吃的也全是粗粮。那时他想，如果村里每人每年能吃上80斤小麦，就很好了。
　　山里穷，过去唯一的特产是山草，城里有人用来铺炕用。村里就有人担着180斤干草翻山越岭到济南换取几个零花钱。随着经济的发展，大山里有了果树，桃、杏、核桃，特别是1993年，村支部、村委带领全村人大规模封山育林，大规模发展果树，到了秋天，硕果累累，可是卖却成了问题，车进不来，再好的产品也没人来收购。挑出去卖，一是太费力，二是挺新鲜的水果挑进城，也就蔫了，卖不了好价钱。有时，遇上好年景，果子竟然白白烂掉！村民们感叹，什么时候能有条路就好了。
　　“行路难，开路更难”。
　　为了通车的这一天，马光业从当年意气风发的小伙子熬成了满脸写尽沧桑的中年人，家里所有的钱几乎都被他拿去修了路。为了通车的这一天，儿子左耳先天性残疾的手术拖了整整11个年头。
　　而在11年的时间里仅凭手搬肩扛，马光业带领村民发扬愚公移山精神，劈开一座大山，修出一条宽8米、长1530米的盘山路;完成了现代版的“愚公移山”。
　　（5）
　　“我从未刻意地带上你的颜色，却被你的色彩斑斓所吸引，在潜移默化中学会了坚强；你从未刻意地画出我们生活的路，却把你能给的毫无保留地奉出，我无法致谢，因为谢字太轻，我只能说润物无声。”一位到过金钢纂村采访的记者在日记中写下了这样的一段话。
　　是啊，时间见证了金钢纂村翻天覆地的变化，也见证了一群当代“愚公”梦圆的艰辛。
　　就是这样一条宽8米的盘山公路，蜿蜒于海拔400多米的山峦之间，把金刚纂人引进省城。这条由山民自己修建的路，耗费了11年的时间。在长城，在都江堰，人们都会惊叹人类的意志力。但那种惊叹常常又是抽象的。但走到这样的路上，你的惊叹却是实在的，具体的，因为它的修建者就是山村的每一个村民。
　　也许，这段历史并不值得留恋，但值得回顾，值得珍惜；它使人们受到磨练，受到激励，受到启迪，增强人们战胜困难的精神力量——
　　1994年农历10月27日，修路正式开始。多年的夙愿就要付诸实施，马光业非常兴奋。但作为村支部书记，他考虑更多的不是通车后的方便，而是修路的具体困难。动员会的前一天，他一宿没睡着。在屋里来回转。资金从哪里来？人员如何调配？分几个组？谁当组长？炸山可不是小事，一旦出现伤亡事故怎么办？当年历城县在村东边修路开山，死了好几个人，意外不能不防。最后他横下一条心，万一出了伤亡事故，他准备好了披麻戴孝，给人家陪灵！
　　第二天，在村民大会上，马光业动情地说：“咱们不怨天不怨地，不靠天不靠地，老祖宗把咱们生在这里，要想改变生存状态，就要靠我们自己。咱们不奋斗不行。工程量很大，困难也很多。我表一个态：只要有一口气，就带领大家把路修好！”。
　　修路，这是村民们盼了多少年的事了呵。直到今天村民们回忆起来，还激动不已。在金刚纂村，当得知记者的来意后，已是92岁的刘大爷向我们绘声绘色地描述了当年修路的情景。他说，当时，6任村支书都来了，最大的82岁，十多岁的娃娃也跟在屁股后面搬石头，各家拿出自己的工具，有的妇女用箩筐挑着孩子上了岭，全村男女老少人人都出义务工。当时什么想法也没有，就是打开山，出山就近了。年轻的打石头，年纪大的垒墙。买不起手套，发胶布，后来连胶布也发不起了，就各自回家找块布包一包，继续干。
　　这一干，就是11个年头。
　　１１年来，金刚纂村每年修路的时间都在３００天以上，不论刮风下雨照样干。马光业带头干活，没听到一个叫苦叫累的。
　　（6）
　　打通北岭是打通北行道路的关键。
　　当北岭的路修到关键的时候，专家轻松而自信地告诉山民，将300吨炸药埋入山体，轰隆一声，一切OK。他们在山顶挖撅了一个山洞，挖到67米深，准备装炸药，直接把山头掀开，结果专家一看，洞打得太深了，爆破时可能危及邻村，就又回填了十来米。从后来的结果看，轰隆是轰隆了，但却没有OK。被炸起的山头没有如愿移开，而是跳了一下，又落回了原地，只是分裂成了大大小小的碎渣石。专家讪讪地站在一边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搓着两手，一付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山民没有一声埋怨，反过来以山民的质朴宽慰专家。“很好很好，至少山石松动了！”专家讪讪地离开了。破裂的山石需要全部运走，算下来，足以装满２．５万辆卡车，工程量大得不可想象。怎么办？马光业他们四处求援，胶东一个企业派了辆铲车来帮忙，干了不到半年，一看遥遥无期，最后干脆把铲车送给村里，走人了。
　　村里人自己学会了开铲车，日以继夜地干。他们又用了两年的时间,才搬走了松动的山石。
　　２００５年上半年，修路的最后战役打响了。马光业带领全村老少吃住在山上，一干就是４个多月。２００５年９月２９日，全长３５７０米的金刚路全线贯通，与历城区港沟镇的桃科村实现对接，金刚纂村几代人的梦想终于实现了。９月２８日晚，村里让马光业写个通车典礼的讲话稿，不喜欢掉泪的老马此时却边写边抹眼泪……
　　（7）
　　人生的哲学就是取舍的艺术，获得往往要以失掉作为代价。
　　事业和家庭生活就像一对孪生姐妹时时困扰着人们，有的人采取“和平共处”的态度，两不耽误，平均用力，而有的人却做不到这一点。马光业是怎样取舍，如何对待事业和家庭生活的呢？乡亲们评论说：老马把整个身心都投入到了带领乡亲们共同致富的事业中；妻子和孩子抱怨说：他心里只有村里的大大小小的事，却没有她和儿子；用他的话来说，自己有两个家，村子是“大家”，妻子、儿子是“小家”。这十多年，他为了操持村子这个“大家”，把“小家”里的一切都给舍了。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马光业也食五谷杂粮，也有感情丰富的血肉之躯。也有他自己的儿女私情……
　　他的妻子昔日年轻漂亮的脸上，已过早地留下了生活的痕迹，本是柔弱而纤细的双手，被繁杂的家务和农活拖累的愈显粗糙。
　　夜里孩子倦缩着可爱的小身子甜甜地睡着，而自己不能给他一点应有的父爱，他的泪在眼里打转……
　　家庭与事业，孰重孰轻？自有他的选择……
　　（8）
　　“鱼，吾所欲。熊掌亦吾所欲也。”马光业在追求的后面，抛却的是什么……
　　——22年前，由于生活的贫困，无钱进行新生儿筛查，结果刚降生的儿子左耳先天性部分缺失。儿子是妈妈的心头肉。妻子耿继芹拉着老马、抱着儿子到各级医院就诊。医生说，能治，但得到上海去，当地治不了。一打听，最佳治疗时期是孩子六七个月的时候，花费要十几万！
　　21年前的老马根本没有能力支付这笔费用，因为那时侯不光老马一个人穷，全村人都穷。
　　如果说，儿子的左耳在六个月手术最佳期间没有做，确实是因为家里太穷还有可“原谅”的话，那么，8岁未做、直到18岁仍未做，就不单单是因为家里穷了。
　　关键是因为老马在忙着修路，顾不上。村里穷，镇上区上也不富裕，要点补助贷款的确很不容易，光买炸药都不够。路还是要修，怎么办？他这个当支书的就得尽其所能先垫上。家里那一点点儿钱，都被他抠出去填了炮眼儿，有时候，妻子要买点盐都找不到钱，哪儿还有闲心和闲钱给儿子修复耳朵？儿子一天天长大，一天天懂事儿，小伙伴们有时拿他的耳朵开玩笑，他感到难堪，受不了，跑回家对着妈妈哭。小学四五年级时，有一次有学生拉他耳朵，生性倔犟的马永振恼了，两个孩子打成一团。做妈妈的心疼儿子，晚上就对丈夫说，可丈夫在山上累了一天，还没听完就发出了鼾声，气得妻子没辙儿。
　　马光业说：根本就没心思。没考虑这事儿。当时修路很紧张。村里百姓都很苦。天天早上工。最大的事，就是晚上睡好觉。
　　其实，岂止是耳朵，儿子的事儿，马光业整个一个顾不上。儿子最怕下雨。一下雨，其他同学家都有人接，可唯独他没人接。他推着自行车，山路是红粘土，粘脚粘车，不一会儿就推不动了，只好扛起车子回家。而其他的同学，有的是父母亲同时来接，父母亲抬着车子接孩子是那时候村里常有的事。
　　相比之下，马永振就觉得非常委屈。想到父亲是支书，更觉得特别没有面子。这时候，他就觉得父亲很不合格。不仅仅是不管他，也不顾家，家里总不见他的人影，吃了饭就走。儿子在外面受了欺负，父亲也不管。再加上没时间与父亲沟通，父子关系一直不好。
　　相比之下，还是妻子的评价较为客观。她说，作为丈夫和父亲，马光业有时合格，有时不合格。她说，孩子中考时发烧，老马骑着摩托车跑了40里路，陪着儿子打完吊针，又把儿子送回考场，并且陪儿子考完试。她强调说，要说合格，就唯一这一次。其他时候全不称职。其他时候，不论是家还是儿子，都由她来管。
　　其实，天底下哪有不疼爱自己儿子的父亲？！
　　儿子写过一篇题为《我的烦恼》的作文，写的就是自己耳朵的缺陷带给自己的心理负担。作文写得很生动，语文老师作为范文给全班同学念了。马光业知道后，特意向儿子要过作文本看了一遍。看罢，老马久久不语，虽然努力地忍住了眼泪，但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同样，天底下也没有不爱自己父亲的儿子。
　　儿子上高中时写过另一篇作文，题目是《路》，文章历数没有路的痛苦，也写了父亲带领大家修路的艰辛。早在上初中时，有一次他回家，吃饭时无意中看到父亲的白发，非常震惊，回到学校，哭了一天。老师发现了，把他叫到办公去问为什么哭。他说，父亲正值青壮年，却已经有了白发，他心中有说不出的恐惧和难过。所以，虽然在表面上儿子不叫爸爸，但心里却一直为爸爸的健康担心。
　　儿子已经明白了了父亲，也理解了父亲，他说：“如果父亲不修路，可能到我这一辈子也修不了，村里富起来的日子也就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妻子对丈夫的不理解还不光在于儿子。她想，祖祖辈辈多少年了，都没修后山的路，日子不也照样过？为什么你来修？撇家舍业的，弄得孩子也顾不上、家也顾不上。地里的活丈夫几乎不干。因为村里穷，没钱招待，上面来了人，丈夫都是往家里安排，让妻子给客人做饭。家里也没什么好吃的，也就是贴饼子，熬豆腐汤。有一次家里实在是没钱，没办法，她只好到自家的菜地里摘了两条只有手指长的黄瓜，丈夫回家还嫌菜少。妻子不乐意了，你不给我钱，村里也不给我报销饭菜费，让我拿什么给客人做？丈夫“自知理亏”，赶紧下到厨房帮她炒菜烧水，才算是平息了一场“内战”。
　　后来妻子慢慢理解了，不但支持他，还得照顾他，因为丈夫劳累过度，患上了心脏病。
　　整整十年，三千六百五十多个日夜，马光业带领村民们终于修通了翻越北岭的路。通车那天，村里比过年还热闹，到处是欢声笑语，到处是鞭炮声。
　　随着路的修通和儿子的长大成人，已经上大四的儿子与父亲的关系也彻底改善了。上大一的时候，父母亲终于给他做了左耳的修补再造。手术是分两次做的。第一次手术时，马光业因为忙，早走了。第二次手术时，修路工程正好告一段落，马光业一直陪着儿子，一连与儿子聊了许多天。儿子说，几天的交流，比二十年的交流还多。儿子彻底理解了父亲的他所作所为，一点儿都不怨恨父亲了。父亲不是不关心孩子，而是忙于工作。他说，第二次手术后之后，在街上见了，心里有一种想大喊一声爸爸的冲动。
　　现在父子俩经常聊，很快乐。
　　儿子说：他感到自豪。父亲为全村人做了一件大好事。全村人都很感激他。
　　妻子说：现在都理解了。村里的面貌总得有人来改变。为了全村的人，丈夫带领大伙给子子孙孙修了一条新路。
　　而马光业说：路通不是目的，让老百姓富才是最终目的。他又说，老百姓的官，不要拿着自己当官，就是为大家多操点心。
　　（9）
　　早在若干年前，马克思曾经说过，“人的思想是了不起的，只要专注于某一项事业，那就一定会做出使自己感到吃惊的成绩来。”
　　2005年9月29日，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
　　山东济南，金刚纂村。
　　这一天，当金刚公路通车的汽笛鸣响的时候，人们不会忘记，十年来，马光业带领着金刚纂人为了打通这条路曾经付出过多少汗水，而依然执著的追求着自己的梦想。
　　金刚路开通仪式上，时任锦绣川乡党委书记的韩利师这样评价他们：金刚纂人的十几年奋斗史是一个壮举，是一面旗帜，更是一笔财富，我们绣川乡党委政府为有这样一个敢叫日月换新颜的村感到骄傲。
　　实际上四十多岁的汉子，头上却爬满了不少白发，又加上他长年劳累的原因，看上去马光业足有五十开外的模样，村民们都习惯称他“老马”，这里面也许还有其它的意味。
　　是啊，多年来，目睹了马光业这些年带领大家辟山修路和封山造林的村民和来视察的各级领导，无不为他那钢铁般意志所折服，为他那火一样的热情所感染。在金刚纂村委会的会议室里，记者看到了马光业细心保留下来的资料。画面上，我们总是不难捕捉到来自市里、县里的领导在工地上劳动的身影。面对着一帧帧生动感人的图片，仿佛又一次把记者带回到了那短暂而又漫长的11年历程之中——千万个可歌可泣的故事，千万个激撼人心的情节，金刚纂人动人的风采、伟岸无限而又炽热的情怀深刻地感动着我们！
　　（10）
　　千江有水千江月，万里无云万里天。
　　胸怀坦荡的老马，总觉得眼前有一片任其发挥聪明才智的广阔天地。
　　路通了，这个沉寂了不知多少年、鲜有外人进来的小山村，来来往往的人也多了起来，马光业的心事也重了，“这是一条通往小康的路，但是以后怎么带领群众致富还得费些心思哩。”
　　为了人生少一些遗憾，老马还要去拼搏一番。
　　让我们祝愿这位新时代的“愚公”，在带领乡亲们共同走向富裕的道路上，为自己所挚爱着的事业，谱写出更新更美的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