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母亲的忏悔 |
作者：甄定军 作于：2006-10-31 20:48:04 访问：540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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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兵两年，一直也没能回家看看。退伍后，为了生存，我不得不离开家乡，告别亲人。一个人在外的生活让我渐渐淡却了家的观念。不经意翻起《大河报》，映入眼帘的是醒目的“母亲节”。我翻看日历，明天……，请假回家是不大可能了，去花店订束康乃馨也来不及了。考虑再三，我拿起电话，拨下了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电话。“嘟——嘟——”
时间倒退两年，记得是我当新兵时候的一个星期天，老兵带我们出去采购，准许我们给家里通个电话。我拨下在心里默念了几百遍的号码，嘟——！接下来是焦急而漫长的等待。“喂。”这个声音我在入伍前三年曾经听过一次，那是妈妈高血压发病的一天，所有历史都停留在了那一天，妈妈倒下了。爸爸做了最坏的打算，把在远方工作的姐姐召了回来，怕就怕姐姐因没有见上妈妈最后一面而记恨爸爸。经过及时的抢救，终于捡回了一条命，从此妈妈也就再也起不来了，偏瘫！在街坊邻居眼里最坚强的母亲倒下了，爸爸一边催促姐姐上班一边安排我上学、参军。真的，我怕了，我真怕了，我大脑里闪过的只有妈妈，我不希望妈妈会在我服役的时候出什么事……当时我流泪了：“妈——”叫了这一句以后，我就再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在大脑里重复了百万次的问候、安慰和祝福全都变成了一片空白。太出乎我的意料了，我抽泣着不敢哭出声，我不想妈妈跟着我一起哭，我不想妈妈情绪激动导致血压再次升高。妈妈抽泣着问我在部队怎么样，生活习不习惯，训练苦不苦。我这才把准备了很久了的问候和安慰通过细细的电话线传给远方的母亲。归队之后，我向中队申请请假回家，指导员耐心地给我做思想工作，暂时稳定了我的情绪。
我怕，我怕我听到的会是那个声音。
去年，我接到一个电话，是姐姐打来的，说是由于四川生意的经济纠纷，我姨家的两个表哥和我爸妈打架，还说妈妈在医院抢救。听到这个消息，我当时就像晕倒，整个大脑都不知道在想什么，一拳砸碎了通讯室的桌子。吃饭的时候我越想越气，整个人都在发抖，我扔掉馒头转身就走。走到大门口，我又转身回来找指导员请假，指导员了解了详细情况后问我：“即便是我批你假，让你去四川，你去了能怎么办？”我当时已经失去了理智，拳头握得“咯咯”响：“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指导员没有和我急，而是问：“你这么做不只是给你自己找麻烦，也是给家人找麻烦，是给我找麻烦，到时候追究责任，我们总队、支队、大队、中队军政主官都要受处理。”后来爸爸打电话让我不要担心，说妈妈状态很好，我才暂时平息了怒火。
既然是回忆，就让时间再次回到从前。
我四岁那年的一天，妈妈高兴地把我和姐姐叫到跟前，神秘地拿出两只可爱的陶瓷铺满。一只是小肥猪，憨憨地；一只是小白兔，姿态优美。忽然我发现小猪下面有个盖子，而小兔则没有，也就是说，小猪扑满可以随时拿出币来，而小兔则要打碎。我想要小猪，姐姐也想要小猪，妈妈的意思是把小兔给我，可以有效控制我乱花钱。四岁正是淘气的年龄，我拿起小猪扑满摔到地上，憨厚可爱的小猪扑满就变成了碎片荡然无存了。姐姐甩了我一耳光，我跑了出去，趴倒在下水沟旁边，哭累了就在水沟旁边睡着了。醒来后，我发现躺在床上，外间传来爸爸的吼声：“他小你们就不知道让着他点？争什么争！”然后骂妈妈不该买扑满，骂姐姐不知道让着我，我在里间很得意，终于有人帮我说话了。后来我了解到，那天妈妈刚好发奖金，心里高兴，回家的路上就想给我和姐姐买点什么。考虑到我和姐姐经常把硬币扔得满天飞，就买了两个扑满。姐姐年龄大，知道不会乱花钱，我年龄小，不知道钱对于人类的意义，所以买了这两个扑满。后来，姐姐说我那个被我摔掉了，小兔归她，我没有和她争。后来倒是没事了就拿个镊子从里面夹硬币出来，等我上小学后，姐姐把小兔扑满留给了我。直到现在小兔扑满我还一直保留着，只是小兔的一只耳朵在搬家的时候碰掉了。
现在想想，当时妈妈的意愿如果达成了，那天将是非常快乐的一天，但是我的淘气和任性伤了母亲那颗心，破坏了当时应有的欢乐气氛。偶尔回忆，还是觉得非常对不起母亲，但是我一直都不好意思跟妈妈说。
母亲节到了，妈妈，节日快乐，我对我以前做过的傻事向您道歉，妈妈，您能原谅我吗？妈妈，我爱你！
责任编辑：唐正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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