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追忆祖母 |
作者：鲁速 作于：2006-10-7 17:09:35 访问：581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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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已经离开我们18年了，这些年来，我还时时想起她，今天是中秋节，在这万家团聚的日子，我多想祖母和我们一起过一个团圆节日。
祖母王江江，生于清朝宣统年间。兄妹3人，姐姐在民国八年一次地震中夭折了。祖母从死神中逃脱，20岁嫁给祖父。生有4男，四叔英年早逝，其他叔父健在。
祖母一生艰辛，备受摧折。嫁给祖父后，祖父经常因为家庭琐事用鞭子抽打，祖母常常忍气吞声，暗自流泪。那年四叔生病后，祖母操碎了心，经常坐在炕上默默祈祷，希望四叔的病奇迹般治愈，那想到老天不长眼，四叔患心脏病突发而殁。白发人送黑发人，祖母的悲痛可想而知。祖母从小身体很虚弱，年老身体更加单薄，行动不便，经常生病。去世前两年，又患了老年人白内障，一只眼睛瞎了，祖母看东西有点模糊。
父辈们长大后，伯父、叔父在城市工作，祖父祖母一直在农村生活，由父母亲抚养。祖母60岁以后再没有上田野劳作，祖父也没有打骂过祖母。祖母的心情比以前好多了。叔伯们都孝顺，伯父每月为祖父祖母邮寄生活费，每年过春节回老家和两位老人团聚，共度春节。叔父在甘南工作，离家有千里，当时交通不便，所以每两年看望一回老人。农村生产承包到户后，两位老人再没有挨过饿。祖母享了几年清福。
祖母不善说话，喜欢安静寂寞。据说姑娘时祖母长得很漂亮，老年时在我们孩子眼中祖母也很好看。祖母人缘很好，一辈子没有得罪过一个人。亲房邻居都对祖母很敬重，谁家做上一顿可口的饭食，就给祖母端来。父亲也很尊敬祖母，每顿饭熟了，先要给祖父祖母端去，两位老人没吃，我们谁人不能吃。祖母一天到晚坐在炕上。那时家贫，炕上只铺一张烂竹席，没有褥子，盖一床补了几十遍的烂被子。
祖母对我们兄妹很心痛。小时候我们和祖母一起住。晚上祖母常常给我们讲故事。祖母知道的故事很多，能讲十几个晚上，每天晚上我们央求祖母讲故事，不讲故事我们撒娇不睡，祖母讲着讲着，我们便迷迷糊糊睡着了，做梦常常梦到祖母讲的故事。祖母讲的大部分是“野狐君”的故事，我现在想“野狐君”大约是狐狸吧，但在祖母的故事里“野狐君”会说话、能走路，或许是神话传说吧。故事情节都是“野狐君”如何哄骗孩子、如何翻墙越壁到人家里作恶的。10年前我想把这些故事整理下来，后来由于诸多原因，未能如愿。由于年久，我现在也想不起故事情节来了，这是多么令人遗憾的事啊！祖母经常把好吃的东西留给我们吃，一块糖、一个蛋糕、一枚果子，祖母都舍不得吃。当然，我们兄妹也很孝顺祖父，有什么好吃的也存给祖母吃。
祖母去世前一个月突然瘫痪了，在床上动弹不得。饭不能吃，觉不能睡。祖母甚是难熬，万般疼痛。祖母给我们说：“老天爷，快点把我收拾了，再不要让我受罪了。”熬至去世前一周，五谷不吃，茶水不进，水火不便。终于在第七天，粹然长逝，享年80岁。其时我正在上高中，听到祖母去世的消息，万箭穿心，飞赶回家，看到祖母躺在草铺里，想起祖母平日的爱，想到她永远离开我们，我悲痛难忍，在灵堂上号啕大哭。
如今祖母安静地长眠在地下，每年清明节父亲都要到坟上扫墓，过年将祖父祖母的神位接来，和我们团聚，初三晚上我们端着祭品，烧着冥币送先祖上天。自从三年纸烧过，我再也未到祖母坟上祭奠，心中有愧啊。今以此文遥祭祖母在天之灵。
2006年10月7日。
责任编辑：唐正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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