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冬日残阳 |
| 作者：蒲黎明 作于：2006-9-28 9:22:24 访问：558 评论：1（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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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冬天真他妈的冷。
苏平吃过晚饭后正想坐在电脑前上上网，妻子玉儿说：“李局长今天生日，你是不是该去看看！？”
苏平一听就知道那话味儿不对，他忍声吞气，难得糊涂地说：“我看还是不去的好，李局长刚来不久，我与他又不熟，弄得不好自讨无趣。”
玉儿说：“就数你的命最孬，我看就是熟了也会自讨无趣，你与王局长那么熟，怎么送了那么多钱连个科长也没捞到手，早知如此，不如把那钱吃了穿了划算。”语气中带着些许的不屑。
苏平强忍住怒气说：“什么事情就数你话多，官不官又怎么样？我缺你吃少你穿了？况且现在你送王局长一万元也不起作用，送李局长一万元又送不起，就是送一万元也不知他收不收？”
玉儿见苏平要生气了，怕引发战争，软下口气说：“我看官场太复杂，你没有天赋，安安心心当个平头老白姓算了，其实我们的钱只自已用，日子还是很滋润的。”
这话苏平很烫热。王局长在台上时，小两口为了工作不知送了多少钱，但到头来苏平也只捞了个副科长，去年春节送了全部奖金才松口给转个正，没想到今年九月他因机构改革提前下了台，新来的李局长象他一样整天板着脸，一副怪不好接触的样子，眼看到手的好事儿又泡了汤。苏平一想到这事就气不打一处来。他正想再与玉儿说几句，电话突然响了，玉儿提起一听，是苏平妹妹娜娜打来的，娜娜说爸病了请你们快过来一下。苏平抢过电话说：“娜娜你听着，赶快送老爸到医院，我们马上就来。”
苏平边挂电话边对妻子说：“你去拿点水果装上，我来找点钱，听娜娜说爸爸的病很严重。”他边说边打开抽子找钱，翻完了所有的书好不容易凑了一千元。他边揣钱边悲伤起来，工作近十年了，两口子为工作花了不少钱，到现在也没有一分积蓄。平日里没有什么紧要事情没钱也混混糊糊过走了，可到了突然用钱时，两口子就会束手无策。有好几次玉儿想买衣服受到苏平的阻拦而满腔怨气。可以说，在钱的问题上，苏平是受够了窝囊气，玉儿经常回家说某某下海赚了大钱家里如何如何阔绰，某某的老婆出手如何如何大方，听那语气虽然象无意扯淡，但苏平心里明白得很，那是有所指的。他明知其中的谱儿又不好发作，只有装耷卖哑不说什么。
小两口来到医院，却不知道老爸住在几号房间，问值班的护士反倒讨了个无趣，只好凭着感觉敲门乱找。当敲开第三个房门时，苏平愣住了，他看见王局长正躺在病床上。还没有等他本能地往回缩时，王局长已经翻身坐了起来，满脸微笑，十分亲切而客气地说道：“苏科长，你看你，我只是一点小毛病，没有必要没有必要。”他撩撩被子，示意苏平坐。
苏平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假戏真做地说：“应该来看看应该来看看，你老平日对我这么关照我怎能……”此时他脑子里本来闪出的词是--落井下石、恩将仇报等等，但说出来的却是：“我怎能象有些人一样呢？”这话一出口他就有些后悔，觉得十分不妥。没想到王局长眼里却闪过一丝兴奋的光，好象那话说到了他的心坎上，他象遇到了知音一样拍着苏平的肩膀说：“小苏真的不错，以后会大有作为的，这个人嘛能力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还是人品。人品这个东西怎么去检验？要在关键时刻才能看出来……”
苏平边听边想：你才下台两个月，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随和、这么客气，说的话儿怎么这么暧人心，你要是在台上时这样我多感激啊！
玉儿不住地给苏平递眼色，暗示他快点走。苏平站起来说：“王局长，我还有点事，不陪你了。”王局长慈祥地说：“那我就不送你们了，请慢走。”
此时的苏平心里毛盾极了，该不该送点钱表示表示？如果要送的话至少也要送500元，但是送了只有500元怎么给老爸看病？他迟凝着求救似地看着玉儿，。只见玉儿将手中那袋水果放在桌上说：“王局长，我买了点水果，只是一点小意思，请笑纳。”
王局长怪嗔道：“你们怎能这样，快拿回去，快拿回去。”见小两口没有反应，对苏平说：“工作上有什么想法就给我说，我虽然没有在台上了，但还有些关系在，能帮点忙的，哦，小苏，你现在还是副科长？”
苏平点了点头。
出了房门，小两口都不说话。此时娜娜正好从隔壁的病房里出来，看见苏平俩就急得要哭：“你们的孝心哪里去了，怎么这时才来？爸使劲嚷道他不行了不行了要见见你们……”苏平冲到老爸的床前，见老人家并不是娜娜说的那么严重才放了心。他陪在老爸身边，心里咕噜道，今天真他妈的倒霉，怎么闯到了隔壁？差点又白白用去500元！但转念一想又有些后悔，明明说是专门去看别人，怎么又只买了一袋水果？这不是自已给自已的人品打折扣吗？早知老爸的病不是这么严重就该送他500元钱，这一切都怪娜娜，一丁点儿事情就大惊小怪，今天的一切烦恼都是娜娜惹出来的。这个死叉头怎么不在我敲王局长的门前时出来？哎，我生来就是他妈的受气命！
一周后老爸出院了，刚好花去医药费1000元。苏平暗自想兴好没有送王局长500元，不然又要吃一个月素，又要看一个月玉儿的脸色。一想到玉儿，他心里就有点不踏实，其实玉儿也是个好人，明天发工资后，给她200元让她买件衣服，这个冬天是真他妈的太冷了，他为自已的这个想法激动不已。
第二天，当他刚领过工资正想给玉儿打电话时，电话却响了，新来的李局长说：“到我办公室来一下。”他还没来得急说声是，那头已挂了。
他急急地来到李局长办公室。李局长头也不抬地说：“到政工股去填张表。”
苏平摸不着头脑，又不好细问，木木地站在那里。
李局长又说：“当了科长要好好工作，对年轻人来说，最重要的是干好工作。”同样是头抬也没有抬。
苏平知道自已终于转正了。但想到李局长的脸色，他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回到家时里，苏平直到吃饭时才将这事告诉给玉儿，当然，他省去了李局长令他不高兴的细节。
玉儿并没有象苏平想象的那样激动，她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埋头吃饭。
苏平突然觉得什么都没有意思，他说：“我对当不当那个科长已没有兴趣了，人生苦短，这是真实地活着才有意义，抽个时间陪你去买件衣服。”
玉儿扑地一声笑了出来。
苏平不高兴地说：“你笑啥，有啥好笑的？”
玉儿说：“我一是笑你终于开口自愿给我买件衣服，二是笑这官场真有意思，花了那么多钱跑了那么多年都没有办成的事，无意间一袋水果就办成了。”
苏平听不出那话中的味儿，放下碗筷搓着冷冷的手傻呵呵地说：“这个冬天真他妈的太冷了，应该买个烤火炉才对。”
玉儿牛头不对马嘴地说：“你怎么这样没有出息，即然当上去了，就要好好当，当好，当出个人样来，我看衣服和烤火炉就暂时不急着买，凑点钱过春节时去给李局长拜拜年才是正转。”
苏平暗自一惊：这玉儿真是个人才，把官场弄得如此般透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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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踏雪
编者按：叙说生动，只是没写出太多的新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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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说得蛮生动的，只是没挖出太多的新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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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雪 |
<2006-9-28 13:25: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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