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死者 |
| 作者：满地落叶 作于：2005-8-19 17:24:00 访问：1224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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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乔伊斯《死者》
一夜大雨，早上，枝头的水珠尚在闪烁
彼得披上黑色的外套
进入薄雾深处，寻找
这条杂草丛生的小路就停顿在
这个怪石嶙峋的土丘旁
荒凉的枯草缝里，牛羊和骡子的叫唤
已熄灭在白绿色的骨架之中
黑色的颅骨上牛角沾满青苔的
尖端悬挂着一串令人毛发悚然的
死亡
回望来时路，灯火已熄灭
枯槁的老树干上
黑老鸦优雅地用嘴整理翅膀
三男两女穿过彼得透明的身体
向着怪石的方向
嬉笑
他们挂满青苔的脸上
写着茫然、仇恨、喜悦和悲伤：
哦，艾琳达
哦，黛安娜
我们……你们看着阴云密布的天空
紫色的岚雾诉说我们的爱情
褐色的枯藤挂在干裂的大地上
仙人掌盛开我们身体里残存的一串
鲜花。这是爱情，是烈火搅动下红色的
欲望。你们看，我，保罗，还有红头发乔治
实在难耐。孤独，苦闷和该死的重复
已使我们怒火中烧。不能再这样下去
不能让时光再次重复。
啊，亲爱的，让我进入你，让我进入你们的
深处。让我含住你鲜花的嘴唇，让我
用完美的快乐把你点燃！
你知道什么是快乐吗？是究竟、烟草、大麻
摇头丸还有致幻剂
你知道什么是幸福吗？是毫无顾忌的欢乐、是阴茎打开
身体、是流血、是癫狂
你希望什么？告诉我，女人！告诉我
你是否像我一样孤独、苦闷和绝望；告诉我
你仇恨死亡、恐惧沉沦、拒绝流失；告诉我
你所渴望的正是我所想望的；告诉我
你需要停止。
让时光停止，让生命停止，让草叶、
山峦、河流以及这残破的小屋
停止。让世界停留在我们脑海中。
让战争停止，让伤害停止
让隔膜停止，让冷漠停止
让生命永恒，青春永驻
你年轻的灵魂躲藏在贝壳
柔软洁白的腹部
化作灿烂的一粒
珍珠
告诉我，这正是你所
向往的
像此刻，我们透明的身体所
漂浮着的山冈：
天苍苍野茫茫
风吹草低
现牛羊
像中国古诗中纯洁的浪漫：
窈窕淑女，手执鲜花
君子远望，寤寐求之
在一个桂花飘落水声淅沥的夜晚
相思成疾的男人踏着鸟鸣和青苔
轻敲月下门
阁楼上的烛光一阵惊慌
过半晌才从朝思暮想的门帘后
遮遮掩掩地探出半轮明月
一切远离了
我们今天锈迹斑斑的生活
空气寒冷，水波不兴
在堆满枯草的肩膀下
困苦不堪的灯火
一再丧失希望
一个接一个，我们全都将变成幽灵
如这书中所讲述的故事
我们披满伤口的身体也将在
这场前所未有过的灾难中再一次
被西西弗斯失手落下的石头击倒
沉沦，犹如一朵绝望的鲜花消逝到
那个灰色的无法捉摸的世界里去
也许只有大雪才能解决问题
下雪天，洁白的雪花可以遮住一切
从阴郁的中部平原到歪斜的
十字架和墓石，到一扇扇小墓门的尖顶
到荒芜的荆棘丛
从东方到西方
从天堂到地狱，从地狱到天堂
从我到你
从一个人到另一个人
雪花纷纷飘落
…………
彼得钻出缀满樱花的树丛
水滴打湿的脸上挂着迷茫
遥望人迹消失的远处
漫山遍野的花朵覆盖了这世界
今晚，整个爱尔兰都在下雪
他倾听着雪花微微地穿过宇宙在飘落，
微微地，如同我们最终的结局那样，
飘落到所有的灵魂身上，
缓缓的陷入
昏睡的灵魂安详的眼睑上
垂下隐约的两粒
泪光
附：本文结尾有多数言语直接引自小说《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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