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灵魂的巢 |
作者：青色木瓜 作于：2006-12-13 15:02:40 访问：559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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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家，就有我永在的灵魂。
岁月仓促，划过的痕迹早已消失得没了影踪。等我再回过神来，自己已在外求学将一年矣，然而在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往日的记忆已成一闪即逝的虚幻场景，惟独家——我的灵魂之巢——已被我写成了一行行永不褪色的文字，生动鲜活。
平日里既忙又闲的学习生活，只让我觉得时间遛得很快，很难感受到心底的某种思念已郁郁葱葱，撩得五脏难以忍受也未曾察觉。每当夜深人静，乍然出现在脑中的亲人才让我猛然醒悟：离家太久，该回去看看了。然而，于我来说，家属于回忆，我却属于现实。身在淮阴，家居湘西，惟有抓住思乡的飘逸的衣袂，安慰一下空虚的灵魂。
我的家给予了我的一切，快乐，塌实，憨厚，也有贫困，迂腐，痛苦。
尽管岁月重叠，关于家的影像依然清晰无比，断了翅的蜻蜓，美丽的蝴蝶，可爱的小狗，破旧的小人书．．．．．．在那里，有我成长的足迹，有我与姐姐从内屋到外屋的追逐，也有晚间扮鬼吓人的娱乐。家于我，不单是个休憩的场所，还是我远行后思念的终点，封建和开放转换的起始，也见证我生命的过程。我把家容纳的所有都融入我的血液，再造一个全新的我。
每当回想，我都会徒然觉醒。家族的老人历年传承地劳苦只不过想寻觅一片更深蓝的天空，而我就是那片蓝天中飞翔的蜻蜓，虽然小但也是美好的传承和延续。我没有鲜艳的色彩，却轻灵，柔和。我能感应到季节深处万物生长的欲望，不可遏制。曾祖父意味深长的话语时常在耳畔回响：
“我们家族何时能出个秀才，那可真是祖上恩典咯！”
如果，生命真是轮回的话，那此时的我或许就是我祖辈在实现着古老的梦想。曾经的愚钝和蛮性在时光流转中渐渐褪去，而我也会顺着这条路往前走，再与我的下代接洽，让其也缓慢下延。
友人说我不恋家，因为很久没见我回去。
我苦笑，没作反驳。
可能没人能明白我念家而不回的矛盾心理，就像这生活过得苦涩艰辛，当人问起却要说过得不错。这不是“过得不错”已成我们的习惯用语，而是那苦涩已成我们甘甜的源头，再往下走，就会是沉甸甸的欢乐了。其实，念家也是一种享受，它能促使人继续向前，跨过悲凉的冬，企及充满生命快乐之春。
家在我短暂的生命里，是被不断翻新的文物，藏匿着不为人知的家族隐秘，没人能告知我真实的背后，我只是在自己的脑海里不断创造着新的故事情节，或震撼，或哑然失笑，或皱眉深思，或泪流满面，却无法把那些生动的细节和复杂的情愫真实地捧回现实中。遗憾不已！
可如今，我生命的巢已破败不堪，而我也已插上飞翔的翅膀随时再度翱翔。关于家，滋味也很复杂。它让太多人消逝了，曾祖父，祖父，爸和伯父。他们遗留的故事也俏无声息的远去了。我把思念之手放进回忆的口袋，希望能有所获，可结果还是让我整个身心跌进了苦楚的漩涡。在有关家的回忆面前，我成了十足的失败者，不仅没有抓住可贵的有关家的断章，反而摔了个趔趄，错过了纯净、智慧的洗礼。
在那个叫作“家”的地方，我亲眼看着“批斗”后留下“后遗症”的伯父神经衰弱，每天惶恐不安，飞速老去，再离我而去。在那里，我注视着慈爱的曾祖父和祖父相继地离去，而我只能泪如雨下。也是在那里，我看着父亲的灵柩被抬出堂屋，唢呐阵阵，哭声震动天地．．．．．．岁月让他们换了另一种形态在我的心中再生，可又有什么用呢？总有一天我也会进行一次庄严的死亡，那时或许有人将我记住，可他们会在哪里落脚？可能吧，他们会与家一起在生命长廊里化为微尘，或许，在另一个世界里筑成另一个家，等待子孙们的来临，也招呼着家族新生命的萌芽和成长。
我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如何地钟爱着我的家，以及象征着家的存在的老屋。韶华残酷，物是人非。可我偏偏感受到生命的执着和坚韧，它不仅要我完成家族古老的夙愿，还嘱咐我在自己的生命轨迹中放出属于自我的光彩。于是，我不断地试着亲近自己写下的文字，希望有一天会有美妙无比的感觉，不只是它给我，更是我给它。
有家，就有我永在的灵魂；有灵魂的巢，就有我无悔的人生。
责任编辑：孙树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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