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的有钱的穷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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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妄的有钱的穷光蛋——话说广州人

作者：快意苦笔作于：2006-9-17 2:39:32 访问：724 评论：2（查看评论）放大字体缩小字体

　　狂妄的有钱的穷光蛋
　　文/徐玉涛
　　乘火车象被贩运的牲口一样从北方被转运到广州，被倾倒似的从铁皮箱子里鱼贯而出，迎接我的是扑面而来的热浪。我是在夏季进入广州的，从权威的天气预报看，八月份，广州的最高气温要比山东半岛低，事实上我却感到比山东半岛热，可能是广州湿气太重之故，真是“不到广州不知道什么是闷热”。
　　广州是国际性大城市，高楼大厦林立，立交桥高架路层叠，车水而马龙。由于没有太冷的气温，这里的植物都是四季常绿，广州市的角角落落都有绿色美化，桥沿路边都伴行着大方气派的植物带，形成了立体的绿化体系。所有的这一切，都需要巨大的经济能力支持。聆听着邓小平南行时讲话断片的动人余音，挟带着政策倾斜的保护惯性，经过了十几年近乎变态的财富积累，广州完全具备了这个能力。这是现在的广州人的骄傲。
　　广州市的人口很多，也间杂着大量象我一样的外地流人。也许是因为太阳故意造势，广州人大多都穿着拖鞋逛街，自在而悠然，就象在自己家里一样慵懒闲散，连过马路都象在自己家里一样自在，毫无信号灯的概念。可能是天气太过闷热，所以即使广州人都穿上了拖鞋，也没有减缓其头脑被闷迷糊的集体性症候。但是，同样的闷热，我这样的北方人却能穿着皮鞋穿行于人市，我湿粘粘的身体告诉我，闷热并没有失去其老天所特有的公平性而专门挑选广州人。广州人就是这样穿着拖鞋信步在马路车流之中，用一种另类的行为艺术展示着自己的骄傲。
　　其实，对于广州人的这种背离文明的行为艺术，我们也不能太过讶异，因为从他们的祖上开始，广州就是一片文化沙漠，直到经济高度发达的今天，这片沙漠里依然没有生出几片文化绿洲。先天不足，再加上后天的失调，我们对广州人也不能责怪太多了。
　　广州在中国的历史上就是蛮荒之地，“蛮”是对当时的广州人没有文化素养的残酷现实的无情定义，“荒”则是对以后的广州人不具备滋补文化素养的恶劣地里历史环境的魔咒预言，这个极具概括力的词语框定了广州人被文明进化历史遗忘的悲剧结局。在这个魔咒里，广州人就这样一代又一代的“蛮荒”至今。其实，中国的封建王朝曾经给过广州人突破魔咒的机会，其中之一，就是在公元1094年，宋代文豪苏东坡被贬居惠州，此时的苏老头正是人生感悟最为通透的时期，老天把这样一个机会送到了蛮荒之地，本可以为广东的文化丰厚一点底蕴，奈何苏老头的精神思想之于广东，无异于滴水之于沙漠，根本就没有滋润到广东人的麻木了几个朝代的神经。而同样麻木了太久的广州人，当然也没有领略到上天这样一个安排的良苦用心。上天之所以安排苏老头到广东的惠州，而不是广州，目的在于对广州人的考验，就象唐僧取经一样，考验广州人的诚心和渴望，然而在事实面前，上天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自作多情。广州人的祖上如井底之蛙一样在狭小的自我世界里形成的骄傲本性，另他们失去了突破魔咒的机会。所以一直到今天，广州的文化还是毫无根基可言，虚浮而肤浅。我走在广州的街道上，看见“中山纪念堂”、“黄埔军校旧址”等近代人文的代言标识孤独寂寞地躲在游人稀少的茂盛的树木后面，我能够感到那些建筑物的墙体对着熙熙攘攘的人流而无言地汗颜羞愧。
　　一直到现代，广州人又毫不留情地误解了权威话语。邓小平南行时一句“发展就是硬道理”的官方性暗示，不但为广州人走私造假、逃税掠夺等等的强盗式财富积累撑起了政府保护的大伞，也使广州人从一个片面走向了另一个片面，他们简单的认为发展就是银子的扩大再生产，而一如既往的忽略了精神的扩大再生产。以至于广州人在物质文明飞速发展的同时，精神文明被飞速地落在了身后。
　　可是广州人有钱，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我的南下为了什么？不是代替苏东坡来完成先辈没有完成的历史使命的，我没有这样的能力，更没有这样的社会历史使命感，我是冲着广州的钱来的，在这个文化被迫沦为银子的童养媳的“笑贫不笑娼”的大气候里，所有南下的人已经失去了脸红的表演舞台，“我是冲着广州的钱来的”成了我之流的粗狂宣言，而且光荣而豪放。
　　曾经流行过这样一句草根话语——再有钱的人，到了广州就穷了。是的，广州人有钱。广州是红旗下的蛋。他不但有权威话语的明拉暗示，也有行政机器的支持惯性，更有精神文明缺席状态下凸现出来的追求物质文明的拼命三郎式的行为具体。这些都是铸就了广州人富有而又盲目骄傲的原始动力。
　　足迹见识广的人都说：“吃在广州。”我不知道这是对广州人的赞美还是挖苦。一个地方的人精神方面的文化一穷二白，这是残酷而又痛苦的伤疤，如果代替而来的是把吃的文化发展的淋漓尽致，那简直是对自己羞于见人的伤疤的不知羞耻的展览，就象太监们向政府展览自己的阳具被阉割得如何干净一样。对于这一点广州人一如既往的浑然不觉，倒是外地人敏感地捕捉到了广州人的无知，纷纷进军广州，开起了各种特色酒楼，在广州，最出名的吃处不是广州的本地特色，而是外地的地方特色。这些外地人也是“冲着广州的钱来的”，同时也是冲着广州的无知和自大来的。
　　现在，珠江三角洲地区经济快速发展，原来一些兔子不拉屎的地方突然变得寸土寸金，过去一些祖祖辈辈依靠打鱼或做点小买卖来养家糊口的小城镇人家，突然可以凭着出租房子或土地而过起了新的“八旗”生活。在一些原来偏远的小城镇里，一到晚上，家家都在自家的楼下摆出了麻将桌和躺椅，有的人躺在躺椅上轻摇芭蕉扇，毫无精气神地卖弄着自己的精神空虚，更多的人沉迷于推麻将牌的噪音快感中，用另一种语言毫无顾及地填充着别人的神经空隙，也重复着自己的祖辈走过的蛮荒历程。
　　在如此休闲优越的环境中，广州人没有趁机进行精神进补，致使经济文明和精神文明的差距越落越大。高度发展的经济并没有带来高度丰满的精神，这种发展的失衡，就象一个处于青春期的孩子突然得了半身不遂。相对于精神文明，广州人的物质文明走的太快了，因为广州的经济是穿着跑鞋在飞奔，而精神文明是穿着拖鞋在散步。
　　看到满大街闲散无聊的广州人，我真想对着他们说：“你们这些穷光蛋。”
　　是的，广州人是精神上的穷光蛋，从他们的祖上开始，一直都是穷光蛋。现在的广州人有钱了，从而变成了有钱的穷光蛋。有钱后的广州人从无知和空虚的状态又进一步沦落到了狂妄自大的状态，成了狂妄的有钱的穷光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