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斗文学
首页 八斗文学 新闻 八斗文学 文库 八斗文学 文集 八斗文学 指导 八斗文学 作家 八斗文学 个人 八斗文学 会员 八斗文学 诗词 八斗文学 编辑 八斗文学 留言 八斗文学
现在时间:2008年12月5日 星期五
 您现在的位置是:八斗文学 > 个人文集 > 踏雪 > 文章欣赏:想对一个人说一生一世(踏雪)
想对一个人说一生一世
作者:踏雪  作于:2006-10-31 16:21:48  访问:444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在梦里生活
   起床,吃饭,敲电脑,吃饭,睡觉,敲电脑,睡觉。
   这便是我一天的生活。
   七点钟起床,对着镜子照了照,眼圈又黑了,脸色有点黄了,梳了下头发,掉下不少断发。我想今天和昨天并没什么不同,叹了口气,然后转身做饭,再然后一边端着饭碗扒饭一边和他聊天,我想我的生活其实是围绕着他转的,晚上三点睡觉,早上七点起床,只是为了能和他聊上一个小时,八九点钟他要开始工作了。聊了一个小时,我这一天的心情便晴空万里。人其实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喜欢给自己划圈子,把自己定在一点,像向日葵。
   他下了之后我也把QQ挂上离开状态,开始我的工作,我的文字之旅。我不是一个优秀的撰稿人,甚至是很平庸的那种,我放上喜欢听的戏曲,也时候也放上一些轻柔的中国民乐,把音量调得低一点,让音乐在空间里游荡,然后我也游荡着。
   下午,我一般很少写文字,下午我与周公走得更近,我一边听着音乐,一边欣赏着别人的文字,我觉得别人的文章都写得很好,而我要学习的东西真多。我开始聊天,邦子说,自由撰稿人?哇,不错的职业耶!
   我笑了笑,我笑什么只有我自己心里清楚,隔着电脑,一条电话线,你能看到对方的窘迫么?
   前天老头子打电话来了,老头子是个很聪明的人,他在电话里说,还好吧!我说,还好!老头子接着说,那就好!你的生活费自己解决,我就不给你寄钱了。我这才想起,我好久没稿件发出去了。昨天,电信局还打电话过来,三个月电话费没交了,三天内再没交,就掐宽带了。电信局这招真厉害,一刀就插到我的心脏了。再往深里一想,我不得不佩服老头子,一向都很理解,很支持我,老头子知道我从小就是个叛逆的主,这下撞到南墙,撞到头破血流了你还能不回头么?然后再想想,老头子用心良苦,活在这个社会上,看不到吃人的血淋淋的画面,可难保有一天,你被吃了骨头都没一根,那才是比血淋淋的还血腥。
   王勃说得真好:一介书生,三尺微命。
   又一天了,时间跑得真快啊,我这一天都做了些什么呢?像梦一样,渺渺呀。说到梦我脑袋就有点发胀了,这不是一个好的写作状态,我得睡觉了。
   
   
   其实睡觉的毛病从初中就开始了,初中我表现出强烈的睡觉欲,我从早上可以睡到下午第六节课,我得了睡仙的名称。睡仙是夸还是贬呢?我想夸的成份更多些吧,晚上我不会睡觉,我拿起课本自己看,然后考试拿第二名。老师也拿我没办法,第一名的那同学就很是佩服我说,你若上课不睡觉,这第一肯定是你的。我笑了,若上课不睡觉,我这第二名绝对拿不到!
   这说出来你信吗?可我就是这样一路瞌瞌睡睡地进了武汉大学的校门。很奇怪进了大学我倒没那么能睡了。煌仔,一个长得很秀气,有着修长的剑眉、黑白分明眼珠的男生,他说,踏雪,你还睡?睡到我们毕业?睡到我们四处去找工作吗?于是,我便不睡了,我从阴暗的角落走出来站在阳光下,阳光毛绒绒地开在我身上,感觉真好,我说,天真蓝,阳光好美。阳光下,我粉墨登场,拈花而笑,洒下一地的梦想在晨露上闪闪发光。我说,我要做自由撰稿人!煌仔笑盈盈地看着我,阳光下他身上一圈亮亮的光环,我想我这是在梦里么。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李商隐这句诗不知道他在什么年岁上写的,华年这个词用得真好。多少美好的年华呀,水流影在,雁过留声。我与煌仔的一纸别书两不闻,大学辍学什么原因,那些晨间珠露上绽放的花儿一样的梦想。
   十年一觉扬州梦,多好,一梦,一觉醒来,花落人亡两不知。
   
   小林喜欢我的文笔,他是先喜欢我的人,还是先喜欢我的文笔?谁知道呢,但他的话让我很受用,他说,不错!这也是一门很不错的职业,兴许几年后你就成了一大作家呢?到时候给我签名哦!
   小林说这话我就笑,感觉这自由撰稿人,这作家也太好做了吧。小林给我买了好些书,这中间就有张欢的那本《一个自由撰稿人的非常日记》。我很感动,我说小林我要离开温州了。小林眼角也有点湿湿的,他说,以后恐怕再也见不到你了!希望有一天你成了作家还记得我。我泪珠就滚出来了,小林真好,明知道我喜欢另有别人,而我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个人。然后我就很壮观地挥挥手,等我成名了,我给你也写本书。
   翻看着刘欢的书,我好一阵澎湃。
   文字是我的维一的一点喜好,自由撰稿人是我的梦想。我又给自己划了一个圈,这世界真小呀,转了一圈,又回到了起点。
   我开始做我的前期工作,挑了一些文学类的杂志。
   在这之前,我想起了一个朋友,也做自由撰稿人的,听说现在混得还不错,我给小绝打了一个小时的长途,握着发热的听筒,我说值。然后我就看见阳光下很多彩色的旗帜,我就扛着一面大旗冲在前面,风中擂擂作响。
   
   
   老头子看着我,我把头昂得高高地,老头子不敢和我的目光对视,我大学退学老头子就这样了,我从他的眼神上读出了愧疚。我把这愧疚连根拔起,我挡在面前成了盾牌,这几年里,我换了一份又一份工作,老头子没说过一句话,老头子想,如果我大学毕业了,我就可以找到一份称心的工作了,这一切便成了他的错。
   我说我想好了,我要一台电脑,然后辞了工作回家。
   老头子或许不知道什么叫自由撰稿人吧,但和无业游民应该没什么区别吧!老头子没说话。
   我捧了电脑回家时,我并没那么心安理得,我感觉到自己的手在发抖,我刺了老头子一刀,也刺了自己一刀,给了老头子一个未知,也给了自己一个未知。
   
   梦就是这样的吧,很多很真实的画面,一片一片拼在一起,活在里面,苦与痛的挣扎,在没有到达彼岸之前。
   一觉醒来,神精气爽,我的思路继续在电脑键盘上丝丝泛开。
   当我的文字可以变成铅字飘在一个个城市的上空,男人,我就可以到达你在的城市了,然后一起云南看花,百花齐放,真美!
   
   
   ◎红尘之上
   鹏鹏结婚了!
   王进生一儿子了!
   父亲说这话时看着我,眼里盛开着笑意,其实父亲并没有笑。父亲说这话,我明白,他们都是我一届的同学。于是,我便觉得父亲笑了,笑得很得意,很冷,像午夜的狼。
   我和父亲的对垒从认识他就开始了,我甚至有些后悔,我不该把他告诉父亲。
   父亲用尽了一些办法,终于把我从上海逼了回来。这个一向很坚强的男人在我面前哭了,抱着头,很伤心,真的,当年母亲和一个男人走的时候,我都没看到父亲掉过一滴泪。
   这些天,父亲很小心翼翼,我一句很不经意的话父亲都会很用心地听在心上。我却没有再说话,我敲我的键盘,我和网上的朋友聊得很放肆,父亲在后面盯着脸都绿了。晚上,父亲说,我们需要勾通!我说,我想睡觉。
   父亲看了我一眼,我迎着他的目光,父亲很快就矮了下去。父亲一直认为是我自小缺少母爱才造成现在这样的性格。
   我笑了,我说,你知道什么叫爱吗?你和她有吗?如果有她为什么要和别人走?你懂爱吗?像漫天飞舞的,我看着父亲在我面前碎成雪花扬扬洒洒,斑驳成我心里的初霜。
   父亲悄悄把饭菜端到我面前,又悄悄地退了出去,悄悄,像怕破坏了什么,更像在努力还原一些东西,但来过就是来过,你抹得哪怕像春梦了无痕,但空气可以证明你来过,这好比人的思想。
   父亲说我拗!我回应他你不拗吗?
   父亲喃喃,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突然想起一个词,软禁。很温情的一个词,相对于监狱来说,只是不知道这里面谁关谁,又或者,二个人都关着。我可怜自己,更可怜父亲。
   接到南方小弟的电话时,父亲刚好出去了,我迟疑了半天,像忘了怎么接电话一样,这些天这工作都由父亲代劳了。
   小弟在电话里飘得像三月的柳丝拂过静静的湖面,因为他恋爱了。他说,哥,知道吗,我现在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我笑了,爱一个人真的很好!
   我对小弟讲这话,也对自己。
   那天,我和父亲很安静地对视。父亲说,祝你们幸福!然后转身走开以掩示内心的坑坑洼洼。我走出房间,走上街道,很贪婪地呼吸着空气,大街上依旧车来车往,红男绿女,男左女右,我抬头看天空,南方的天空,薄薄的云雾罩着蓝天,没法看得更高更远。
   滚滚红尘,红尘之上,烛影摇红,谁为谁垂泪到天明?
   站在南来北往的大街,我泪如雨下,顾不得擦。
   
   
   
   
   ◎前世
   武大的樱花无疑是最美的!
   我和煌仔说,我们去看樱花吧。煌仔嘴角翘起一道好看的弧线,煌仔的嘴唇很红。
   绿叶掩掩,粉色的花朵轻摇着裙裾,微风暖暖,阳光如线如帘。人间四月天,风过花开,无端就喜欢上这个词了。
   树下,我说,三生石上,我只为你而来,今生只为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煌笑了,还没睡醒?还梦着呢!
   睡?醒?梦?
   那个在血缘上我称为母亲的女人,走了,和一个我称之为堂叔的男人。
   那天也是阳光暖暖,大街上车来车往,红男绿女,男左女,我趴在路边的花台上,黄色迎春花很灿烂地迷了我的眼,我便很庸懒地眯了眼,昏昏欲睡地看着很喧闹又似很安静的画面。
   女人的眼睛好像也很重地迷和眯了一下,长发飘飘,女人和男人站上了车。
   那年,我14岁,然后我睡了再也没醒来,是女人成全了我的梦。
   其实那年,《大话西游》这部电影正播得火热,我没记住那句经典的台词,却记住了紫霞仙子的二句话。
   第一句:我爱的人会来!踏着七彩祥云,披着金色战甲。
   第二句:他一定会来!
   仿佛悟彻了前世,樱花落满了我一身。
   他转身,我离开,身后是武汉大学,闪闪的几个大字。我没能力指责他的没胆当,就像他不能为我的不容于世俗鼓掌一样。
   背着行李,我依然能感觉到肩上樱花的份量,落满了一身。
   清风相送,前路杳杳。
   
   ◎天边的云朵
   我一直以为我很了解他,其实不是。
   
   他是一个成功人士。他抽烟,喝浓茶,嫖小姐,然后飚车,把生活过得有滋有味,那神情一副看透红尘,超然物外。
   有一天,在网络上我换了一种身份去接近他,我知道他喜欢飚车。我说我们飚车吧。
   他说好呀,你开到多少码。
   我说180
   他说,我开220码。如果我那朋友在,他能开到240码。
   我心中一动,你那朋友呢?
   他说,三年前去世了。然后在我的追问下,他告诉我:我和我朋友七年前认识的,一起出来闯,一起开公司,后来他去了四川开拓市场,我留在上海,我们一年也难得见上几次。三年前他出车祸去世了。
   我说,事情过去那么多年了,你也就别再难过了。
   他说,我没难过!他去世后,我去加拿大待了半年,研究异度空间。现在我能感觉到他就在我身边,一直陪着我,拿眼看着我,我开车他就坐在我的副驾驶位上,我甚至能感觉到他抱着我。他从来没离开过我!
   沉默了片刻他接着说:他从杭州到上海最快速度用了1小时,他说过如果我能追得上他的速度,就会跟我在一起。我就拼命赶,想有一天能追上他。现在我最快速度是1小时2分钟,我想我很快就可以见到他了。
   这是一次很沉重的聊天,而明天,我知道他依然会很阳光地站在我面前,然后抽烟,喝浓茶,嫖小姐,飚车。
   
   我讯速逃离下线了。拔通了他的电话。
   我说,是我!
   他说,你都知道了!
   我说,是的!
   我突然想问一个一直想问的问题,从没对说我说过一个爱字,是因为他吗?或者我只是一个替身?
   但我没问,为保持这种若即若离的关系,或者奢望得到更多。
   
   那天,我从他的别克君威下来。
   我说,我们私奔吧,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比如云南。
   真是个孩子!他摸着我的头,很慈爱的笑看着我。
   他的笑却刺怒了我,我推开他的手,我是认真的!
   他收起了一惯嬉嬉的笑脸,严肃地说,私奔!好呀,你拿什么来过活?
   我默然。那时,我在上海漂了好久,换了好多份的工作,多年前形成的毛病,一坐在岗位上就昏昏欲睡去,我不知道什么工作适合我。
   我转身,回到父亲身边。
   他转身开了车门,黑色的别克君威拖一溜尘土远去,像天边飘过的云朵。
   
   ◎今生
   背着行李,南回的列车上,多年后同样的情景再现,我莫名地想到,其实《大话西游》里是至尊宝拿着月光宝盒在时光里穿梭,如果是紫霞仙子呢?如果换成她拿着月光宝盒看到自己的前世今生,又会怎么样?结果会依然吗?
   前尘往事,片片缕缕,哪是因哪是果?哪又是哪的前世?
   穿透岁月,我明了所以难彻悟,像青霞仙子一样。
   想对一个人说一生一世。
   

作者声明:
     我谨保证 我是此作品的著作权人。我同意“八斗文学”网站发表此作品,同意“八斗文学”向其他媒体推荐此作品。未经“八斗文学”或作者本人同意,其他媒体一律不得转载。一旦传统媒体决定刊用,请“八斗文学”及时通知我。在不发生重复授权的前提下,我保留个人向其他媒体的直接投稿权利。
书友最新五条评论:[ 查看本书全部评论 ]
评  论  者:
要说的内容:
其它作品欣赏:
回家 回家
登茂公山 登茂公山
火车站下班了 火车站下班了
也谈 也谈
一片羽毛的遐想 一片羽毛的遐想
今生今世就找您 今生今世就找您
联风流韵----咏震撼心灵的北京奥运开幕式 联风流韵----咏震撼心灵的北京奥运开幕式
最后的—— 最后的——
我的城市 我的城市
关系 关系
八斗文学
关于我们用户服务购买链接网站导航网络广告服务友情连接
八斗版权所有
备案号:沪ICP备05001932号
本站作品版权所有,未经许可不得转载 0.78
Copyright ©1999-2004 www.8dou.net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