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诗歌丛谈 |
| 作者:黄潮龙 作于:2006-12-9 14:34:36 访问:612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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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有人问起我:“你是什样创作诗歌的?”回答这个问题,我想如我的手可以折花,却无法将花香摘取。我多多少少写了一些诗,人们因而把我当成写诗的人,自己的心理确实知道没有这个能耐,这种痛苦一直折磨我,思想危机很大。我有个习惯,喜欢空闲时串文学前辈的门。记得我开始写诗时,在一次与广州的老师坐谈时说,有时确实产生了创作的欲望,心有千千结,却理不出头绪。因此更加害怕,害怕连诗歌也不能搞好。老师笑着给我讲了一则故事:从前一个小和尚偕师云游。一天师傅说,树上有10只小鸟,被投出的石子击中1只,剩下多少?小和尚回答9只,其师只是摇头。这时,一妇人被小和河挡住去路,要求渡她过河,师傅二话没说,抱起妇女涉水过岸。一路上,小和尚觉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质问起来。师傅轻轻将他脑袋敲了一下:“刚才我抱女人用的是手,你却用心。”小和尚顿悟,同时也明白前面提出的问题。 自那时候起,我很喜欢往寺院里跑,幸好我家不远处有一古寺,我就经常在那里逗留,沾一点佛门之气。古寺不大,香火明灭,倒也静谧清幽。一老僧对着荷花席地而坐,恍忽钟鼓不敲自鸣,我异常震惊。望着和尚发亮的额头,感到些许安慰,心中一潭清水,开出美丽的荷花,觉得非常好。后来每有空闲,就闭目养神,默默用意念读一片树叶,读出美丽的情韵来。 我常想,人来到世上,本来无拘无束,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及至长大,生活和社会迫使他们学知识,伦理、道德都来规范和约束,人们的内潜力逐渐被消磨,每当想起这一点,我就觉得是知识束缚了我的理想,我对这个凭空生出的怪念头感到害怕,好几个晚上失眠了。深夜中,我渐渐听到周围的声音,听到日常生活中一些受教育的知识分子粗俗的语言,也听到没有知识的儿童清新、空灵而富有诗意的话。无怪乎诗人都重视自己的童真,难怪诗人都是长不大的孩子。创作本就应该抛去一切俗念,离世俗远而离灵魂近。“相看两不大厌,唯有敬亭山。”人山相映,物我无别,是诗歌创作的最高境界。 东方哲学倾向于“空”“无”,善于用直觉和意念感知和表达。对于超乎人的理解力以外的事物,自然有特殊的兴趣。诗可以看作人类的感官,就是透过具体而鲜活的意象以表现一种纯粹心灵感应,以及一种超越文意的观照式的境界,谈不上什么主题不主题,创作时只要用理智把所获得、所占有的见解和猜想扫瞄一番,排除与创作无关的杂念,摊开思想,使自己的大脑灵敏起来,忘记一切,把一切都淡化、都虚无,使心无依无傍、无牵无挂,无遮无拦,乃至无心,合乎自然,隐隐约约记着创作开始时给自己的一个意念。“超乎象外适得寰中”,觉所觉空,空所空灭。这是一种无目的的自然关照。这时想荷花,自下而上,从泥土(生活土壤),根系(自己汲取生活养分)、荷茎(与创作题材相关的),沿荷叶展开,如云一样展开,非常幸福。这是感觉发展的清晰阶段。同时要有意识地挖掘题材,追求灵感,使各样的记忆源源涌现,各种各样的想象联袂而来,这时打开思路,放纵自己,使自己在一种无比自在、淋漓尽致的状态中,表现自己的感受。中国诗歌最大的特点是没有主语,极少言我,其核心就是空。诗只表现一种状态,万物因缘而生。“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使我们感到了生灭交替,春秋轮转,“有”在“无”中充满意味的隐现, 是否说创作诗歌不需要知识了呢?别误会!我以为,学好知识的人,想象的翅膀才会飞起,是基础。因为诗必须深深地沉没到个别具体事物里去。而搞好作是出,只有学会将无关的东西忘记,才会腾出一块想象的天空,这是关键。只有出神入化,才算工夫到家。创作中能将灯彩当成蛇影,让小路在月光下浮动,这是入情。而只有以丰富的知识做基础,以深厚的生活土壤植根,作品才能入理。只有入情入理,作品才能感人。 无可否认的,知识丰富了思想,同时又束缚了思想。这是一个既对立又统一的问题,也给新时期诗歌创作提出一个新的课题。文学作品不能停留在现实上,不要被固有的习惯所束缚,要源于生活,高于生活。有一个小孩闹着要杨桃里的五角星,他父亲对这种无理取闹不予理采,小孩于是操刀横着切开杨桃。父亲急忙说:“孩子,你切错了!”小孩调皮地将切开的杨桃给父亲看,吃过无数杨桃的父亲第一次看到错切的杨桃断面上居然镌着两颗漂亮的五角星。一个美丽的错误却能生出如此奇特的发现,确令人称奇。在诗歌创作中,我们不妨充当起切杨桃的孩子,多创作出一些无理而妙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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