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的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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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的趣事

作者：迟风作于：2006-11-18 21:11:52 访问：610 评论：1（查看评论）放大字体缩小字体

　　我母亲去世的时候，我们整天呆在灵堂，家里卧室的玻璃窗没关好，竟来了两个特殊的房客——一对燕子。在农村，家里来燕子比较平常,农村山多树多，房子宽敞；城市就不一样了，到处都是高楼大厦，说真的、鸟都比较少见，哪还会有燕子飞到家里来筑窝呀？我和妻子看到一对燕子在卧房里飞来飞去地筑窝，感到十分新鲜！跟亲戚、朋友一说，大家都说这是大好事，家里来燕子筑窝，肯定要发财了。“哈哈，发财，谁不想呀”所以，尽管燕子是在我们的卧房里筑窝，我们也没有去赶它了。
　　为了让方便燕子筑窝，卧房的玻璃窗，也就没再关过了，任它们飞进飞去。
　　我们和燕子同处一室。开始时燕子还比较谨慎：我们在卧房里的时候，它们不进来，只停在窗外的电线上往屋里看，不停地啼唤，似乎在说：怎么还不走呢，我们要赶紧筑窝呢。如果我们进卧房，正赶上它们筑窝，它们会像受到惊吓一样，很快地飞走，跑到外面的电线上留心观察我们的动静。——看看有没有破坏它们的家园。直到它们把窝筑到一半了，又从没受到过任何伤害，才不在乎我们在卧房的进出，也不介意我们躺在床上看它们筑窝。
　　我们的女儿两岁不到，刚开始看见燕子在屋里飞来飞去，开始很害怕，哭脸。我们于是哄她说：燕子是来给乖乖送吃的东西的呢！然后，再偷偷地拿出吃的糖果或是雪糕、冰激凌。女儿真的以为是燕子送来的，就喜欢上了燕子。再后来，每当她想东西吃，就喊燕子送。那样子，真的，特搞别有趣。
　　女儿和燕子熟悉后，我们要出门有什么事，只说燕子在家陪她，她也能一个人待在家里，不哭不闹。
　　燕子筑窝的速度很快，它们筑好窝后，还叫来了一些燕友参观。那些燕友站在窗外的电线上，轮流地飞进来看，看过新居后，再回到电线上，叽叽喳喳的议论上很久。这情景，跟我们人祝贺乔迁之喜，实在是没有一点区别。
　　一天夜里，我们被一阵叽叽喳喳的小声啼叫吵醒了。我对妻子说：“燕子肯定生崽了。”
　　自从燕子有了宝宝，我们与燕子和平共处的平静就被打破了。首先是吵，其次是小燕子学飞。它们学飞不分昼夜，高兴了，就出来飞，飞不回去了，就啼叫。而且常常好几只燕子同时飞，实在是烦人。特别是能飞一点的时候，好几只小燕子在卧房里满屋子转，经常有屎掉在我们的床上，桌子上。女儿也有时被它们的狂野行为吓得哭起来。
　　有一天，妻子想把它们往外赶，然而，它们一点都也不害怕，理都不理我妻子。妻子气得顺手拿起晾衣架去打，没想到，这一打竟打死了一只。其它的那些小燕子吓得立刻跑光了。
　　妻子看到不小心打死了小燕子，心里十分难过，她尝试能不能救活，就小心地抚摸它，像是做人工呼吸似的，然后，还把它放在窗台上，让它透气。我开解她说：“打死不就算了，一只燕子,要什么紧的。”妻子却说：“它也是一个生命啊！
　　燕子的父母回来了。它们看到躺在窗台上的死燕子，伤心地吵了好一阵子，还叫来很多的燕子，在电线上站成一排，啼叫个不停，像要讨个说法似的。妻子心里更内疚了。唉，这燕子的情感，同人实在没有多少分别。
　　这场风波过后，小燕子再没有在屋里乱飞了。它们学飞都是到外面的电线上站着，再飞到楼下的大树上去。再大一点，小燕子就飞走了，好像没再回来过似的，只有那两只燕子还在这里生活。
　　冬天的时候，燕子都飞走了，留了一个空窝在这里。妻子的大姐姐从江西农村来，她看到燕窝，说：“这是蛇燕的窝。它们会叼小蛇回来的。在我们那，这样的燕窝都不让它筑。”我说：“不是说家里来了燕子是要发财吗？”她姐姐说：“不是这种燕子。你们没见过，那种燕窝很大。”有了妻子大姐姐的这话，加上燕子生崽后在屋里乱飞乱拉屎的经历，妻子就要我卧房里的把燕窝戳掉了。
　　第二年，那两只燕子又飞回来了，但是，它们没找到自己去年筑的窝。它们停在外面的电线上，时不时地啼叫，反反复复地回忆，痴痴地呆了两三天，最后无可奈何地飞走了。
　　这事一晃十多年过去了，妻子现在还不时跟女儿提起小燕子的事,她说得精精有味,笑哈哈的，女儿也爱听。她听到自己小时候幼稚地叫小燕子送东西来吃，脸上笑得十分的灿烂。这成了我们家一段十分美好的回忆。至于发没发财，到现在也没得到验证。说到戳燕窝的事，我和妻子都认为，当时只要不是把窝筑在卧房里，还是不会戳掉它的。
　　飞轼
　　2006-11-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