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恋父女孩 |
作者：佳港 作于：2006-9-16 23:36:57 访问：738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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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父女孩
佳港
一个叫雅的女孩子是我女儿的同班同学，清纯、活泼，与我文静的女儿情同姐妹。每到周末，雅就跟女儿来家里玩，向我讨教诗歌，和众多诗歌爱好者一样称我“老师”。
没想到，这个与我女儿同岁的女孩子竟然爱上了我。
这是雅亲口表白的。那天，她打电话约我去公园，使我犹豫了许久。一个女高中生贸然约一个有妻室的男人幽会，八成是疯了。这之前，雅多次向我示爱，我都装作没有察觉，不厌其烦地与她交流各种问题，只是单独指示女儿尽量少引她来家，以免影响学业，可雅总能找到藉口让她的挚友无法拒绝。我早想寻个适当的机会规劝她了，于是我决定赴约。
雅穿一条红裙子，倚在公园一角的栏杆边，见了我立刻扑上来搂住，手臂如蟒蛇一般缠住我的脖子，嘴唇像水蛭的吸盘，令人心里发毛。
“别这样，雅……”我手足无措，四顾张望。灯光朦胧，重叠的身影这里一对，那里一双。雅竟无顾忌，如入无人之境。我分明感到被一团火包围着。
真想不到这个中学生会这么大胆，抓紧我的手就往她胸脯上按，我犹如遭蜂蜇了一样往回缩。她忽闪着长睫毛低语：“女儿都跟我一般高了，还害羞啊？”
这话像瓢冷水泼醒了我。今天我是干什么来着？“雅，请自重一点！”不知当时那声音是不是吓着了她，她顿时停止了动作大张着嘴，瞪着眼。
我一字一顿地说：“从今天起，你再不要来我家了！”
“不！……”同影视里常见的女主人公一样，雅抱住我声泪俱下，居然说出了“我爱你”这样的字眼。
女人的眼泪最易瓦解男人意志，但我不能为雅所瓦解，我得以铁石心肠掐掉她畸型的情感荫芽。以往，抑或是我的暖昧令她越陷越深？果然，她质问：“往常我与你独处时，捏你，抱你，你为什么不拒绝？你说，难道你不爱我吗？”
“不，我只是把你当不懂事的小妹妹。”天，当初为何不这样跟她说。
“可是，我已经离不开你了……”她把我抱得更紧了。
啜泣扭曲了她的漂亮脸蛋。我不管这些，只管拿长辈的口吻教训道：“早知你这样子，根本不该让我女儿跟你交往。”我搿开她的手一推，丢下一句“快去晚自习，不然告诉班主任”，拂袖而去。我想，这时候若不果断一点，无异于放纵她。
又一个周末到了，女儿身后再没有那个叽叽喳喳的女孩子。从女儿口中得知，雅和同学正忙着办一份校园诗刊哩。
许是雅探听到我妻子出差不在家，或许纯粹是偶然，有一天我刚吃罢晚饭，女儿上晚自习去了，雅却独个儿闯上门来了。
“我们准备办份诗歌校刊，请您写篇发刊词。”
女儿的同学都知道我的诗歌曾上过《诗刊》，也知道我中学时代就写诗，我很乐意为未来的诗人鼓与呼，但我不乐意雅这个时候来找我。于是我直截了当推辞：“跟你说实在话，我都好长时间没写诗了。编辑约我写纪实性的稿子，根本忙不过来。”
雅有些愕然，忙解释这是校刊发起者几个人的意思，谦恭如初，似乎忘了那晚对她的冷漠。对目前诗歌低迷的忧虑，我不由得泼起了冷水：“正规诗歌刊物还没人看呢，你们写给谁看？与其搞这劳什子校刊，不如多花心思学习。”她或许没明白我冷落的真正原因，轻叹口气，拿出一首习作请求斧正。我粗略浏览了一下，题目是“父爱”。据女儿讲，雅幼年丧父，长期跟奶奶生活在一起，她母亲先后跟过几个男人却连继父都没让她叫过。父爱在她心目中应该是个很抽象的概念，然而这首短诗写得挺朴实、隽永，能写出如此有新意的并不多见，要在以前我定会赞口不绝，不过今日我不想多谈，只盼她早点离开。
她压根儿没有马上离开的意思，幽幽地说，：“真羡慕你女儿有你这样的父亲……”
有一刻，我的心绪都被她令人动悯的神态搅乱了，但理智告诉我，一种不恰当的眼神或语言，都可能使她误解意图。从那晚在公园可以看出，她在我身上寻求的不仅仅是父爱。所以我空泛地安慰了两句，就装着要出门的样子下逐客令了。谁知她从后背陡地揽住了我，脸在我背上蹭个不停：“我知道你在躲着我，我们还像先前那样不行吗？”
我冷冷地说：“你想把我一个好端端的家庭毁了吗？”
“不，我没什么非份企求，只希望你能像爱你女儿一样……”
我感到泪水已濡湿了我的衬衣，但我知道她这是以退为进，遂断然喝道：“再不回学校，我打电话给你们班主任了！”
这话颇管用，她很快松了手，压抑住抽咽。我悄然扭头，见她不住拭泪，默默收起带来的东西。我无言地送她到门口。她什么也没说，回头给我一个哀怨的眼神，匆匆下楼。脚步声在楼道消失了，我立在那儿有些发呆。
我再三告诫女儿，一要珍惜与她的友谊，二不要带她到家里来。我想待雅冷静一段时间后，再找合适的时机沟通，让她充分发挥天赋。
大概过了个把月，女儿无意中提到她并不感兴趣的校刊，我顺便问起雅的现状。女儿的话使我颇为惊异，也使我隐隐不安。她说，雅很少跟她玩了，有人发现雅常坐一个被她称作干爹的中年人的轿车，甚至跟人家下馆子上舞厅，而她奶奶和学校老师全然不知。
我觉得这是个危险的信号。可是我为了养家糊口要日夜爬在键盘上，自己的女儿还要花不少心思调教，哪有闲暇顾及她呢。
不久，我看到县电视台播的一则新闻，警察“扫黄“在一家宾馆房间抓获一对非法同居的男女，那女孩子很像雅。晚自习归来，女儿告诉我：雅跟她的”干爹“睡觉被拘留了。
这晚，我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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