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余秋雨眼中的伊拉克（中） |
作者：闻舞 作于：2006-11-6 11:27:14 访问：1428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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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11月12日，余秋雨由巴格达南行90公里到巴比伦古城。被称为伊什塔女神门的古城门，原件收藏在德国贝加蒙博物馆，眼前的仿制品既新又粗糙。门内小广场墙上有顶部刻着浮雕的《汉谟拉比法典》，整个原件也在外国。右拐后可见古王国用沥青铺设的仪仗大道，后世的多次修补居然逊色于留存至今的原建部分的质量。古城前面还有“一条刻着动物图像的通道，一座破损的雄狮雕塑以及几处屋基塔基，其他什么也没有了。”当年，亚述人决堤怒放幼发拉底河水，淹没城市后将其占领，之后数次战争均以毁掉城市为结局。古老的沥青路，竟成为硕果仅存的文明见证。所谓复古的许多高墙和拱门都过于崭新整齐，被围护着的荒草地不幸沦为游客们临时“方便”的地方。经打听得知，城墙上有“楔形文字”的砖也非流传于古，以这种最原始方式刻写的阿拉伯文，内容是感谢萨达姆于1982年复原巴比伦古城的。城墙外不远处的丘陵顶部，又一座城堡形的庞大总统府在俯瞰，据说里面除壁画缺乏艺术价值之外，豪华程度不亚于罗浮宫。
次日，余秋雨在巴格达最好的一所小学教室里，听教师带孩子们喊过口号，注意到孩子们两手抱胸的坐姿、不够健康的脸色、拘谨的大眼睛和毫无笑容的神态，也注意到前排男孩子拿给陈鲁豫看的课本，以塑料纸包着封皮，里面破页很多，据说使用过它的届届高年级同学已不计其数。操场上另一个班级正上体育课，脚下踢的竟然是硬塑料足球，且如此这般全校仅有3个。在校门口遇见两位是兄弟的失学孩子，推着大平板车，身为哥哥回答原因说，战争夺去了父亲生命，家里还有母亲和妹妹。余秋雨接着到儿童医院，见那么多病重的孩子中不少是婴儿，因禁运未解除在等待着药品。陈鲁豫刚与一位母亲搭上话，对方便泪如雨下。医院走廊里贴有很多宣传画，提醒人们“记住、”“禁运杀害伊拉克儿童。”余秋雨愤然揭示道：“许多国际惩罚，理由也许是正义的，但到最后，惩罚的真正承受者却是一大群无辜的人。你们最想惩罚的人，仍然拥有国际顶级的财富！”
再一日，余秋雨前往巴格达西南方向的卡尔巴拉，这是伊拉克境内除纳杰夫之外，另一个伊斯兰教什叶派的圣地。历史上由于对选择先知穆罕默德接班人产生分歧，该派曾同人数占压倒优势的逊尼派上演很多起仇杀轮回的悲剧，所谓圣地的背景就是无数虔诚的什叶派人在此殉教。两座各有金顶和圆柱形塔楼的清真寺位于市中心，间隔着直径约500米的广场。妇女们都全身包裹着黑袍，街道上到处是她们来去匆匆的身影。市政府大门上方的两个士兵，一直在沙垒后机枪旁向外瞄准。得到进入清真寺的政府批文后，清真寺主管人员破例让中国客人进入围墙大门，却不允许以非穆斯林身份进入寺内礼拜堂。建于公元七世纪的清真寺，围墙内侧一圈走廊的地毯上，坐着无数带着孩子的黑衣女子，她们背后“是碧蓝相间的彩釉高墙，高墙上方是金顶白云。”其中一家4口每两个月来这里坐上一天，“念念《可兰经》，心境就会变得平静。”“寄身于战云压顶的土地，他们都有各自不同的苦难。”两座清真寺的主管都很胖、精神健旺、语势滔滔，一起在宽敞、挂有总统像和配有空调的银顶客厅里，吸着纸烟接见了余秋雨一行人。俩主管都不谈宗教，“一开口就讲国际政治，讲自己对总统的崇拜，官气飞扬。他们讲话的中心意思是，世界上最有文化的国家，一是伊拉克，二是中国，所以西方国家眼红，但被伊拉克顶住了。”主人敬茶后顺便问道，“你们中国，有茶吗？”余秋雨一行人都装作未听见，赶紧把脸转向窗外。
（读新版《千年一叹》札记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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