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给夏天一记耳光》 |
| 作者：中原马车 作于：2005-8-21 15:50:00 访问：806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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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夏天一记耳光》
文/中原马车
这天实在是太热了，天气预报说今天最高气温是四十一摄氏度。大街上刚洒下的水，一转背的功夫就干得没影了。北门路一字排开的饭店和美容厅，像是打了霜的茄子，焉不拉叽的没有半点生气。那南来北去的公交车更是像阳萎的男人漫不经心地滚动着四个车轮子。
公交车慢悠慢悠地向前开着。司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吹着口哨，气得坐在前排的胖大姐直翻白眼，不住往下淌的汗早已把她的手帕打湿，那张有些皱纹的脸也已通红。.嘴巴念着什么，下一站温莎堡，下下站城北大酒店，再过下下下站就到了。我听见胖大姐在算着自个的站别。
公交车到了温莎堡，从车外一下子涌进来一堆人，把原本没有几个空位的车子塞得满满的,让人们不由地吸进各种气味。汗臭味、还有狐臭味呛人得很。坐在我前排的胖大姐把湿手帕捂着鼻子，朝站在她旁边的一位打扮十分时髦小姐直眨巴眼，从胖大姐的眼神，我猜这呛人的狐臭味没准就是从这看上去十分暖昧小姐身上渗出的。
那小姐穿着件吊带背心上衣，嫩白嫩白的胳膊与部份裸露的上半身，让一些男人忽略正从她胳膊窝散发出的狐臭味，下身是条卷了毛的牛仔裤，把她圆翘的屁股包得紧紧的，脚上穿着什么倒是没能看清，车上的人太多了。我坐在她身后，瞧见几个想占便宜的小伙，一个劲儿地往这小姐身上挤。这倒让我真是担心勒在小姐肩上的两根细带，一受力就让薄薄的背心掉下来，那将会出现怎样的场景呢！我一边担心着一边算计着下一站还有多远，会下去多少人的问题。
车子到了城北大酒店，下的人跟上车的人刚好扯平。从车门口挤进来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三十五六模样，戴副墨镜，穿着件条纹的衬衫。可能是天气热吧，靠领子上的两个扣子被解开了，隐约可以看见一簇胸毛，爬有汗水的脸膛留有一道伤疤和一脸的冷漠。身后跟着个女孩，七八岁左右，梳着学生头，一双大眼睛湿湿的，有神。
男的一手牵着女孩，另一只手逮住头顶的把手。时而皱下鼻子，好像对身边小姐的体气不太感冒。但迫于车里的拥挤，上半身不得不与身边的小姐亲密接触。这时的女孩，挤在男的与小姐中间，不知道的还认为是一家子呢！
车子在上坡时，也不知从哪窜出一条狗来，惊得司机一个急刹车，吱地一声。车子猛然一颤动，站立的人们向前一扑。这时，听见小姐一声惊叫，谁呀，臭不要脸的，谁捏我的屁股，流氓。
原来有人趁车子急刹车那个空档，捏了小姐一把。我瞧见站在小姐身后牵着女孩的男人，那只手也不知什么时候搭在女孩的肩上了，而脸上表情还是一副茫茫然，对于耳边的尖叫听而不闻，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什么一样。
小姐右侧站立的是穿着白衬衫系有花领带的小伙，肩上挂个挎包，像个有知识的青年。我想，这一把一定是脸上有伤疤戴墨镜男人干的.
这年头，什么样的人也有，当着闺女的面也有这样的行为，真不知害臊。坐在前排的胖大姐嘀咕着。我想也是，当着小孩的面干这种下三流的事，是太过份了。再说小孩子也有七八岁了，正是长记忆的年龄，怎么去教育下一代呀
公交车继续向前行驶，过红绿灯的时候，一辆摩托车蓦地从侧面穿插而过。司机又一个急刹车，车里一片大乱，散发狐臭味的小姐再次发出惊叫，比刚才那声要尖得多。于是，大伙像看怪物一样盯着小姐和小姐左右侧的俩男人。那脸上有伤疤的男人依旧是无动于衷的表情，戴墨镜的脸朝着窗外；而穿着白衬衫系着领带的小伙，此刻两只耳朵发红，一双眼滴溜直转，逃避人们的眼）。偶然间，我看见小伙瞪了小姐左侧的女孩一眼，那眼神怪怪的，像有好深的仇恨。
车子到了人民路，好些人都下了车，整个车厢一下子空出好大一片空间来。那原本让人窒息的气味有所好转。穿白衬衫系领带的小伙也下了车，那站在胖大姐座位边的小姐带着呛人的体气在旁边找了个位坐了下来。而脸上有伤疤的男人还是站立着，在他身后不远的一个位置正空着。
人民路两侧的店铺偶尔传来几句流行歌曲，让车子里的一部份人跟着哼唱，听上去，车内郁闷的空气也轻松许多！此时，女孩松开脸有伤疤男人的手，朝坐在车门旁的小姐走去。这时候小姐正在整肩上那两根吊带，那跑位的吊带让小姐粉红色的胸罩露了出来，小姐一边整着一边骂着，这些流氓，想占老娘的便宜，也不知自个几斤几两，也不打听打听，老娘的豆腐可不是那么好吃的……
女孩走到小姐身边，怯怯地说：“大姐姐，对不起，刚才是我捏你的屁股，弄疼你啦，对不起！”说完女孩低下了头。
“吓，原来是你这小流氓，你有神经呀！”小姐放下翘起来的二郎腿，厉声地朝女孩骂道。
“不是的，大姐姐，我看见车子刹车的时候，站在你右边穿白衬衫系领带的哥哥，往你口袋里掏手机，我想捏一下你，你一喊那人就缩手了。你看你的手机是不是露出袋口了？”女孩有点委屈地说道。
我看见小姐侧过身去看她的口袋，系在手机一串装饰品掉在口袋外面，轻轻响着。看完，小姐不屑地朝女孩说：“好了，你不是小流氓，你走吧。”那副模样像是法官在判决一个犯人一样轻松。
“这年头没有教养的人真多，连个小孩都不如！”胖大姐这时扭过头去朝坐在背后的一个瘦妇女说。
“就是，外表打扮得人模人样的，可也遮不住臭人的品气。”瘦妇女呶着嘴应着，眼朝车门瞟了瞟。
这时坐在后排的几个民工蓦地轰笑起来。我看见那小姐扭过头朝后狠狠剜了一眼，又将脸扭过去。
正阳桥到了，我下车的时候，戴墨镜脸有伤疤的男人和女孩手牵手，也下了车。我看见他们一边走一边说着什么。偶尔吹来的一点风，撩动女孩的头发，女孩牵着戴墨镜的男人穿过人行道，消失在人民路上……
200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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