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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鬼
作者:悲墨  作于:2006/11/7 16:00:22  访问:3313  评论:1(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一
   虎要吃人,而人却喂之以肉,虎怎奈人何。人都怕鬼,且人皆投之于鬼,人焉不怕鬼。
   土古矿地临江边,迷茫的大雾把这个矿笼罩着,只见高高的井架时隐时现,在井架上,从雾海中不时地露出飞旋的巨大的轮子。金字塔一样的矸碴山从雾中露出半截,在那矸碴山的顶头不停地冒着白烟,那是矿碴不停地在燃烧着。
   在迷雾中,机器隆隆作响。过磅房的一路已聚集了一个长长的车阵。上班的工人都堕入了大雾之中:这年头煤是那样不值钱,煤老是卖不出去,几乎没有火车来拖煤了,矿里也开始压产,工人工资也好几个月没有发了。可是那些贩煤的老板却把生意做得红火。
   在矿二十年的严右雪看到这种情形着实不想再上班了,可是得找个活路呀。想来想去还是跟着自己的堂兄去贩煤好。堂兄严可是一个打架出了名的地头蛇,当官的怕挨他的打,不得不听他三分。这天晚上,严右雪到了堂兄家,说想投个一二万元跟着他做做生意。严可是个铁哥们多得数也数不清的人,为人也很爽快,当即说:“你早就该出来跟我干了。总龟在井下干能赚到多少。不过,干我这个还得机灵。开始时我会罩着你些,等你上了路后那就得看你自己的了。”
   开始时,严可要求严右雪一切都听他的。那就是大把的花钱,每天晚上的上半夜就是跟着他走家串户的,他说要送那个的礼就送那个的礼,他说要送哪个的钱就送那个的钱。就这样走了半个月,花了个一万多。堂兄告诉他说:“现在你可以跟我去贩煤了。”表哥还真够义气的,借给了严右雪一万元做本钱。
   这第一次上道,严右雪心里没有个底。开了个三十吨的票,可是堂兄严可却要他请了两辆大八轮。装了两个平车,又到矸碴山后面买了一些被人筛好的矿碴,渗到了煤里面。两个大八辆开了一上午才到了目的地。严可早和那个厂的有关人员联系好了,两车渗了假的煤顺利地卖了出去了。这一下可赚大了,严右雪依照堂兄的话送了二千元给有关的人拉关系。
   就这样,严右雪掌握了其中的奥妙,一泻千里,一发不可收。
   二
   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大量的煤白白地丢失,这使得矿长刘知疑云重重。找来了销售科的一些同志询问。可是都避而有答。看到他们说话闪烁的样子,只好通知了纪委,决心彻查。
   这一天晚上,刘知家里坐满了人,来的都是一些社会上混的人,其中刘可是最有名的,他递给刘知一根烟说:“刘矿长,今天我找定你了,请给个脸,我们到酒楼去喝上几杯。”这个严可可不是个好吃的饼。和他相识还是一段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有一次刘知出差在外,和几个老朋友住进了一家大酒店,里面的设施可是够豪华了,按摩小姐也多。反正是在外,天高皇帝远,大家都乐得轻松。刘知和大家都分别躺进了中药的的浴缸里,尽情地享受起来。不一会儿有小姐来按摩。刘知等人哪里挡得住诱感,很快被小姐们俘虏了。正在忙得不可开交时,进来几个穿制服的人,把他们用手铐铐住了,还用摄像机拍了下来。大家都顺从地从走了出来。这时,忽然从酒桌上走出一个人来,把几个警员挡住。“有事好说,有事好说。”那几个警员一下把他推开:“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余地,跟我滚开来。”那人被推到了一张凳子上,他气不打一处来,拿起那张凳子,就凑过去。桌上吃酒的人也呼啦一声围了过来。硬是把人给抢了过来。一个人拿着摄像机正在拍,也被打倒在地。那人说:“在这个世界哪一个不怕我严可。你们自己想好来,我可是一无所有,天不怕地不怕,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比我过得好,我就不相信,你们会拿你们的好命和我的不值钱的命相拼,有量的就过来呀。”说着猛地用头撞过去,把一个刚站起来的警员撞到在地。有一个举起了枪。可是严可就是不怕,挺着胸脯上前去。手里拿着一张像片说:“你们看,这是不是你们的上司。只许你们玩就不许大家玩。你开枪呀。”说着拿起一张凳子扫了过去。那几个警员没命地跑了。严可大叫着:“这年头吃鸡的警察个个是软蛋。”就这样,刘知和严可相识了。
   这样一个人,刘知哪里还能不听他的,由他们拉着去了一家酒店。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严可拉着刘知的手说:“我们之间可是老哥们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不就是搞了几吨煤嘛。还能把我们的感情一笔勾消了不成。”刘知不得不附和着说:“这一次就饶了你们了,以后做事可得稳着些哟。”说话间,严可把一个沉甸甸的包塞到了刘知口袋里,说:“这年头的煤难出手,哪一个不知道。我们兄弟设法为矿里多销些,矿里的工人感谢我们还来不及呢。以后你就多担戴些吧。”
   就这样,纪委的人继续查,可是没有查到个根源,把一个销售科长撤了,事情就此过去了。
   三
   就这样过去了大约半年,严可带了几个重要的人到刘知家里,这批人很神秘,不知是哪路神,有了他们的帮助,严可和刘知就可以使用火车皮贩煤了,这就使得土古矿的煤流失量进一步加大。真可谓是神通广大。就这样过了不知多久,天有不测风云,土古矿发生了一次严重的瓦斯爆炸。死亡三十五人。矿长当然坐不住了,上面也知道土古矿的难处,换将,新派了一个年青的矿长来,名叫做易二化。还没有上任,易二化就依照多年为官的父亲的经验,深入了解了一下土古矿的经济状况。不了解不要紧,这一了解大吃一惊,土古矿的煤不知失了多少,易二化迟迟不上任。这使得有关领导着急起来。派人来了解。易二化把情况如实地汇报了。上面当即决定,由易二化查处,并立即上任。
   易二化边组织工作,边加紧查处。他先把磅房的几个人都停了下来。这一招叫做打草惊蛇。在当天的晚上就有严可带了一批人找到易二化,送来了礼。可是易二化把礼都交给了纪委处理。
   这么大的风雨,土古矿真是雪上加霜,可是查了一年却是一无所获。这一天,易二化忽然接到了一个调令,便成了局长。一把手刚上任,这恭贺的人可不少,易二化都一一推却了。这一天省里来了一伙人,说是硬要吃上易二化一桌。这可都是政法企三家的头面人物。这班人的酒量和脑袋瓜子可是一般人可比得的。吃了你的酒,送的礼你得好好地收下吧。易二化硬是不肯,怎么能收领导的礼呢。最后领导们拉出了易二化的父亲,易二化才勉强收下。
   礼是收下了,可要办的事还不知有多难。最难以驾驭的是人的思想。矿里失煤的事早已通告了工人,易二化现在自己的权是更大了,可自己却是被人利用一个工具,易二化知道必需要有一些人被撤职,才可以蒙着人的眼。于是暗示把土古矿的销售科痛宰了一翻。说是痛宰,可是那班人只是被撤了职,很快又被另一个矿上录用了。工人们也是真好骗,就这样过关了,只要上面没事,下面的人肯定是没有这样的人能把这一切翻过来的。
   四
   堂兄的生意不好做,严右雪的的生意自然就难了,听人说矿里失煤的事闹了起来。还有不少工人上访的,有的可是越级上访。工人难以生活了,自然就顾得谁了,各种事都可能闹到极点。上访的级别可是不能再大了,如果再大就要被骂成卖国贼了。
   所以,贩子们都只好收敛了一些。有时只是为了保着自己的买家而送煤。那些生意人都恨透了上访的工人,只是暗地咬牙切齿。可是又不知道是谁。
   很快有了转机,第二次海湾战争爆发了,能源紧缺,这一天严右雪接到了堂兄的电话,要他赶快送五千块钱到刘知家,然后就开来自家的大八轮到新开的口工矿来装煤。严右雪心里一喜,这一下又有赚头了。
   新开的矿就是不同,花团景簇,由于是公司制,想也没有什么工人上访的事,这一下开始出煤了,而在磅房的头头又是自己的老相识的弟弟。严可和严右雪可有大展身手的机会了。
   严可把跑路的事都交给了严右雪,自己则把赌博的技术发挥到了极至。之所以说是发挥到极至,那是因为他输钱的招数越来越多,越是输得多,赚得就越大,半年下来输了四十多万。都输给谁了呢?那都是磅房里的一些人。还有就是当官的。这一策略使得口工矿的煤象是无形的水,源源不断地向自己用钱控制着的厂家去。只要你在矿区的大小马路上一走就知。那些几十年前的老矿的矿碴,都被一些老板碾碎,渗到煤里卖了。本来不断增高的矸碴山也不再增高了,因为矿碴开始值钱了。谁说矿碴渗入煤时不是煤呢。有一大批机器在矸碴山下日夜不停地运转着。
   严可觉得自己身上的能量在不断地放大,不,是这个世界的能量在不断放大,也是钱的能量在放大。酒,肉,赌,这和钱可能是自己这一辈子密不可分的了。又有不少当官的派了自己的亲人,加入了自己的队伍。
   这一天严可在酒馆里喝得不省人事,顺便叫了一个小姐到了里面的浴室按摩。浑身酒味的他顺便扔出了一打票子。就把小姐抱入了浴池。好一阵巫山去雨后他睡着了。忽然一个人漫漫地伏在地上向自己爬来。他说:“你知道我是谁吗?”严可想问,可是又出不了声。一种无声的恐惧向自己袭来。那人说:“你不要怕,我是上次瓦斯爆炸而死的一个地鬼。现在阴间的煤多得没处销了,都说你最善倒煤,所以我是来找你的。”说着向自己爬来。忽然地他感到自己的鸡巴被他玩了好久,最后说了声:“想不到你也是个没有用的东西。”那鬼操住了他的那东西,一使劲,一阵痛痛,醒了一下,隐隐见到那个小姐,紧接着又晕了过去。
   五
   严可死后的葬礼可说是大了,八千元的特大棺材,这可苦了八仙们,因为这样重的棺材还没有八仙抬过来。没办法,只有请了两班八仙,成了十六仙。爆竹可是用汽车拖,可能这一下把街上的爆竹店都买空了吧。有钱的人的坟也堆得大大的,大概可能可以埋下十来个人吧。
   就在严可死后第三天,严右雪在生意上可是一下把摊子全接了过来。忙得他不可开交。这一天他陪人喝完酒。就回家了,朋友们也没有再留他去搞别的什么节目。当然严右雪也不可能搞呀。
   第二天又是运煤去厂家。多装超载是严右雪出来贩煤的习惯了。车队很快上了高速路,平坦的路使得严右雪很快进入了梦乡。睡梦里,隐隐听到一个声音:“我累死了,右雪快来帮帮我吧!”回头一看,只见堂兄严可坐在地上起不来了。严右雪忙伸手去拉堂兄。可是就是够不着。“快下来吧,我的生意忙不过来了。这里才是你大显身手的地方呀。”
   忽然间,觉得身子一振,好象是飞了起来。严右雪好象猛地被一巨大的力向堂兄推去。一阵剧痛使严右雪醒了过来,很快被铺天盖地的黑东西埋了进去。好久,严右雪才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他感到身子下面软软的湿湿的,好象是掉到水里了。上面被煤压得严严实实,一呼气,紧接着煤灰就进入了心口,一阵疼痛,想吐也吐不出来。他用力张开了口,试着想吸到一些空气,可是进入口中草的是稀泥和煤的混和物,口却再也合不上了。在挣扎了几次后,严右雪感到自己向更深处堕,没了力气了,只好放弃了。随着上面的煤不断吸湿,对严右雪的压力也越来越大。在迷茫中,感到有人抱住了自己,正要回头,听到一个声音:“不要回头,是我,我们终于在一起了。”严右雪好象听明白了,那是堂兄严可的声音。
   严可和严右雪死了后,刘知当上了口工矿的销售科长。刘知知道这都是那班“倒胡子”的作用。不几天,听磅房里的人说,在销售科的墙上有字,那字是那样的怪,白天看不清,到了晚上就忽悠悠地在墙上出现。刘知决定到晚上去看一看。刘知请一个工人陪着走到了侧面没有路灯的地方,果然有一排忽隐忽现的字,还发着暗暗的绿光:“阴间煤矿正缺人手,急招一批新人。——地鬼”。
   六
   从口工矿左侧进,那是一路黑的路段,路也最烂,要是在晚上更没有人走。这一段路闹鬼也是理所当然的。工人间很快传开了,那主要还是两位死了的倒爷生前经常在那里出现,生前就这样神秘的人,死了当然也要把人的三魂七魄吓掉了;生前这样有钱,他的魂一定是不愿离开这块发财之地的。
   矿里领导当然是不信这一套的,为了稳定人心,矿里派了警员侦察。那些绿色的字是用莹光粉写的。在白天当然看不清。可是到晚上字就浮现在墙上了。矿里立即派人把字用仿瓷涂料涂了一层。可是没过几天字又出现了,而且在其他的墙上也有了。矿里又下令把字涂了,加强了看守。终于,那个鬼被拿住了。
   那人叫林秋,是矿里的工人,不分三七二十一,把他的头蒙住,一顿拳脚,打得死去活来。可是他并不服气认错,还大骂矿里的干部是贪官。一遍一遍地数着矿里的干部是怎样和倒爷勾结卖煤的。这一下可恼了干部们,实在没法,把他关进了神经科。于是林秋被派出所打成了神经病便成了事实。因为是装神弄鬼,所以家里人也没法子告状。
   这一天又是一队长长的车队,那是上面下来的巡检人员。领导们为了接待这班爷可花了心思。专们的舞会,山珍海味,查检过不过关,就看美人美不美,要不这大街小巷的“鸡店”怎么就这样多呢,鸡店一般都和酒店,按摩店,和舞厅在一块,这叫一条龙服务嘛。工人们把停在那里的大奔,宝马,奥的,房车,都叫做“乌龟车”,这可是恰如其份。有工人说:“乌龟们也大不识货了,这都是我品尝过的“鸡”了。”
   有这样的领导,工人们怎么会不背时。搞多了女人的人要背时,这样的官肯定要使矿上的工人背时,这可不是什么迷信,那可是历史传统。那一个皇帝不是使国家败于女色。
   在那一队乌龟走后两天,矿上就发生了一次大型瓦斯爆炸事故。那乌龟们带来的金色的奖杯摆在矿里还没有摆稳。
   在矿上的白色的墙壁上,不久又出现了那种叫人心里面发凉,头皮发麻的字:“阴间煤矿继续招工。由于招的工人够数了。下一批将招干部。——地鬼。”
   
 
 

责任编辑:清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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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友最新五条评论:[ 查看本书全部评论 ]
写的不错,有想象,有创意,为我们矿工兄弟 游客 <2006-1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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