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哥哥［一］ |
作者：梅笛 作于：2005-8-16 13:22:00 访问：1002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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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卖鸡
那年刚过春节的一天，早饭后，母亲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对二哥三哥唠叨着。大意是寒假开学哥哥的学费还没着落，家中能卖的只有几只母鸡，可是下蛋的都是银行，绝对不可以卖。只能把那只最没出息的母鸡卖掉。于是哥哥积极地帮助母亲捉鸡。
当时四五岁的我整天跟在哥哥屁股后边，这次赶集当然不能例外。可这次母亲就是不让我去，说两个哥哥都是十来岁，这次头一回执行任务，领上我怕麻烦碍事。可最后我还是软磨硬缠地跟着去了。
两个哥哥轮流提着鸡，轮流牵着跟屁虫，一里来路一会就到了集市上。小时侯赶集跟上大城市似的，我仰着脸东撒西看。直到哥哥找了个地方蹲下来，把鸡放在面前。我老老实实站在哥哥身边看赶集的人们来来往往。
这期间尽管不时有上前来问问看看的，但哥哥和他们说了些什么都没引起我的注意。
终于有个老太太和哥哥谈了好一会儿，他们具体的谈话过程我依然没留意。直到老太太做掏钱的动作――――眼看大功告成，这个节骨眼儿却没逃过我的火眼金睛，我“适时”地开口了：“我们家的鸡啊，就这一只最没出息！别的鸡早晨放开就跑出去找食吃了，这一只撵都撵不出去，就是撵出去，也是随后就跑回来。它还不下蛋，下蛋也下屁蛋。”一口气把娘在家数落的全背出来了！老太太听完转身走了。
最终鸡没有卖掉。
这一切其实我自己一点都不记得，是母亲和哥哥后来一遍遍地讲起，才让我记忆犹新。如今父母和哥哥有时还在提起，每次都还引来哈哈大笑。哥哥说，当时急得真想打我。可是经常做傻事错事的我，哥哥却从来没有打过我。
（二）理发
这个也是后来哥哥讲的。一次，哥哥去集市上理发，我发觉哥哥去了集市，就尾随而去。快到理发店的时候我追上了哥哥。哥哥说，他看到我气喘吁吁，小脸上全是汗，很心疼。哥哥就先领着我去商店买了几块糖。那个年月，糖块是多么稀罕啊。可是哥哥理发的钱不够了，哥哥跟理发的老师傅一讲，老师傅说：没关系，可以照顾你这次。
（三） 拣破烂
也是童年的时候，记忆中，二哥背着一个小筐，我跟着哥哥，围着村子转来转去。那个年代，谁家又有什么舍得丢掉的东西呢？我们的目标就是那些院外墙角处倒的小垃圾堆。那时的垃圾堆很干净，就是烧得很透的碎碎的煤渣，上面常常有些实在半点用处也没有的布头线脑，这些就可以拣来卖废品。
积攒一段时间之后，哥哥就拿到废品收购站卖掉，每次卖废品的钱哥哥都给奶奶买成点心。而点心买回家后，哥哥收放着，每天由他亲自拿给奶奶吃，而且要亲自看着奶奶吃完。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避免奶奶给我吃。
哥哥这样做并不是不疼我，而是那个年代，点心实在是太来之不易了，一定要专门给奶奶吃。
2004/0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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