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的渡口
(散文诗)
我时常独自一人,漫步在自己心河的边缘,等待一只返航的渡船,在雪雨中。
曾经信心十足地以为,这是最后一次等渡。可那船那人,迟迟不肯驶进我的渡口,让我望眼欲穿,颤抖,于寒风中。
守望在零点的渡口,总是渴望有奇迹出现。
看那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可我还是要戴着青斗笠,披着绿蓑衣,独守在零点的渡口,等待着下一趟渡船,破晓而至。
远去的伊人,那返航的船影,一次又一次摇暖了我的梦乡。纵使每一次睁开眼来,看到的依然是那平静的河面,我依旧站成河边默立的江枫,与那河心不变的一点渔火,对目而视。但我们不因此而对愁,我们彼此都深信,伊人将于黎明前的风雪中,返船而至。于寒风冷雪中,我便举起手中那冰冷的酒盅,同渔火对酌当歌。当夜半的钟声,敲响我零点的渡口,我已于酒后,酣然入眠。
在黎明前猛醒之际,终于看到了渡口的泊船。当我束装正待登船而上时,船夫却已起锚似箭而去。
“等下一趟吧——”
船夫的叫声顿时凝落成一支冰凌,滑落在我的耳畔。我一阵心寒,目光突滞。那摆渡而去的船影,便在我的视野里,骤然冻结。
而我,也早已于这心河的边缘,在冰雪中,凝成一尊雕像,枯守在那永远的渡口。
再守一千年又何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