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山陵是“帝制不死的象征”吗 |
作者：闻舞 作于：2006-11-3 11:01:24 访问：633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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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山陵是“帝制不死的象征”吗
闻舞
最近，杜子先生看了我的《孙中山与朱元璋同枕钟山一半青》之后，发来一张壮观的中山陵图片，烘托博友文章气氛，并为其疑问提供佐证。他表述了被触发的如下特殊感觉：
“令人不解的是反对帝制的人却长眠于帝王建制的中山陵。难道这不是帝制不死的象征吗？”
杜子先生的点评果然深刻，从细微处着眼尚有可商榷之处，即“有隙可击，”但从近代推翻清王朝的政治意义来看，总体上又似能成立。
孙中山生前对陵址就有期待，但对建制如何则无具体表示。整个治丧活动都是蒋中正亲自挂帅安排的，其个人目的不能排除有所利用，犹如祭文中提到的“总理亲承提命殷殷，寄以非常之任”等等，意在随即以统帅自居。中山陵的设计人是吕彦直，采用了中西合壁的方案，并非简单仿照帝王陵园的规制，比如蓝瓦白墙的色调，无石象生的墓道，穹隆顶的墓室而非土丘式的墓冢等等。不过，以“中”为主，以“西”为辅，承袭古代建筑格式相当明显，难免呈现近乎帝王陵园的迹象，所以杜子的评说有一定的道理。
据说孙中山生前比较简朴。如果他在世，可能不会同意建得这么张扬。不过，孙中山毕竟领导资产阶级革命长达40年，最终结束了封建帝制，毛泽东之前的领袖人物，惟有他不同于封建皇帝。那时传统观念很强的国人，大概也需要通过某种外在表象，来隆重纪念孙中山的空前功绩吧。这样的心理状态，按如今的直觉判断是潜在有矛盾的：本来渴望与传统观念彻底决裂，却又自觉不自觉地利用原有经验，割不断来自历史文化方面的联系；直接原因，则出于对伟人的敬畏或爱戴，而且古今中外概莫能外。对于整个人类来说，类似林肯纪念堂等缅怀方式，在国家不再发生划时代变化的情况下，也普遍就不坚持。据说约旦国王侯赛因逝世后，墓穴几乎与大地平行，就建在王室原来的院内，周围简单地拦了圈儿绳子．
很多文化问题牵涉到历史，而历史主线又不能脱离开政治，所以杜子评点的虽属于文化现象，却容易使人惊恐于“帝制不死”的严重性。其实没什么了不得的，中山陵附近的明孝陵还在，而且已通过申报，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难道我们还担心“帝制”活在整个地球上吗？我们本来就自称为炎黄子孙，炎黄二帝好比黄河与长江，代代国民都犹如华夏大地，两条母亲河日夜流淌在我们身上。国家历史从远古走来，评价任何时代领袖的功过是非，都应该把握惟一准确的尺度，那就是人民群众当时从事生产，尤其是日常生活的状态怎样。
在封建帝制漫长运行的过程中，也出现过一些英明的皇帝，创造过诸如“文景之治”、“贞观之治”和“康乾盛世”等辉煌局面。所以对“帝制”也不该笼统否认，而应分期论定，有所区别。当新的先进的阶级，比如孙中山代表的资产阶级，随着洋务运动后生产力发展的呼唤，力求以更适合的生产关系，代替旧的包括百日维新时欲采取的改良主义作法，这时候就有必要了。“枪杆子里面出政权”的理论，是毛泽东同志系统总结出来的，但是这个道理，早已经被谭嗣同认识到，被孙中山实践过，最终成为共产党领导下的人民军队的理论法宝。这里面也有个合理的继承，在有所继承的基础上，然后才是发展。唯物主义者把这种作法叫作“扬弃。”
总而言之，中山陵的存在目前属于一种文化形态，将来距离政治问题也会越来越远。它能否象征“帝制不死，”恐怕分别从文化角度和政治角度来看，许能得出截然不同的结论，亦或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可以肯定的一点是，文化脉络源远流长，不管以什么姿态或形态进入历史的人物事物，都有其能存留的文化载体，不存在死与不死的问题，只存在对哪些继承哪些不继承的问题。中山陵设计者承袭了一定的古帝陵建筑文化，大概不应视为不妥。
最后套用黑格尔一句名言：凡是存在的都是合理的，凡是合理的都是现实的。当然，黑格尔的哲学观点超越了政治范畴，可是在阶级作为政治集团已不存在的今天，尽管引用不够十分贴切，但从文化角度看还是有一定说服力的。
为加深对杜子先生所提疑问的探讨，本文对原回帖内容有成倍增添，因毕竟属当日晚间仓促撰成，难免有这样或那样的问题，望读者赐教。未经杜子先生同意，就单方面扩大了所讨论问题的公开程度，还望杜子先生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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