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憨 妻 |
作者：临海听风 作于：2006-11-3 9:29:24 访问：458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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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妻相识相知到相守，掐指算来，己二十六个春去秋来。岁月无情地流走了妻懵懵懂懂的青春年华，把妻由一个风姿绰约的亭亭少女变成了温婉成熟的中年妇人，将细如发丝的皱纹无声无息地刻上妻的眼角，但无法改变妻那好像与生俱来的性格----憨！
与妻结合，十多年蜗居在大杂院中，虽然院中隔三差五有王婆骂街或是醉汉胡来，从不见沸沸扬扬的东家长西家短中有妻的身影或声音，也鲜见妻说狠话或是脏话，我甚至怀疑妻从不具备或是丧失了用言语攻击或是自卫的某种功能。与我斗气时，妻骂我最犀利的一句话就是“你简直是野兽”，妻只说过一次，而后还很后悔，说是她与我结婚，我是野兽，把她自己也骂了。我想，妻可能认为对丈夫说这样的话一定太恶毒，太歹毒，太不可饶恕了。一次，院中一孩子在与儿子游戏纠纷中吃了亏，那孩子爸打了儿子，妻知道后气得全身颤抖，逮住那孩子爸评理，除了一句“小孩子是吃屎长大的，你也吃屎？”外，再也找不到更多的表达气愤的话。我曾笑侃妻：为什么不能如别的女人那样骂人从来不重复，还一套一套数落落的如同在背台词？妻一本正经地说：我小学没毕业，没学多少文化，说话都说不好，还会骂人？弄不好，自己骂了自己还不知道；再说，我们信基督教，圣经的教义中也从不让骂人，否则，主会惩罚的。在院中，妻的人缘非常好，经常被拉去调解别家夫妻间的冲突，而妻只会反复说：何必呢？何必呢？和和气气多好！
儿子上初中后，那所公私合办的中学管理很严格，每次布置的家庭作业都要让家长签字，以督促家长参与教育孩子的工作。只要我在家，儿子无一例外地让我完成这项工作，说是我的字比妻的字好认。有一次，儿子在家将老师布署的课文读得滚瓜烂熟后，又让我签字，妻不高兴了：你爸是家长，我就不是家长？这回我签！不由分说，在儿子的课本上愤笔疾书。儿子看后幸灾乐祸的笑了：爸，你看你看，你看妈签的字，把熟写成热了。我接过一看，只见儿子的课本上有两行如鸡扒似的狂草：“书读热了，家长某某”。我给儿子一个鬼脸：你妈天长日久地爆炒煎炸经验告诉我们，食物在熟之前要先热，这是自然规律，你妈就是比你小子有真实的生活体验。妻抢过去急看，也不由自主地嘿嘿傻笑，妻倒会自己给自己打圆场：大冷天的，把书都读热了，还能不熟？说这话时，妻居然手不慌脚不乱脸不红，还有点理直气壮。但从此后，妻再也没有争着签字。
在我们兄弟姐妹四人中，我是老大，妻也就当仁不让的担当了大嫂的角色，由于其他三个弟妹都身处他乡，对老人嘘寒问暖的任务也就落在了妻的身上。妻从不抱怨，也不推诿，总是默默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所以，弟妹们归家，都总是想到给妻带点什么。而每次妻从老家回来，也总是大包小包地带回很多乡下的土特产或时令农副产品，我笑妻：每次回乡下跟日本鬼子进村差不多。妻倒很释然：这些东西虽然城里有的是，价也不贵，但这是老人的一片心意，我总不能让老人家失望吧？妻还说：我很稀罕地接受了老人家的东西，老人家会感觉自己对孩子还有用，还不是多余。去年春节回家团聚，晚上忙完了洗洗涮涮，一向反对打牌的妻竟张罗起打麻将来了，还生拉硬扯的责令我陪老人家们玩，妻在边上帮我看牌时还不忘给这个倒茶，给那个拿瓜子花生水果，而且总是在关键时候不容商量自作主张地把我不该打的牌打了出去，每次，都是弹无虚发，不是点了这炮，就是放了那杠。乐得两位老人嘴都合不拢，一个劲地称我是散财童子，点炮高手。妻还在一边帮腔说：是您二老家旺人旺手气旺。我开始不明白，最后，才知道妻的心思，也乐于让她在我的牌上胡作非为了。
妻就是这样憨，而且憨态可掬。人家都说：憨人有憨福，但我总是觉得，娶到憨妻的我才真正有福。
我爱我的憨妻！
责任编辑：唐正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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