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恋爱如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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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说]恋爱如风

作者：苏作成作于：2006-9-8 0:41:44 访问：632 评论：1（查看评论）放大字体缩小字体

　　[短篇小说]恋爱如风
　　苏作成
　　
　　官圣妍是个让我根本就读不懂的妖精女人！
　　那天我与她在电影院看美国大片《蜘蛛侠》，这部片子早年很火爆，好想看看，可她却总让我不能专心。乍猛的将头靠到我肩膀上，突然又拉我的手捏到手中，用手拍着我的手背，见我不理她就用手抠我耳朵窝。最后，看到我还是傻瓜似地看，竟然将我的头拉下去，见我生气了，就抱了亲我的脸。然而，当我被她惹得有些动心，去搂她，她却又打开我的手，看起电影来。我想，这真是个怪人。然而，看到托贝-马奎尔一个什么危险动作，她突然又拍起手并尖叫起来。
　　一天上午，本来还在睡觉，因为头天晚上，上网到深夜3点多；她却打来电话，妈妈一听是她，就将我叫醒，并将话筒递给我。我问，有什么事吗？她却笑着说，快起来，看开盘去。我说看什么开盘？她说，就是西区豪华住宅区开盘哪。那是富人的住宅区，与我有什么关系。她却一定要我去。我就约好她在她家门口等我。搭的士去了，却不在，打她手机，说早就到了。这不是乱费我几元钱吗？我只好叫司机又朝目的地开去。一到，却见好多人，又是腰鼓队，又是歌舞团，一片乱哄哄的。如何找她呢？打她手机，通了，却不接；才想到，这种高分贝场所根本就听不到；我却又想，难道就没有设置振动模式吗？
　　真是烦人！然而，既然是妖精，我自然就离不开她。但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实际性的进展。
　　我到处寻她，并开始担心起来：这么多人，鱼龙混杂，她又是那么纯朴无邪，万一遇到坏男人，就不得了。我明白，她很容易上当。所以，就在人群里乱钻着找她，不一会就出了一身大汗。我将目光乱扫。突然宛如听到了她的声音，一看却没有她的影子，又听到她喊着，喂，阿峻！再看又不见她。真是活见鬼了。骤然，我背后响起了哈哈大笑，猛一扭头，才看到她！她竟在跟我捉迷藏呢。见了她，倒是将一颗心放了下来。扬起手佯装要打她的样子，她却一下子跳着抱了我，就是一个吻，响响地印在我嘴上。我脸都血红了。她却无所谓。第一次亲我的嘴，她竟然选择这种大庭广众之下！
　　我想去卖房部看看楼房的模型，她却对我说，走，去公园坐海盗船去！我的上帝呀！但我只好顺着她。到了城西公园，买了票，至海盗船处，等着正在玩的一起游客下来。我们坐上去，系着保险带，那翻滚海盗船就动了起来，开始还能受得住，后来，旋转得越来越快，我只是闭着眼，屏紧呼吸！然而，我却分明听着她在欢叫，那么开心。我却巴不得立刻结束。终于结束了。她脸上通红通红的，很好看；整个脸显得有些小巧，但鼻子长很极好，直直的；那眉毛，那睫毛，那眼睛，都美得无以复加；嘴唇儿也很红润，上唇那弧线活泼地呈一只飞鸟状的线条，真是妩媚极了；个子小小巧巧，显得有点矮，她偶尔说过，如果还高几寸，她一定会去当模特或演员或参加超女比赛。我知道，她确实比较聪明，只是那性格太像个妖精了，有时，令人真的难以忍受。不想她却挽着我的手，说看蹦极去。我害怕她也去冒险。后来，看到没人在蹦，才又转回来。
　　我记得与她认识，是在市自考办，那天上午，她在报考，我也是，她是中文，我也是，我俩便搭讪起来。最后，她竟然主动留下电话号码给我。起初请她吃了几次饭，她还像一个淑女，我对她真的很有感觉。打过几次交道，她就挽了我的手，走在街道上，像一对老情侣了。
　　后来，为公司的事，我出了一次远差，一个来月时间不在家里。开始十来天，每天总会接到她打来的电话或发来的短信。问我忙什么，我说公司里业务哇，又问，什么业务，有没有去看看那里的MM，我听了就笑了，说我只有你一个就够了，不要其它的sis。
　　Dear,Iverymuchwishyou.
　　Ialsogoodthinkyou.
　　我们又用英语说了几句。从那时起，我确实有点想这个小妖精了。但后来20来天时间却不见她电话与短信了，打过去或发过去，既不接听也未回复。我忙得很，也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回到家，就急于想见她。一个朋友却告诉我，她跟某某恋爱了。我不相信。但是，想到她的易于同人相识的性格，却又很相信了。我心里很难受。我想与她好好谈谈。难道就这么完了吗？我拨她的手机，竟然通了，她笑着对我说，你回来啦？我说回来了。她说，我请你的客可以吗？我说怎么要你请客呢？她说，你给我当一下参谋好吗？这么说，她真的找了男朋友？我恨得要命！但我又想表现得绅士一些，就说，好吧。
　　她约我去一个小餐厅吃饭。到了，却见她果然与一个男孩在一块。这让我气得要死！她穿着一件超短蓝裙，深蓝色起白点的内衣，外披一件米黄短袖衫，显得既靓丽又端庄。她笑着向我介绍了他：阿坤。这让我陡然想到电影演员陈坤，这家伙与后者一样帅。我有种严重的自惭形秽感。他对我显然瞧不起，只独自抽烟。他也瞧不起她吧。可是，这傻蛋为什么偏偏要喜欢他呢？
　　点了几个菜，大家就吃起来。他一点教养也没有。旁若无人地夹菜，喜欢雪里红，就端了碟子往碗中扒掉大半。吃过了，也不打招呼，就站在门口。我与她仍然吃着。我偶尔望她一眼，她也回望，那眼神中仿佛有一种我根本读不懂的东西：似乎对我还抱有好感，似乎在道歉，似乎什么也没有。她也胡乱扒过几口饭就站到他身边去。我心里酸酸的，与我在一起玩的这些日子，她可从没有过这种谦卑的表现。她深爱着他。看来，在恋爱中，帅，真是一个重要武器。
　　此刻，他又点了烟；她向他讨了一支点上，但那抽烟的姿式极笨拙，她真成为另外一个人了。竟然是她买单。后来，他也不对我打招呼就拦了的士，她跟他上了车。他坐前面，她却坐在后面！怪不得我母亲常常说一物降一物。我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我确实很喜欢她，但她那种特殊性格，我也吃不消，她终于有了对象，我还是祝福她；尽管在内心里总有种酸酸的感觉。但我也觉得那家伙肯定是骗她。然而，陷入情网的人岂肯相信自己缺乏眼力？
　　我觉得天空一下子塌下来了似的。一场感情难道如此脆弱？才一个来月时间不在一起，就会烟消云散吗？我读不懂女人！
　　我艰难地品尝着失恋的苦果。尽管公司有些女孩对我也递过媚眼，宫圣妍在我的感情世界中却似乎占据了整个天空。或者我太严肃了，她最终没有选择我。此后，我总是恍恍惚惚。尽管我在公司竭力工作，尽管我早晨跑步，想以此减轻失恋给我带来的痛苦。然而，一点也不管用，仍然想她。
　　我想打她电话，但一想到那家伙或者正与她在一块，就作罢了。
　　有一天，从公司出来，却见到了她，她傻子样站在那里。我立刻觉察到她肯定与那家伙分手了。我并未因为可以重新与她在一起而高兴，倒是异常冷静，走过去问候了她。她却潸然泪下。第一次见她这样，我鼻子也不由得酸了。我叫她去了附近茶吧包房里坐。她只是低头流泪，那家伙肯定玩腻了她，又将她丢了。我不知如何安慰她。
　　她却突然大声哭了。我说你不要哭。她却还是抽搭不已。再劝她。她才渐渐地控制了情绪。我说，你不用说，我知道了你的情况。她却陡然抬起了头，对我说，你怎么知道了我的情况？我说无非是他不要你了，你失恋了。她却瞪大眼睛，像不认识我似地说，不料你竟是这样的人，你诅咒我吗？我将你当成真正的兄弟，你却这样！告诉你，我爱他，他也爱我！我要与他结婚了！我感觉太意外了。这有可能吗？既然要结婚了，怎么会这样呢？她又说，我只是有一个问题想不通，他竟然是农村的，你说我该怎么办？我就问，你对他其他方面了解吗？她点着头，当然了解，他在A公司上班，业余爱好玩传奇，我们已经同居了，我感到很幸福。
　　我只是低下头。我听她还在啜泣，就抬起头看着她说，如果跟了他回家乡，你愿意吗？那农村你可从来没见过的。她说，我想过了，就是到天涯海角，也跟了他。我听着，也没说什么。后来，还是劝她说，你慎重考虑吧，如果觉得很好，就坚持去做，不要害怕。她竟然一下子喜欢颜开了，说，对，对，我不要害怕！我不要害怕！不久，就离开了。
　　自茶吧一别，又是半年时间不见她。偶尔一打她的手机，是空号了。也没别的办法与她联系，更不想去她家找她。我也暂时没有再恋爱，似乎不太相信爱情了。
　　次年春天，我却在广场与她不期邂逅。她穿着一件蓝布工装，有一些白条子横在衣服上，一些红条子竖在裤子上。仍然是短发，显得很精干。我看她神采奕奕的，仿佛成熟了许多。我没有问她有没有结婚，她也没有对我说。我俩在一起似乎都有些尴尬。
　　一个月后，在一家大超市又遇到她。她在买东西，有个也还算帅的绅士似的男子跟了她提着大包小包。我知道这绝对是她男朋友了。她对我笑了笑，并介绍说，这是我爱人阿兴。我微微一笑。我也不可能再去问她与那个帅男如何分手的。
　　我走了。看着这熙熙攘攘的人流与车流，我深深地叹了口气。我曾经所珍爱过的女人，已经有了彼岸。而我，仍然是独身一人。一股春风正在城市中悄然掠过。我突然想，恋爱真如这风啊，在某个季节，说来了就来，说走了就走，来得全没道理，去得也全没道理，然而，最终总会找到一个港湾歇下来。我的风又会在哪里找到一个港湾呢？或者我的风永远找不到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