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北后记 |
作者:满地落叶 作于:2006-9-24 22:53:21 访问:710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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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生命的不同时期,总会情不自禁地用文字对过去的某个阶段进行回望和总结。十八岁那年,我完成了以盘古开天辟地的神话传说为蓝本的小说《盘古》,算是对中学时代的总结。也是在那个小说里,我预示了自己此后几年的生活轨迹。 《北北》的初稿早在2003年就完成了。但因为出于冥冥中的某种暗示吧,完成之后就一直放在身边。总觉得可以更加完好。这期间,我带着手稿展转各地,经历了必须经历的一些事件,紧接着送走了人生中最喧嚣的2005年。 这一年的春节,我是在离家几百里外的平原上度过的。在那里,我见识到了平原上最原始朴素的生活。也是在那里,我见识到了人世间最惨烈的不幸、折磨、无助和悲哀。这使我忽然对人在世界上的存在失去了信心。说到底,人都是自私的,天生的属性决定了我们不得不局限在自我的空间里,微弱的力量又使我们没有更多的信心、精力、能力、善意和勇气去不顾一切地关爱那些身带残缺但却仍以百倍的勇气爱着自己的人。 我的写作是心灵的写作,因而我极端地排斥和反对那种外在的、卖弄才情式的写作态度。也是这种极端的方式使我的身心处于巨大损耗状态中。由于自身的诸多缺陷,使我不能写出更令自己满意的作品,也是这种对于自我的怀疑使我在很长一个时期内都处于一种痛苦的失语状态。没有激情和创造欲望的生活是令人绝望的,尤其是当这种状态长时间不能改变。 回到杭州后,我开始着手修改《北北》的初稿,同时开始了另一个小说的写作。在这个缓慢恢复的过程中,来自思维上的痛苦简直难以名状。但我终于把它完成了。马尔克斯说:我完成了,虽然它不好,但是我完成了。于我而言,写作这个小说的目的只有一个:恢复写作的能力。 和《盘古》一样,《北北》可以说是我对四年大学生活的一个总结。因而,对我个人而言,它具有重要的意义。 说点题外话。是在读谢有顺最新的评论文集《此时的事物》中认识到的。谢在评论格非的新小说《人面桃花》的一篇文章中提到当下的文学环境过于注重写实的问题。他认为经历了几十年“怎么写”的训练之后,作家们该开始考虑“写什么”的问题了。我深以为然。我一向主张内容大于形式,因为说到底,创作为的是传达作者对于人生、生活以及世界的态度。形式应当忠实于内容,内容是评价一部文学作品好坏的基本标准之一,在任何时候都是。当内容臣服于形式的时候,只能说明两个问题:一,时代确实需要形式上的革新,但这样的情况不会长久;二,写作者黔驴技穷了,没有更广阔的空间可以去书写和挖掘了。 此外,回顾自己的写作历程,发现自己越来越倾向于写神性的人。相对于个体的人的写作,我更侧重于书写某一类人的共性。挖掘人共同的属性是我乐此不彼的事。但这样的写作形式也存在问题,因为我经常会无法把这种共性的表达落实到具象的生活景象之中。我始终相信,人是具有形而上意味的神性的,尤其是在我越来越关注生活中那些瞬间消逝的细节的时候,总能从中找到例证。我以为,正是这种内在本能式流露的特性使我们在这个世界上的生存不至于绝望,也正是它支撑着我们在这个世界上生生不息地繁衍和生存下去。这正是我所倾力挖掘和表现的。 
责任编辑:唐正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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