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干杯朋友 |
作者：文清 作于：2006-12-12 17:36:13 访问：609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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恼人的天气，昨天下了一天一夜的缠绵小雨，阴霾笼罩着北国江城。今天早晨开始，天气比昨天还坏，雨雪交加，气压低的让人喘不过气来，江雾覆盖着整个小城，我的心情和这天气一样沮丧。
由于诊所的李大夫要去南方了，后天就要起程，所以我没有去单位上班，在家里和她做一些交接，新来的陈姐接替她。忙了一上午，总算差不多了，我对李姐说：“在我的诊所做了四年了，你这一走真舍不得。走，我们回我家，天气不好，我在家请你吃饭。”
回到我的家，在楼下的饭店要了两个菜，两个不惑女人便在宽敞的客厅里坐了下来。
我回家的习惯是先打开电视，放上VCD光碟，似乎在屋里没有音乐的相伴总感觉缺少一点什么。我放了一张古筝弹奏的《春江花月夜》，悠扬的乐曲在整个客厅里飘送着。
放好桌椅，我问李姐：“你喝什么酒，红酒、白酒还是啤酒？”她在我的酒柜前看了看说：“来通化干红吧！”我笑着说：“你挺内行啊！”
菜送来了，我俩坐了下来，边慢饮着红酒，边聊着关于她去广州的事情和一些女人之间的琐事。
李姐是一个非常要强的女人，气质高雅，言语不凡，是女人中的佼佼者。几年的接触，给我的感觉，她什么什么事情非常干练，而且什么事都经过周密的深思熟虑后才做决定的。
快五十岁的人了，夫妻二人没有孩子。开始我不知道她没有孩子的时候，无意中提到了孩子的事情，她眼圈有些微红，现在她已经习惯于别人在她面前提及孩子的事情了。她是个热爱生活的人，更喜欢孩子，在她喜欢我女儿的行动上就可以看出来了。这个年龄了，还在孜孜不倦的学习着英语，和我女儿在一起的时候，经常用英语对话。她努力学习、进取向上的精神，永远是我的榜样。
两个女人在这样雨雪交加的初春，在只属于两个人的空间，伴着悠扬的音乐，轻抿着香醇的红酒，自然会透露出不少平时少讲的心事。
她说，我给你讲一个我以前的故事吧：“十年前，我因为一点小事和婆婆绊了几句嘴，婆婆说，别人家的母鸡都下蛋，可你是我家唯一的儿媳妇却不给我家生个孩子，你还配做女人吗？我当时非常伤心，做为女人，我不想要孩子吗？我当时没有和婆婆顶嘴，因为自己没有给人家留下后代，感觉有些理亏。过了不几天，我就和爱人以旅游的名义，去了全国有名的几家大医院，北京、西安、上海都去了，做了全面检查，最终结果是我爱人的精子成活率低到了不能再低的程度，所有的检查结果都是一样的。这个结果出来后，我感觉非常的委屈。结婚十五年，我一直以为是自己有病，没想到是这样一个结果。”
她眼中有些湿润了，轻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说：“回来后，我把结果给了婆婆，从此婆婆再没有对我提及过要孩子的事情，对我的态度比以前好了许多。也曾经想过抱养一个孩子，但我的性格如此要强，如果孩子不随心愿，岂不是更烦恼？所以也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平时不落泪的李姐，今天说起这些的时候，有些激动，也可以说是委屈，我能理解一个女人此刻的心理。我拿了毛巾递给她，她说：“谢谢，没有做过母亲的女人的一生，不是完美的一生，我的一生是残缺的。好了，不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了。我这次去广州帮我姐料理电脑城的事情，如果处理好了，我还会回来的。来，我借花献花佛，敬你一杯。谢谢你四年来对我的关心和照顾，虽然我比你大，但好多事情上，你却像个姐姐一样关心我，这次南下，实在舍不得你。但为了生活，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说完，她一口喝了杯中的那些晶莹剔透的半杯红酒。
雨还在轻轻地下着，我换了一张碟，又给我俩斟上了半杯红酒说：“你即将远行，我用田震的歌为你送行，同时也谢谢你对我的帮助。来李姐，干杯朋友！”田震那有些沙哑的声音，在宽敞的客厅里响了起来。
“朋友你今天就要远走，干了这杯酒，忘掉那天涯孤旅的愁，一醉到天尽头，也许你从今开始地漂流在没有停下的时候，让我们一起举起这杯酒，干杯啊朋友……”
干杯啊朋友反复地唱着，李姐说：“谢谢你的款待，我要回去了，还要收拾东西呢？”“好吧，我不留你了，后天早晨我去车站送你！”我给李姐打了一辆车，看着车消失在雾雨蒙蒙中。
送李姐走后回到屋子里，VCD里传来的《好人好梦》的歌声。
责任编辑：孙树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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