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处从容不言愁(论小潘《人是万物的尺度》) |
作者:潇香雨嫣 作于:2006-9-6 11:22:44 访问:1078 评论:4(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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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日小潘忽发消息来说打算就文人玩弄女性写篇评论,问我要说些什么。当时忍不住皱了下眉,古代女子尤其青楼女子是令人叹惋的,而我也实不喜那些薄情寡义的所谓才子,但我素来不肯用“玩弄”二字形容其中关系,那会让人觉得心都冰冷绝望起来,就如我少用“负心薄幸”一般。 其实就此类话题曾和小潘谈过不短的两次,大约是觉得说我不过了,便乱扯开去。而我乱扯的功夫远不如人,口齿又不及堂堂记者伶俐,兼知识覆盖面不甚广,虽未让人说服,却被糊里糊涂地蒙混过去,待看到小潘文章,方知上当。 古代的那些独守悲恋,说得太多,这里便不赘言。总之且不必说其余,风尘场中女子,即便守身如玉,最终不过被负心人以“泥中莲子虽无染,移入家园未得无”为由堂皇抛弃。而既已为人妇又好得了多少?富贵荣华者如李夫人知“色衰而爱弛,爱弛而恩绝”,这还是一般,更有那“未到晚凉天,已作秋扇捐弃”的,只能说是男人们薄情了。 在这样的基础上谈论,我的意思被理解成小潘所说也不奇怪。但这已是我退步多少以后的底线,因为实在不知道对于那些自负青年才俊的风流才子们还可以提出什么更高的要求——或者,只是期望。 我鄙视那些轻视女性却不能脱离肉体欲望的人,肉体与精神不能完全统一是可以理解的,但这样背驰的,于我而言,他们所说的话,不值一提。 至于那些出色的女孩子们结婚以后有些变成“邋邋遢遢的怪物”一说,我倒想反问一句:若是婚后教男人们穿了围裙洗衣煮饭打扫整日为出门七事忙碌,是不是也该都早早地成了糟老头子?也不至一面在外风流快活一面指谪妻子出不得厅堂了。 当然这样说法似乎偏颇了些,现在的男人大多还是好的,不会尽在家中指手划脚颐指气使,但这改变不了他们对已得之人的不满。我们可以先放下刚刚一面,换一端再说。若是女子结了婚依然装扮得妖妖娆娆或清纯洁雅不改当初,且“冰雪聪明貌美如花玲珑可爱”不肯稍做收敛,男人们便又紧张起来,多半会恼怒“作这扮相给谁看!”那若是妻子温柔贤惠古时一心相夫教子现代可为贤妻良母又有一份正经工作做到入得厨房出得厅堂的呢,总该安稳了罢?可又有些男人不满意了,但觉平淡如水太无刺激,于是脑子里又生出不知多少混帐念头来。 张爱玲不是在《红玫瑰与白玫瑰》里说么:“也许每一个男人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黏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这句话实在是一针见血。女人将自己的丈夫与别的男人比较,总是看着好处的,于是多少有些欢喜。而男人将自己的妻子与别的女人比较,却多觉得这也不如那也不如,甚者还寻思起当初怎么娶了这么个“婆娘”回家,早把当初的苦恋追求甜言蜜语忘得一干二净。岂不知“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得着不如偷不着”。这句话其实是给了男人们一记响亮的耳光。问题并不在女子,而是男人们的心变了,厌倦了。再好的东西,得到了也就没有什么特别了。惟有访之求之而不得的才是好的,可以念念不忘的。便是本不如已得到的,如今也强上千倍万倍了。 到这里也可以稍微谈一下死亡与永恒。不想引用什么,只想谈谈自己的态度。我不惧怕死亡,不期盼永恒。我可以相信灵魂不死,但那并不是因为不能接受死亡。所以我不需要梦幻,没有所谓信仰。我虔诚地爱着桔梗的花语:信仰者的幸福。这不与前面矛盾。我是一个没有信仰的信仰者。 帕斯卡尔的话说得很好,可他并不知道,绝望里呆久,也就习惯了,可以安然接受了。信仰终一天破灭,才是最深重的绝望,且仅仅是个开始。 所以宁肯不信。 自古以来批评文人的就是文人。我非文人,只不过是一介小女子,做些感慨,点到即止。 附《人是万物的尺度》(转载已经作者同意): 写下这个题目,并不想谈别的内容,要谈的仅仅是男人和女人的事,也许是我现在的经历,并不能谈得很深刻,那也就索性乱说一气吧。 “人是万物的尺度”可不是我说的,而是普拉塔多拉说的,这个家伙是古希腊的一个大哲学家,和他齐名的还有另两个人,说起来可比他有名多了,那就是赫拉克利特和苏格拉底。周国平说这三个人“犹如抽象概念迷雾中耸立的三座灯塔,照亮了久被遮蔽的哲学古老航道。”赫拉克利特说过这样一句名言,说起来可能有些无奈——我寻找过我自己。至于他到底有没有找到,我就不得而知了;苏格拉底说过的话太多了,不过这句依然很出色——未经首察的人生不值得一过。好了,扯得过多了,回到话题上来。 上次清清来南京时,我们就谈到了元稹等人对女性的玩弄,说到了男人的三妻四妾,我想她的意思差不多是这样的,男人婚前可以花,但婚后就要老老实实对老婆一心一意了。没想到我这次去看她,她又和我谈到了这个话题,谈得我差不多快没语言了,于是我把寻找论据的范畴放宽到了西方,从古希腊到近代。清清对外国文学不是很了解,于是话题暂停。终于让我缓了一口气,但是我心里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因为我知道,西方较之东方,可谓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不过我还是尽量说服一下自己吧,我知道我说服不了她,也说服不了自己。这也许是无用功,但是,我还是要试一试,不期望可以证明什么,只不过让话题结束。 还是要先引申一下,弥尔顿说:“男人直接与上帝相通,女人则必须通过男人才能和上帝相通”。林语堂说过一句贴切的话:“男人只懂得人生哲学,而女人却懂得人生”。高尔基却跳出来调侃道:“上帝创造了一个多么坏的世界,因为他是一个单身者。” 希波纳克斯在一首诗中写道:“女人只能带给男人两天快活,第一天是娶她时,第二天便是葬她时”。话是有些彼激,但是我想到了那些唠唠叨叨的女人们。我想,萧伯纳说:“人生有两大悲剧,一是没有得到你心爱的东西,另一是得到了你心爱的东西。”的一大部分指向也是指向女人的。当然,我不像叔本华那样瞧不起女人,但是,我还是想请那些原本冰雪聪明貌美如花玲珑可爱的女孩子们,千万不要在婚后变成邋邋遢遢的怪物。 叔本华这个家伙太刻薄了,不过说出来的话也太一针见血,比如他说:“女人的美只存在于男人的性欲冲动中。”太他妈经典了。我真不知道这是骂女人呢,还是骂男人。孔夫子就含蓄许多了,他说:“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说的是男人,骂得也是男人,不过说的还是事实。 在尼采的《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里,有这样一句话,也正是因为这句话,而让尼采被钉在了男权主义的柱子上,可是这句话却并不是尼采说的,而是出自一位老妪之口——你去女人那里吗?别忘了你的鞭子!而代表尼采本人的查拉图斯特拉是这样说的:“当女人爱时,男人当知畏惧,因为这时她牺牲一切,别的一切她都认为没有任何价值。”从中我们可以看出尼采还是尊重女性的,并不是如叔本华那样把女人贬得一钱不值。济慈似乎也瞧不起女人,他说:“我觉得女人都像小孩子,我宁愿给她们每人一颗糖果,也不愿意把时间花在她们身上。”但是同样的特质到了席勒那里却成了珍宝,席勒说,女人最大的魅力就在于天性纯正。 人们常把叔本华和尼采列为蔑视女人的双雄,其实,尼采比叔本华更懂得女人,他是无辜的,叔本华不懂得爱,而尼采懂,只是尼采的运气不太好罢了。 我们是不可以责怪女人的,“当美人的双眸被泪水蒙住时,看不清的往往是男人。”完全用色情的眼光看女人,等于无耻;但身为男人,看女人的眼光中若完全没有色情,那也太假了。像叔本华这样的人,我很怀疑他有精神分裂,一方面他的肉体需要女人,另一方面,他的灵魂又瞧不起女人。他只带着肉体去见女人,自然看到的便是女人的肉体。所以他是一个悲观主义者。而女性崇拜者必是理想主义者,他们渴望通过女性达到尘世的天国。对于一般男人来说,女人便是尘世中的家园,凡不爱女人的男人,也必定不爱人生。所以我想说的是,这个世界上爱女人的,渴望通过女人找到精神家园的男人占大多数,虽然这一方面也证明这个世界上,理想主义的男人占多数,但是同时也同样可以证明,并不是每个男人都蔑视女人。 那么聪明的女人该是什么样子的呢,瓦莱里说的话可能有几分道理:“聪明女子是这样一种女性,和她在一起时,你想要多蠢就可以多蠢。”惠特曼认为女人比男人更属于大地,如果一个男人终身未受女人熏陶,那么他的灵魂便是一颗飘浮在天外的孤魂,所以他对女人们说:“你们是肉体的大门,你们也是灵魂的大门。”周国平接着说:“当然,这扇门是通向人间而不是通向虚无缥缈的天国的。” 既然说到了这里,我便还想引申一下,谈一死亡与永恒的话题。 海德格尔说:语言是存在的家。一切存在都要在语言这里找到归宿,这有点像黑格尔所说的那样:“存在决定意识”,但是不是存在就决定语言,我想并不是,因为意识完全可以歪曲或是扭曲语言。我为什么要引用海德格尔这句话,我也不知道原因,只是在我写到这里的时候,它突然就跳了出来。但我想它必定与这篇文章有些隐性的联系。我写意识流小说并不好,看意识流小说也看得头痛。我想把这个情况单纯地归结为思维的跳跃性,不知读者有没有意见。 顺从自然,服从命运,心甘情愿地接受死亡,这是斯多噶派的主张。蒙田可是斯多噶派的杰出代表,他说:“死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等候着我们,那么就让我们在任何地方等候它吧。”正因为如此,哲学家们虽然整天会胡思乱想些死亡啊、生存啊什么的东西,但是真正面对死亡时,他们都一致表达出了统一的倔强。因为死亡不可避免,所以,拉罗什福科说:“死亡的必然性造就了哲学家们的全部坚定性。”而我喜欢的哲学家卢克莱修说:“在你死后,万物将与你为伴。”所以,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们的不确定。 再反过来说一说,就好像逻辑学上的那样,想证明一件事是对的,不妨先假定它是错的,那么就开始吧。 那么是不是永恒就值得期盼呢,卢克莱修说:“我们永远生存和活动在同样事物中间,即使我们再活下去,也不能铸造出新的快乐。”奥勒留说:“所有来自永恒的事物作为形式是循环往复的,一个人是在一百年还是两千年或无限的时间里看到同样的事物,这对他是一回事。”所以,看看,从来就没有什么新东西,那么永恒值不值得期盼,我也就不说了。 所以,说来说去就说到信仰上面去了,那么信仰是什么呢?乌纳穆诺说:“信仰就是愿意信仰,信仰上帝就是希望真有一个上帝。”周国平还说了一句精辟的话,当然,这也不是他的原创——“我们第一不能否认肉体死亡的事实,第二不能接受死亡,剩下的惟一出路是为自己编织出一个灵魂不死的梦幻,这个梦幻就叫做信仰。”借此梦幻,我们便能像贺拉斯那样对自己说:“我不会完全死亡”。我们需要这个梦幻,因为如惠特曼所云:“没有它,整个世界才是一个梦幻”。帕斯卡尔则说了一句大白话——“宁可信其有,总比绝望好些”。 同样,对于男人和女人之间的纷争,我想说:“宁可相信两人可以幸福地走在一起,走完一生,这总比绝望好些,也总比叔本华好些。” 好了,我没有要说的话了,那就这样结束吧。
责任编辑:沧海涅磐 编者按:绝对是首业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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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友最新五条评论:[ 查看本书全部评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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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生思意,我生思伊! |
游客 |
<2008-1-7 12:38: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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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知道为什么要引用这些话么? 原谅我的 |
游客 |
<2006-9-19 15:54: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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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言引用让人感觉有些堆砌了。也不知道作者 |
游客 |
<2006-9-19 10:53: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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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特别的小女子! |
游客 |
<2006-9-13 11:47: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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