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物方言(上) |
作者:一路歌声 作于:2006-12-11 11:47:01 访问:585 评论:2(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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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场白) 我也说不清,说不清自己说的什么方言,讲得什么腔调,说不清就成了南腔北调,怎么会这样呢? 我生在长沙长在长沙,十几岁的时候去了湘西呆了十来年,后来又去了北方又呆了十几年,我又怎么不是这样呢? 方言是很有味道的东西,方言里透着当地人的性情,当地人的情感,当地人的思想,当地人的习惯。想想也是,同样的一件东西,同样的一种现象,同样的一个人物,怎么方言里却有着不同的表达方式,不同的声调不同的措辞,有着不同的称呼和叫法。方言与地域有关,地域与人有关,人与社会有关,社会与历史有关,历史与自然有关,自然与天宇有关,呵呵,我也说不清楚了。 有时候人很无聊,我也是的。无聊的时候就要找点什么来打发,所以我就开始写,写一些我也不知道有没有意义的文章,其实什么有意义,什么没有意义,这本身也是无法论证的观点,你能说清楚吗? 人物方言或者方言人物,我不知道那样更合适,我说了我是无聊才写的,你就在无聊的时候看吧。 (一)《细毛细妹细细陀》 细毛细妹细细陀,这是长沙,也不是长沙,南方好多地方都是这样给孩子取乳名,一来顺口,一来满有韵味,一来想让孩子乖巧灵泛,不信你就到长沙来,没事走街串巷你到处听得到这样大呼小叫。你也可以大着胆子走进家属院,看见那里有古老的樟树就往那里一坐,也别怕弄脏你的裤子,人嘛,到了外面的世界就要满不在乎,就要吊儿郎当,这样才有快乐的心情和开心的感受。 刚才说到哪里呢?说到让你到居民吃饭睡觉的地方去,是的,特别是晚饭的过后,孩子们都出来嬉戏打闹,其实人和动物一样,吃饱了就该玩耍,其实玩耍就是一个消化的过程,人不就是动物吗,怎么变还是动物,又扯到哪里去了?其实我是想告诉你,你坐在那里,你就可以听到大人们喊着细毛细妹细细陀。 说我们院子里的细毛细妹细细陀吧,先说细细陀,细细陀是个女娃,去年一岁今年两岁,去年说话半天一个字还要想想,今年就拉腔拉调,就会用形容词,就知道说我的我的,但不知道说你的,她看见你的也说我的我的。细细陀的爸爸在马路边开了一家水果店也卖香烟啤酒,附近需要什么他就骑着摩托车一溜烟冲出去进货,细细陀的妈妈又怀上了,每天坐在店子里转悠,没人的时候就用抹桌子的抹布把摊子上的水果擦得一片光亮。 细细陀能搬动一个小塑料凳子了,她整天搬来搬去把凳子当成玩具。玩归玩,细细陀一看见有人进了他们家的店子,看见有人在他们家的摊子上挑选水果,她不玩小凳子了,她就会走过去盯着,她一边盯着,一边老是对别人说:不要拿这么多嘛,吃不完嘛,你喔斯(长沙话,意思就是怎么)要拿这么多嘛?如果你还拿,细细陀就会不高兴,就说:宝气。大人一听就乐了,就没事无聊到店子一边买点东西一边逗细细陀玩,没想到店子里生意反而好了不少。 说细毛,细毛是个带把的,一两岁的小屁股。细毛人见人爱,有人捏着细毛的小鸡鸡问这是做什么用的,细毛使劲喊做种的,有人说细毛叫爷爷呀,细毛就大声叫爷爷,其实什么爷爷,不过就是一个中学生。细毛的爸爸气得一脚飞了出去,细毛说文明,细毛的意思是说不文明。不知道细毛怎么学会使用这个词语的? 细毛老说反话,细毛说好,就是不好,细毛说不好,那就是好,细毛说不吃,细毛的外婆从乡下来不知道,还以为外孙吃饱了,结果细毛饿得又哭又闹。细毛这样说着反话,细毛的爸爸着急了,不过院子里的大人又找了乐趣,一看到细毛下楼就围了上去,所以说人还是和动物一样,大的欺负小的,小的呢,就是在欺负中渐渐学着本领。 花开花落,不知道院子里什么时候又有冒出个一个细妹,细妹也才一两岁,可能三岁了吧,细妹整天由退休的爷爷奶奶带着,她死活不肯去幼儿园,大人说细妹去幼儿园吧,细妹就会把手高高举起,就说打你,不理你,掐死你,坏蛋,臭蛋。 细妹的爸爸开着一辆发动起来就颤抖的小车,早出晚归。细妹也无所谓,只要有爷爷就行,不见爷爷她就大哭大闹,就在地上打滚,半夜三更也敢闹,越吓唬她就闹得越凶,就会一边哭一边骂打你打你,弄了半天是细妹在吓唬大人呢。 细妹有时候在院子找伙伴们玩,看见小伙伴就会凑过去坐在旁边,小伙伴挪开一点,她又挤过去一点,就这样细妹一直把小伙伴从石凳子挤到地上,细妹还说:我不打你,我不打你。细妹正在这样的长大呢。 这就是细毛细妹细细陀。 (二)《小卵大鳖》 长沙人张口就是鳖,怎么就是一个鳖呢?不喜欢你讨厌你就说你咯杂鳖,喜欢你亲近你也说,说什么,你姓马,就叫你马鳖,你姓牛,就叫你牛鳖,有朋友住在六楼,人们就会在楼下扯起嗓子喊朱鳖朱鳖,你咯杂鳖下来玩噻,要是慢一脚,楼下的又会吆喝喧天:你妈妈的鳖,你咯杂臭鳖,你在屋里做么子鳖事,呵呵。 走到街上也是一样,见了面就是鳖,不说鳖就说卵,你咯杂卵还好不罗?到巷子里转游,碰见吵架的也是说,你咯杂鳖充什么吼,老子料你妈妈鳖。至于这个鳖是哪个鳖,就不好说了。肯定不是你看到的,摆在塑料盆子里的,准备出售的,那种把脖子缩进缩回的甲鱼,那是什么呢?呵呵,你还是去问大学里的教授吧,他们出了不小方言专著。 不去考究了,言归正传,说小卵和大鳖这两个人吧。 说小卵,小卵是一个称呼,小卵是戏言的台词吧,其实人生都是戏言,句句都是台词。小卵的卵,是一个蛋的别称,这个蛋不是鸡蛋,也不是鸭蛋,更不是子弹,那是什么蛋?我看就没有必要都要交待来龙去脉,都是纠缠不清,都是要牵扯出旁枝边根,这就是我们人类的不是,人类太喜欢刨根问底,其实弄清楚了又能怎样? 小卵就是小卵,小卵就是小小的一个蛋,就像鹌鹑生的蛋,怎么不直截了当说就是男人的testicle,呵呵,看看我都说了什么,说了一个英文单词,说了就说了吧,我也只是在这里说说,长沙满街都是小卵大卵,喊得热火朝天。其实方言里真有一些隐晦的词语,这些词语把人的本性变成了一个宣泄的符号。 小卵是一个绰号,一个俗称,小卵住在五楼,小卵有三十好几了,小卵的卵是大还是小,院子的人都没看见过,反正都这么叫,他也这样的应答着。小卵很凶,动不动就怒气冲冲,就喊打喊杀,所以一般人都躲避三分。其实小卵走路迈着碎步,小卵的脸上没什么胡须,小卵的肉质很蓬松,小卵打起架来没什么招式,就是抱着咬,这就是小卵。 小卵有一个老婆,她整天把垃圾袋从五楼扔下来,这就是小卵的老婆。小卵养着一条土狗子,那条狗的耳朵特灵,只要有行人从楼下走过,哪怕蹑手蹑脚,它就要汪汪叫上几声,不过只要对着楼上大喊一声小卵别叫了,你爸爸回来了,那狗就真的没有了叫声,这件事情在院子里传开,大家都感觉不可思议。 单位的领导拿着小卵无可奈何,他敢把会议室的桌子掀了,他敢破口大骂你们这些当官的都是一屁股屎,要不就在正好吃饭的时候敲开领导的家门,端起桌子上的饭碗就吃,吃完了就走,第二天还来。所以领导只好给他弄个副小组长,不过收效甚微,小卵还是整天妈妈的鳖。 不过斗转星移,日子到了今年满树挂果子的天气,小卵突然彻底换了个人样,他见人就喊,喊哥哥叔叔爷爷,喊姐姐阿姨大妈,小卵见人就笑,而且是那种发自内心的表情,小卵怎么呢?小卵让院子的人莫名其妙,他在楼道里侧身让别人先过,他在单位上也给领导倒茶水,反而让领导们受宠若惊。 其实也没什么,其实小卵只不过经别人介绍参加什么利安,反正就是整天在一起学习,一起喊口号的那种组织。连单位做政治思想工作的马书记也感叹,说妈妈的鳖,老子做了小卵的十几年思想工作,还不如人家利安几堂课,妈妈的鳖。 说大鳖吧,大鳖老长沙人,从小就在巷子里混,混到如今四十多岁。大鳖的绰号是因为他的名字叫姜大军,加上他胚伙(长沙话指体形)大,至于谁先喊,在哪里喊,为什么要这样喊,都无从考究了,好像也没有这个必要吧? 大鳖也有故事,其实我们都有故事,人人都有故事,所谓故事人生。大鳖的身体参军是没有问题的,他也真的参军,不过都过去了,大鳖带着擒拿格斗一身的功夫复员到了一家单位做了保卫,大鳖是一条敖腿(长沙话指惹不起的人物)。大鳖打架不象小卵那样乱咬,大鳖打起架来一招一式没等别人晃过神来,他的手就迅速伸到对方的裤裆,就一把抓住别人的penis,就此呀咧嘴露出一脸的凶象,还大声吼叫好象是抓了自己的penis,所以了解他的人和他吵架都是下意识把手死死的捂着裤裆,让看热闹的人笑的前仰后翻。 大鳖不但有一些功夫,大鳖还是一些文才,也不是文才,大鳖能说会道还能写写画画,不象小卵蠢得扫地都不能把垃圾扫到一堆,说起话来就只会你妈妈的鳖你衙衙(长沙话指父亲)的卵。起先的日子单位上的人都不怎么喜欢大鳖,当然现在也是,大家还是不喜欢大鳖,因为他六亲不认,他整天和领导吵架,还向工商部门举报弄得大家扣了一个月的奖金。大鳖为什么从一个穿开裆裤的孩子变成今天这副模样,就是满肚子怨气就是什么也看不惯,也是一个谜团,有人说他有一次刮风出来玩路过一棵大树掉下一根树枝打了脑壳,有人说结婚的第二天就变成了这个德行。 虽然大家现在还是不喜欢大鳖,但也为自己单位有这样一个人物暗自宽心。现在的大鳖不是过去的大鳖了,大鳖在斗争中摸索总结,大鳖可能还有了狗头军师出谋划策,反正大鳖和领导的斗争变得有理有节有根有据,他成了群众眼里的在野党,成了反对派,成了单位的监督工具,领导们如今想吃喝玩乐都只好分散行动,不象过去那样耀武扬威坐着小车冲进冲出,连纪检书记晚上躺在床上有时候也长舒一口气,也骂一句各杂大鳖还是个角色。 (三)《堂客》 现在很少能看到那种青砖黑瓦,那种屋檐飞翘,那种墙壁砌的很高石灰抹得很白的房子了,那些房子都被岁月侵蚀,被浮躁的心情抛弃了,城里没有,乡下也看不到什么,有的时候乘车在山水间的马路上奔驰,映进眼帘的修竹和枝繁叶茂的树木依旧是千百年前的风景,而那些房屋却修得笼子似的,修得一点都不清心一点都不自然,修得就像城里一样的摆着阔气,一个字,唉。 过去南方不这样,长沙也不这样,过去的房子都有天井都有堂屋,堂屋修得四正四方,修得宽宽敞敞高高大大,堂屋摆着祖宗的牌位的,来了客人一般都在堂屋里摆在桌子椅子,摆上好酒好菜,堂屋是家庭礼仪之地,是家庭的脸面,于是也就有了堂主和堂客的称呼,只是堂主是外人对屋主的恭称,堂客是屋主对自己的女人自己的妻子的谦称吧,是屋主说给外人听的。因为过去屋里的女人是不上桌的,只能在一般伺候客人们酒醉饭饱,过去的屋里的男人可以当着客人们大呼小叫,就喊堂客上菜,堂客给客人倒酒,堂客拿条热毛巾来,堂客听见没有,堂客死到哪里去呢。这样的话外人听起来了会感觉自在多了,这样客人们高兴起来就会对屋里的主人说,你各杂堂客炒菜就炒得蛮好恰(长沙话指吃),你各杂堂客有蛮韵味(长沙话指不错)。 堂客是不是这个意思,是不是都无关紧要了,喊都喊了上千年,喊都喊成了一个符号,喊都喊成了一个男人的东西,难道不是?当然当然,学者们各有各的高见,还是以他们的考证和见解为准吧。 长沙也算千年古城,虽说一把大火烧得地面上看不到什么痕迹,虽说这些年上来一班书生意气的官员又彻底打扫了一番,虽然你再来长沙,你的眼前是洋气是时髦是一座崭新的城市,但你的耳朵还能听到不少的老掉牙的老话,你能在富丽堂皇的机场候机室听到有人喊你这个死堂客还不快点,飞机要飞哒,如果你是女的,你的皮肤和曲线发生了变化,你在摊子上挑精选肥,别人不耐烦也会说,你各杂堂客们就蛮逗把来(长沙话指开玩笑或不认真),呵呵,这个堂客不是那个堂客,原来长沙人把结了婚的女人都喊成了堂客了。 说马堂客吧,马堂客是一位老中医的老婆,姓马。老中医年轻的时候一表人才,马堂客看着就赏心悦目,就满怀欣喜,但也从此落下心病,时间一长就早晚都放不小心来,一开始有事没事就往老中医的单位跑,见了单位上的女人就说我老公如何如何爱我,看见老公的办公室来了女人,就故意往老公的腿上一坐,还说老公呀我背上痒痒,我要挠挠,弄得老中医绊尽了世样(长沙话指出尽了洋相)。老中医要是当场数落了马堂客什么,马堂客回家就会大吵大闹,马堂客是生怕自己的丈夫被别的女人迷上,马堂客真的可怜,但老中医更可怜。 后来马堂客看着老中医工作努力得到领导的赏识就更加坐立不安,也不知道马堂客怎么想的,她是越想也不是滋味,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她想自己的丈夫如果得到升迁晋级,岂不是更会被女人们喜欢,马堂客居然跑到领导面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领导知道马堂客出宝(长沙话指蠢里蠢气)也没办法,马堂客说了她会吊颈,好端端地把老中医的前程就这样断送了。 老中医一气之下搬到单位去住,马堂客就跑到单位去大喊大叫,老中医只好七弯八拐在胡同深处找了一间民房,出出进进总是回头东张西望直到感觉没有马堂客的跟踪才松了一口气地打开房门,这就是老中医和马堂客的日子,她们就这样分居分了二十年,老中医几次向法院提出离婚都没离成,马堂客对法官说了除非她死,结果她倒没死,老中医今年因为大面积心肌梗塞死了。 火化的那一天,马堂客出现在殡仪馆,她非得把老中医穿上一件道袍带上一顶道帽还在脸上贴上一张求来的符,老中医就这样走了,他的骨灰盒还是同事们凑份子找个地方下的葬。马堂客想不到老中医还留下了一套房产。马堂客现在心情平静多了,她也是医生,她依旧每天穿着白大褂带着眼睛坐在门诊室看病,她真的老了,她开始和病人拉起了家常,马堂客明年也该退休了。 说牛堂客,牛堂客是因为老倌子(长沙话指女人的丈夫)姓牛,牛堂客的老倌子老实巴交的,喜欢多抽几根烟多喝几杯酒,酒喝多了喝醉了就呼噜噜地睡觉,顶多在梦里说几句,也不外就是什么下雨哒落雪哒,不过老实人有老实人的福气,他的哥哥却做了京城很大的官,这就是故事,从古至今朝廷有人好做官,做不了官也至少没人敢欺负。 牛堂客就不象她男人那样窝囊,她从小就挑水洗菜煮饭还上山种红薯种花生,还背上背一个弟弟怀里抱一个妹妹,还要帮哥哥和别人吵架,这就是牛堂客的童年生活,那时牛堂客在乡村里手忙脚乱是能干妹子,所以就被同村姓牛的大户人家看上,于是一挂鞭炮一曲唢喇一场锣鼓丁子一顿酒席,她就成了牛堂客。 结婚不久京城传话到了公社(历史词语指把几个村组成一个大队,再把几个大队组成一个公社,公社是一个权力机构,公社有一些吃皇粮的单位),牛堂客就被安排在粮站当上了管理员,也没干几天又到了县里做起来干部,牛堂客不到一年混进了省城,她做梦都没想到不再光着脚丫在泥巴地里东倒西歪了。所以呀,人的命真的算不准的。 其实一个乡下人到城市里来混是不容易的,不过牛堂客聪明过人,脾气性情又好,还能吃苦耐劳,不象这些城里出身的职工,自以为是满不在乎又怕苦怕累不思进取,牛堂客是早早上班晚晚下班,拖地抹桌子倒茶水鞍前马后地围着领导,于是牛堂客入党了,牛堂客成了行政干部,那才几年,她还养了一个女儿,城里的日子她很快过得蛮土松(长沙话指轻松)。 那些岁月现在都成了不可思议的记忆了,其实一二十年前的事情还提它干什么?那些日子牛堂客负责单位的计划生育,她一天到晚盯着单位上的所有堂客们的肚皮看,看看有没有驮豆的(长沙话指怀孕的)。有一次她硬是霸蛮(长沙话指坚持)把一个怀孕八个月的职工送到医院流了产,单位的领导为这事大会小会地表扬牛堂客,可那一大堆堂客们都没想到,不到半个月牛堂客居然住进了医院产下了一个九斤半的大胖小子生下了第二胎,所有的堂客们都说打死老子都搞咄不清(长沙话指弄不清楚)。 所以说堂客们都厉害,我想我就不说牛堂客如何保全了自己的孩子吧,你如果是堂客们,你会怎么办? 
责任编辑:孙树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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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友最新五条评论:[ 查看本书全部评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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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老哥这咯是哪个年代写的啰,现在讲“ |
莎莎 |
<2008-6-18 18:29: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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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细细陀的妈吗昨天生了一个带把的,细 |
游客 |
<2006-12-13 17:1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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