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行诗
苦之味•生活感悟
贾彦玉
我好象盲无目的地一直在走走在没膝深的泥潭中
艰难烤炙得我心汗涔涔气喘吁吁但仍不放弃拔涉
崎岖陡峭与滑湿拉拽得我疲惫而发肿的腿举步维艰
我还在走还要走,觉得自己命运就是受着罪去忙碌着虚无的结果
渴望能寻找一块洁天净土清理脚下的污泥和交换胸肺的浊气
总难如愿,抗菌力奇差的我于是也惯于在污浊与荒秽中生存
蚕蛇蜕皮①一般地一次次接受挣扎在生命线上的脱落与成长
让浑身脆弱的细胞一次次地迎接被无情扼杀并在扼杀中重生
超薄的皮肤使我感觉灵敏也常常在沟坎中跌得鼻青脸肿
没有知觉的我也任凭那丛生的荆棘与杂藤挂得遍地鳞伤
我常常流血,血已成为我柔弱但鲜活生命中的一个特殊符号
形成匍匐蚓行路上的亮丽标识和拼搏史册中的涂鸦彩页
我觉得我没有西西弗斯②快乐也许是因为我没有他累没有他美
还须不断接受惩罚以求得在自虐中自慰,在对苦的求证中得乐
注
①蚕与蛇在蜕皮期间最容易死亡或受到伤害。
②古代希腊神话:西西弗斯因触犯众神,众神为了惩罚西西弗斯,便要求他把巨大的圆石推向山顶。推到山顶石头由于重力的作用又滚落下去。他不得不再次把石头推到山顶,一次一次,周而往复,永无止境。诸神认为没有再比这无效而又无望的惩罚更为严厉了,因为他的生命会在这种毫无意义的运动中耗尽。而西西弗里却在这种孤独、荒诞与绝望中发现了生命的价值:他看到巨石在他的推动下产生了动感的美妙,他在与巨石较量中所产生力的造型,如同在跳着激情劲舞,他总是沉醉在痛苦赐给他的幸福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