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 头 规 定 的 |
作者：老今人 作于：2005-6-19 14:57:00 访问：820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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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伙总是碰着新规矩。老姜今天遇上一件事，让他愤愤不平，喋喋不休。可不，正上那辆空调公交车，拿着挂在自己胸前的黄牌给司机看呢，口里却嘟嘟囔囔的：“上头规定的？哪家教条学府毕业的？……”。
话说今早天亮醒来，老头感到昏昏沉沉的，老婆子见他没动静，赶快伸手摸一摸他的额头，“有一点烫手，咦，发烧了！……天气预报27～34℃，还要在蚊帐里摇这葵扇来睡觉，也不开空调？俭啊省啊，俭出个大头佛，得不偿失！……”老姜这一回自感不妥，没话说，不敢吱声。老婆子赶紧上厨房煮粥，吩咐老头穿一套长袖的夏装。喝了白粥之后，他俩第一时间收拾了医疗证、记帐单、诊疗卡、病历、老人优惠卡、眼镜、雨伞等物件，还把一瓶温开水装进帆布袋，然后老两口小心下楼，直奔公交车站。
好在交通便利，高峰时段刚刚过，经过几个站，不到15分钟就下车，过马路便进入这三甲医院门诊大厅。哇，凉飕飕的冷气迎面而来，可是老姜今天的感觉并非凉爽，而是起疙瘩。不管三七二十一，朝挂号处走。十几台电脑前挤满人头，不管是“医保卡”的还是“医疗证”的，统统在这儿排队挂号。今天这一滩人流还不算长，每条龙大约二十人。老太婆找个座位先让老头坐下，然后即刻去排队。
老姜坐下不久便寻思着自个的病因：“夏至”季节，气温日升，常有阵雨，忽热骤凉……。由于夜晚休息不踏实，白天容易疲倦，三餐胃口差了，再加上不舍得开空调……。这不，眼前的病号这么一大堆，多是感冒发烧的。他看一看大厅的电子钟，那根短针差不多转到9字，足足坐了20分钟。
眼看轮到自家，老姜走过去接班。他从袋里摸出医疗证、记帐单、诊疗卡、老年人优惠卡给面前的小姐，说：“挂西医内科，正发烧呢，”他准备掏挂号费时，突然听到一声“阿伯，身份证呢？”此刻，老姜恍然大悟“噢，我找一找……”立马戴上老花镜，而心想“我明明有带呀，怎么就没了？”越急就越乱，急得全身冒汗了。老太婆赶紧过来帮忙寻找，也没辙。老姜急忙说：“我有老人证，请你对一对……”话音未了却听到：“唔得，唔得！……”
老姜心里嘀咕着：“老汉我平生不干假冒伪劣之事，你尽可验明正身。我的“医疗证”和“记帐单”从来就没有借给别人使用，更没有给家属挂号、开药、‘共享’过……。出示身份证无非是证明本人生病属实而已，我这张老脸在这儿明摆着嘛，还用假冒替身？岂不怪诞！”
“唔得，唔得，没有身份证就是唔得！……后面的，上来。”
老姜不甘心，“小姐啊，我的医疗证上贴有照片可以辨认呀，我这个大活人就摆在这里呢，怎么不从实际出发通融通融呢。”
“上头规定的，你有意见就找上级去，下一个！”
俗话有说：“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且不管他有理没理，老秀才今天可碰上棘手的事儿，好说再说看来也白搭。满肚子的气炸开了，双手都颤抖了，他那布满皱纹的额头上面的青筋霎时间变得粗大，脸色跟头发一般灰白，声音也变样了……老婆子见此状况即刻打圆场说：“别急别急，我回家去拿，反正乘车不花钱。走吧。”连拖带哄把老头子拉扯出队伍，走出门诊大厅，朝附近的车站行走。老太婆不时提醒：“慢慢来，看路啊，勿崴着噢。”老婆子知道自家这个犟老头一辈子就爱较真，可患有高血压，血管硬化呀，千万别闹出个脑血栓，便给他开了祛邪降火的药方：“算了算了，‘老秀才’先消消气，不要太激动，有话好好说，修心养性一点，千万不能影响身心健康！日后有的是机会，就算要投诉、写状子也得等病好以后再商量……”
边走边想着，老姜总算琢磨透了：在这个世界上就是有那么一种人——唯上唯书，死板教条，思维简单，既不舍得动脑子，更不想承担责任。于是乎，办公理事提供服务时则不管它合不合情理，实际情况如何！
可是他还对老婆子说：“老夫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就得提意见，找他们上头反映反映……”
上了公交车，有人给这两位挂黄牌的老人让座。这时候，老太婆再摸一摸老汉的额头和手心，“咦，退烧啦！没发烧啦！奇怪呀……算啦，俺回家饮‘王老吉’‘夏桑菊’就平安无事啦，老天爷保佑您……”
老汉确实觉得舒服多了，可嘴里仍然念叨着：“上头规定的，——究竟是哪个上头的？就是要找……”
2005－6－18 穗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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