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乡根难断赤子情 |
作者:赵 朕 作于:2005-8-23 9:44:00 访问:872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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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根难断赤子情 ——评菲华作家柯清淡的获奖散文 在菲律宾华文文学界,作家柯清淡是近年来在我国和我国台湾获奖较多的作家 。他的散文《五月花节》、《命名记》、《〈离骚〉又添一新页》等作品先后在大陆获得“月是故乡明”征文一等奖、中华文化散文二等奖(一等奖空缺)和徐霞客游记文学奖。他的小说《两代人》首发于我国的大型文学刊物《四海》,许多国家和地区的华文报刊转载,并在我国台湾被列为“海华文学奖”的榜首。如此的殊荣,对于侨居海外的华文作家来说,无疑是难能可贵的。 其实,柯清淡先生并非是以卖文为生的专业作家,而是一位经营进出口生意的国际贸易商。他在十二岁时随母过埠投父而定居于菲律宾。四十多年来。他事业有成,生活富足,已跻身于菲律宾华族社会的中产阶级。应该说,在商战倥偬中他本可以不分出精力来付之于文学创作,但为作一个炎黄子孙,他对祖国总怀有一种割舍不断的眷眷情怀。他常常是在商务之余,将灵感的闪光记录在笔记本上,待有空闲时再磨琢剪裁,以抒写他的“乡土根怀”和中华情结。基于如此的创作目的,他的创作幅域并不宽,无论是散文、诗歌,还是小说,大都是以表现“乡土根怀”和中华情结为主打歌的。他的短诗《灵药》,虽没有获过奖,但通过抒写登临长城时的感受,很典型地反映了他的赤子之情:“双手搂抱 / 城头的苍石 / 鼻孔嗅吸着 / 石苔的涩味 / 我自幼身罹的相思痼疾 / 竟 / 霍 / 然 / 而 / 愈!”如果说这首诗所表现的对祖国的深情是一种高度的概括与凝聚的话,那么他的获奖散文和小说则更具体、深入地揭示了他创作的主打旋律。 家邦与乡情是中国传统文化中最普遍的伦理感情,尤其是对漂泊异域的游子来说,这种伦理感情,是扯不断,理还乱,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的。作家离乡四十多年,其间有二十多年的政治隔绝,他曾在民族岐视中饱尝了辛酸。因之,他在自己殚精竭虑的奋斗之外,还盼望着祖国强盛。在获得“月是故乡明”一等奖的《五月花节》中,作者写他在两国隔绝的岁月中,他“不断地设法从受禁忌的书报、口头、电波里,去探听那几占世界人口四分之一的同胞们,究竟在那围堵的地区里怎样的争着一口气”。于是,中国的原子弹爆炸,卫星升天,都使他和朋友们奔走相告,聚首相庆。这种与祖国声息相通的感情,是一种民族的生命意绪,不是任何外力所能阻隔的。 作者心中的“乡土根怀”和中华情结,还体现在孩子命名上。在获得中华文化散文二等奖的《命名记》中,作者写老友高尧舜对给孙女取美国式洋名非常不满,一定要作者给快要满月的孙子取个“唐山”名。当他给高老的孙子取“观龙”时,竟使他高兴得手舞足蹈起来。在《五月花节》中他也叙述了给自己的孩子取名的事。他的五个孩子分别取名为轩辕、桑梓、龙种、向华、醒狮,致使在过境时引起检查官、关警、售票员的注目与赏识,作者生活在异域,在无法与祖国沟通的情况下,他给子女取带有中华传统的名字,反映了他对子女赓续中华文化传统的冀望与嘱托。给下一代取名虽不是叱咤风云的壮举,但它所展露的赤子情怀却是弥足珍贵的。 柯先生获得徐霞客游记学文学奖的《〈离骚〉又添一新页》,写他带幼儿“桑梓”来乡寻根时,趁机游访苍绿灵秀的武夷山。作者感受最深的是:“我涉足过外国不少山川名胜,只领略到‘地理感’,而无‘历史感’”,“独我中华历史绵延五千年之久,游览五夷山即置身于旷古悠久的中华历史文明之中,生为炎黄子孙,对此份‘胎福’怎能不自庆自豪?”这里,作者从武夷的山川奇貌之中,领略到祖国的历史文明和传统文化的熏陶,表现了炎黄子孙的赤子情怀。作者笔下的“乡土根怀”和中华情结,也表现在与寄居国社会相融而又相悖的复杂心态上。 华人在寄居国社会属于少数民族,其自身的社会地位往往与祖国的国际影响和自身的经济实力息息相关。在《五月花节》中,作者大体介绍了他的人生际遇。在作者幼年初到菲律宾时,他看到五月花节的游行队伍,心里充满着好奇与羡慕,但父亲告诉他:“这是番仔的风俗”,他只能“自觉或不自觉地把自己限制为一名看客”。可是随着中菲两国的建交和中菲贸易的发展,他的收入增加,搬进了“夹于众律师、医生、政府官员的四邻中”的“斜山新村”,并被举为“斜山新村宅主联合会主席”。由于地位的变化,五月花节到来时他不但不再是看客,而且还被推举为庆典的筹备组长,就连他的独生子和女儿也在游行队伍中扮成令人羡慕的绅士和淑女。因之,作者写道:“我遂自觉得自身本来只是个看风筝的人,突然却变成放风筝的人,最后竟变成一只风筝被放上天供人观看!”这种“看”、“放”、“被放”的移位,写出了华族在寄居国地位的变化,同时,也勾勒了华族在异域从陌生、隔膜,到相互了解、融洽和融入异域社会的历史过程。 柯先生获得中国台湾文学奖的小说《两代人》,则表现了两代人之间,在融入异域社会与努力捍卫自身权利的相悖意识。作者写他的儿女们由于生长在寄居国,他们迅速地同化、融化入异域社会,他们的“乡土根怀”淡漠了。假日里,他想带儿女们去瞻仰中国公园,但女儿要去教堂做弥撒,儿子要去参加军训,根本没有兴致去听他讲“中国的园艺建筑”。祖父和父亲合资奖励独生子回中国寻祖旅游。儿子把他在先人灵位前叩头的照片给祖父看,祖父的眼眶里充满着激动的泪水,而照片上儿子的跪拜,却显得好奇而滑稽,无非是为讨好祖父和父亲而已!由此作者对华族融入异域社会产生了一种隐忧。在这篇小说中,作者告诉人们,要在不卑不亢地融入寄居国社会的同时,不要忘记种族的本位意识。这是一种不忘“乡土根怀”,又认同第二祖国的特殊情结。当然在这种情结中起主导作用的还是一颗弥久不变的“中国心”。 柯清淡先生的几篇获奖作品所表现的拳拳心,眷眷情,是海外的炎黄子孙与寄居国相通相渗的感情的写照。细细地品味他的作品,更能激发我们对伟大祖国的挚爱之情。 ——《当代文坛》1997年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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