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织情织梦织华章 |
作者：赵 朕 作于：2005-8-22 15:13:00 访问：777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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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情织梦织华章
——论泰华作家梦凌的散文创作
近年来泰华文坛相继涌现出几位青年作家，他们年轻，有朝气，富于活力，为泰华文坛注入了一股新鲜的血液。对于“人间多是六十翁”的泰华文坛来说，这种“江山代有才人出”的局面，是值得庆幸的。青年女作家梦凌就是其中的一员，她新近出版的散文集《织梦的人》，虽说还没有完全摆脱稚嫩，但是已经以其呼唤心灵的优美人性，显露出创作的才气和敏锐的艺术感觉力。
刚收到《织梦的人》这本书时，从封底读到作家的简历，得知作家出生于70年代，我下意识地觉得这一定是充满着浪漫情怀的“小女人”散文。“小女人”对生活是总是爱编织梦幻的，什么情呀，爱呀，家务事呀，儿女情呀，如此而已。可是当我细细地品读之后，完全改变了这种先入为主的印象。尽管作家的创作视野还不够宽泛，可是作家关注的决非是“小女人”的那种狭小的创作空间，而是将广阔的社会作为自己驰骋的天地。这种难能可贵的创作追求，已经让人刮目相看了。我由衷地为泰华文坛的薪传有续而感到无比的欣慰。
梦凌将散文《织梦的人》作为散文集的题目是颇具匠心的。 在《织梦的人》中，她深情地写道：“我是个爱织梦的人，每看过一本书，我都陶醉于梦幻中，明知世上的一切人和事物都不如梦中的美好，明知织梦无益处，但我还是苦苦追寻。一个人有梦幻，就好象有远大的理想抱负，能让人生的道路有一个标志，能让自己努力奋斗，追求理想的人生，而且梦幻能让你忘掉一切烦愁和痛苦，能使自己生活得更加舒心和快乐。”这几句话作为这篇文章的“文眼”，道出了她织梦的缘由。在作家的意识里，“梦”是作为一种“创造生命的热力”，一种“心灵的呼唤”的象征性意象奉献给读者的。她既把自己的理想抱负的豪情，又将人生的喜怒哀乐之情，以及对“烦愁和痛苦”情绪的排解，都纳入“梦”的内涵之中。因此她所“织”的“梦”，就是一种感情的排遣与宣泄。作家将此文作为散文集的书名，就意味着作家在这本散文集中，无论是抒发亲情、爱情、友情、故乡情和祖国情，还是排遣对孤弱者的怜惜之情，抑或是宣泄对腐朽现象的鞭挞、厌恶之情，都无不洋溢着作家的真挚的感情，爱憎分明的感情，都充溢着“心灵的呼唤”和“创造生命的热力”！换个角度看，梦凌所编织的“梦”，也是一种理想和抱负的意象。这本《织梦的人》，则意味着通过她“织梦”的努力，终于圆了她的作家梦！
在这本散文集中，亲情占有很重的位置。《生命里的一盏航灯》、《父亲还是父亲》、《坐公共车的爸爸》等作品，或是着眼于儿时父亲的关爱，反映了父亲的人格魅力，或是落墨在年迈父亲的孤独，表达了儿女们的歉疚心情，都从不同的侧面表现了女儿对父亲的依依深情；《母亲，您辛苦了！》、《我爱您——母亲》、《儿子的生日》等作品，深刻地表达了母亲茹苦含辛地抚养子女的“无尽的爱，没有怨言，也不希望回报”的爱。在《南行之旅》中写她随同外子回故乡时，一见到“家婆”，“就喜欢上她老人家那份祥和的感觉”，立时拉近了她与“家婆”的距离，透露出对老人家的尊敬、爱戴的情感。亲情，作为一种与血缘关系相联系的一种极为高尚、纯洁的、无私的感情，在梦凌笔下，表现为一种割舍不断的、“血浓于水”的眷眷情怀。面对自己的辉煌前程和取得的成绩，她感念父亲的关爱与影响，将父亲视为她“生命里的一盏航灯”，“燃亮了我破浪远航的前程”；面对父亲晚年的孤独，她“深深感到难过”，觉得不应“忽略了那艘曾经风吹雨淋日晒，浪打雷击的老船，渡过我们多少靠泊岸边的生活”。对于母亲则是切住作者自己作了母亲之后，“尝到了为人母亲的滋味”，使她深切地体味到“不养儿不知父母恩”的拳拳亲情。她从自己照顾宝宝的体会中认识到：“在无数的辛苦及万分的呵护下，孩子终于牙牙学语，从学爬到走路，每一个成长的脚印，都紧系着父母亲的泪水、汗水、真诚与爱心。”这种体验是最雄辩、最有说服力的，以一当十，以少胜多，比写出任何具体的事例更让人信服。对这种亲情，作者虽然落墨于自家的父母，但是却揭示了普遍人性中的亲情的无私奉献和不希望回报的爱，从而赋予其深厚的社会内涵和普遍意义。
爱情，在梦凌笔下是真纯而又炽热的。这里既有“你飞来了，以最优美最动情的姿态，静静地栖在我激动的心口”的幸福与快乐，又有“心与心融为一体了，呈现着辉煌的亮色和无尽的缤纷”的浪漫情怀（《低声细语》）；既有对爱情“是互相的关心，互相的理解，无论是痛苦或是快乐，都能够同甘共苦”的诠释（《爱》），又有营建美满家庭这个“爱的港湾”的“相知、相爱、相守”的责任（《家庭》）。在梦凌看来，爱情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浪漫，而是附丽于现实的实实在在的生活，因而她劝告人们，“拥有爱的人，希望能好好珍惜，珍惜你所爱的人或是爱你的人，用你的真诚，用你的理解，宽恕和牺牲精神珍惜它，然后你就知道，爱是温暖的、甜美的”。她的这类作品数量不多，却突出了一种健康的爱，纯洁的爱的“永恒的主题”。
作为一个客居于异国他乡的海外游子来说，故乡、祖国永远是一种不能磨灭的情结。她的《又是粽子飘香时》、《情深意浓中秋夜》、《远处的一只孤灯在思乡》、《雨》等篇章都是抒写思念故园情怀的作品，而《龙跃千禧》、《面具》、《老歌》则在一定程度上表达了对故国文化的赤子之情。这些作品大都是触景生情之作，因某种事物触动了作家思乡念国的感情，由此引发联想，牵引出往日的一些旧事，以达到忆旧抒怀的目的。如《远处的一只孤灯在思乡》写得很有情味，作家从都市的喧闹和光怪陆离入手，联想到偏远的故乡，在鲜明的对比中突出了思念故乡的情怀。她徜徉于大都会的夜市，“遍处是五彩的灯光”，“好一番热闹的夜市”，“驱走了寒气，也驱散了夜的黑暗与寂寞”，可是她却觉得“天气已凉，就像故乡的秋天”。这是在喧嚣、热闹、“驱走了寒气”的外界环境与自身的内心感觉的对比中，强调了自己与环境的心理反差。由此，作者从目前的喧嚣、孤独，引发了对闭塞、幽静的故乡的联想。这种联想，不是像《情深意浓中秋夜》那样，具象地想到故乡过中秋，拜月和老人讲“嫦娥奔月”的故事的情景，而是运用了一系列的反诘句，犹如一个久别故乡的人，见到旧时故交悉心关注故园、询问往事一样。这里不需要回答，但在虚指的反诘中已把思念、关注的感情渲泄出来了。接着又在都市的喧哗、拥挤与故乡的偏僻、宁静的反差中，强化了作者内心的“无边无限的寂寞与思念”，通过对比与反诘的连作来表达思乡感情的写法，显示了她才华的灵光。
梦凌的散文，就其抒情方式来说，涉及叙事抒情、写景抒情和议论抒情，表现出她艺术探索的多方位的努力。或许是出于笔者个人的偏爱，我觉得梦凌的一些显示其才气的篇章，在较大的比重上运用了叙事抒情和写景抒情的抒情方式。如她的《织梦的人》以独特的艺术构思，精到的议论与抒情，表现了一个心怀襟抱的青年女性寻梦的追求；《给咖啡加点糖》为“咖啡”赋予了象征性意象的内涵，以平凡的哲理揭示出人生应该掌握生活的主动权，开创自己美好的生活境界；《我的一天》在朴实、深刻、娓娓感人的艺术架构中，提出了值得深思的社会问题，以及作家对人间的爱的深情的呼唤；《一朵凋零的花》所写的一个老人卖假花的故事，初读令人难以置信，但他的遭际又显得合情合理，老人被逼疯的经历虽只轻轻带过，却显示出震撼心魄的力量；至于《雨》、《春天》、《夏夜》、《诗的芭堤雅》，以及《低声细语》等篇章，与她那叙事抒情的作品相比，重在融情入景，借景抒情。那女性细腻的景物感受，那形象生动的景物描摹，那典型意象的渲染与运用，那简练精到的情感抒发，都给人一种身临其境、感同身受的艺术魅力，使人再读不厌，得到高雅的艺术享受。
梦凌的起步不凡。“好的开头就是成功的一半”。她正值花样年华，只要坚持不懈，不断追高，会在织梦织情织华章的劳作中，为泰华文苑开放出鲜艳夺目的奇葩的！
——泰国《中华日报》2001年9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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