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羊眼睛里的青草并不是美丽的风景 |
作者：侯彪 作于：2006-9-18 21:38:38 访问：736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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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湛的蓝天下，生长着丰茂青草的山坡上，最细致最执著的就是低着头颅啃吃青草的羊儿。羊的肚皮里好象缝着一只硕大的囊，能将那几道山坡间杂乱的野草，用锋利的牙齿斩断之后，都囫囵到这只膨胀的皮囊里。等到凉爽的夜晚降临以后，圈里的羊静静地卧着，再反刍，再咀嚼。于是，肮脏骚臭的羊的气息里就含有一股强烈的青草味儿。
年迈的牧羊老汉，都听得懂羊的叫声。羊饥饿的时候，那咩咩的叫声短暂而且急迫；一边叫着，一边还饱含着一股骚情意味的麻利地乱冲乱撞。在这种情况下，就得用土疙瘩镇住那一只蛮有力气的、肥硕的头羊，让它领着羊群慢悠悠地走，否则，疯跑的羊群准会惹出意料不到的祸端来。当然，羊的肚子里填饱了青草的时候，也会懒惰得象一些游手好闲的人一样，迟钝而且倔强，不由自主地将会生出一种得意夸张的表现欲望，伸着脖颈颤悠悠地乱叫，叫声听起来缠绵而且温顺。其实，在这种情况下，羊如同徐缓舒畅地顺气，或者在叫声中休憩。明白了这种状况，就得“啪啪”地甩响羊鞭，惊吓督促那些掉在后面的懒散的羊只，让它不要离群，走散了还得费着劲儿地去寻找。
羊眼睛里的青草并不是美丽的风景。尽管羊的眼睛显得很柔顺很绵善，水盈盈地含着泪。看起来是那么的富有诗情画意！可是，它决不会表现出许多少男少女所特有的柔情蜜意和多愁善感，也不会吟诵出符合韵律的草叶诗句。一般情况下，羊只是埋下头来仓促地走，羊只是顺着牧羊老汉指引的路，一直乱忙忙地走进了连绵山峦间的草场。如果羊群把小山上的草吃完了，又会到大山上去吃。再丰满鲜嫩的草，在羊的意识里都是美味的饲料！幸好山上的草根儿不死，草芽儿不断地生长起来。羊和草就这样竞赛着，羊吃草，草生长；羊肥大了，就又成了人类的美味。
我曾经想，这些羊是多么胆怯啊，如果把自己胆大地设想成马或者骡子之类，就无需那么费劲地啃吃青草了，就得让人割草喂养了；但又觉得不妥，这样的话，羊的背上就要负载得同马或者骡子一般，会驮上很重的重物呢！所以只要是羊，还是要胆怯懦弱一点才好。我又曾经想，这些低头啃吃着青草的羊，总有一天会把大大小小的山间生长的草都吃完的，这突兀的荒山不就干枯得如同弯曲干涸的羊角一样了吗，不是让人感到非常厌恶了吗？那时候又有谁还能听得到山峦中飘扬起来的悠长淳朴的牧歌呢？所以，雨露滋润下的青草儿，还得毫无畏惧地生长啊！
2006年9月
作者简介：侯彪，甘肃会宁人，1962年4月生。甘肃省作家协会会员，省行政学会会员，酒泉市委党校副教授。已出版各类文学作品及理论论著7部，已发表理论文章40余篇、散文及小说作品50余篇；书著及理论文章多次获得国家、省、市级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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