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胡话连篇(1-5) |
作者:一路歌声 作于:2006-9-1 22:04:15 访问:642 评论:1(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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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那些日子,哪些日子?那个季节,哪个季节? 那些日子我生着病,那个季节一直落着雨。落雨的季节里,云层低低的,河水浊浊的,草叶肥肥的,但雨珠晶莹剔透,这或许便是心情,是自然万物的心情,是人的心情,也是虫子的心情,不过不像我的心情。莫非我既不是人也不是虫子?那我是什么? 其实日子只是日子,你是你的日子,他是他的日子,我是我的日子,我的日子里生着病,你的日子里你在公交车上跳上跳下,然后消失在人流中,后来发生了什么只有你自己知道。他的日子里,他是谁?有时候,日子里除了你我,真不知道他有什么含义,不过有时候是没有你却有他。 其实日子就是日子。日子里我窗台上的花草有些萎靡,不是草木动情而是主人的无力照料,因为我生着病,谁又会看不见窗外的树木郁郁葱葱,听不见从对面楼窗里传出来的歌声。这就是日子,可以说如此,也可以那般,可以沉默寡言,也可以叽叽喳喳。可以从我的窗台上花草间看出一二三,也可以从路人的牵手间找到四五六。 一个人的日子,两个人的日子,几个人的日子,一群人的日子;开心的日子,忧伤的日子,活泼乱跳的日子,没精打采的日子;一些日子里雨落得满街的小菜才五毛钱一把,一些日子里太阳晒得摊子上的西瓜围满了顾客,一些日子里风刮得新闻天天报道坠物伤人。 其实日子就是活着,活着就是看太阳看月亮,活着就是日子。 我是不是不该这样的写,不该有这样的开端?我不该这样的遣词造句,不该在字里行间渗透自己的情绪,不该这样的纷扰这个世界?那我又该怎样呢?我病了,我躺在床上,我连翻身都吃力,我象和这个世界隔离了一样,看得见却无法触及到,我仿佛孤零零被丢弃在一只随波逐流的船上,都不知道它会漂向何方。我看眼前怎么不会是另一番景色,另一种心情呢? 有时候在想,为什么有那多的人有写作的欲望,都想写点东西放在大家都可以看到的地方,当然也包括我,因为我也无聊地写着,也把写的东西摆在人们出没的地方,然后也悄悄的躲在一边东张西望。谁知道那是怎样的感觉?莫非像个陷阱,像一个捕鼠器,像一个诱饵?莫非作者是猎手,读者是猎物?不会吧?那又是什么? 我有点语无伦次,颠三倒四,我也感觉自己写东西没有主题没有章节没有主次,什么都没有,其实我忘了交代,这一节可以别看,千万别看,可你偏偏好奇。 (二) 你是我老婆,我的女人,要不我就是你的老公,你的男人。你有的我没有,我有的你没有,我们注册登记,盖章的女人笑得好像我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事情。我们日复一日地钻进一条被窝里,外面的街上一到晚上就看不到人们走来走去,只剩下警察没日没夜的为我们站岗放哨,只剩下小偷尖着耳朵躲在窗下听床的摇晃。 一个人的日子里我喜欢把被子从头到脚蒙得严严实实,我躲藏在被子里享受温暖享受黑暗享受宁静,享受一个没有别人只有我的世界。现在不行了,有时候我醒来发现被子全被你卷走,有时候你醒来找我要被子,有时候分明搂着睡着,醒来的时候却背靠着背。 一些日子过去后,我们居然还弄出来了一个孩子,象我也象你又好像谁都不象,有人说鼻子象你,有人说嘴巴象我,有人说眼睛象她姑妈,有人说耳朵象他舅舅,这个世界说什么的都有,听起来都有道理。 我没有惊吓你吧?我从梦中惊醒,也打破了你的梦。不知道你做得什么梦,你的梦你经常给我说起,你又看见你死去的母亲了,你那淘气的妹妹又惹祸了。你还经常说梦话,我从来没听清楚过。你说梦话的时候,我就醒着看着,直到有一回你号啕大哭,哭得那样伤心,我才摇晃着你的身子把你从梦的世界里拉回来,你告诉我我死了。 我不知道我说了什么,说得你把房间里的灯全打开了,我知道你象看个究竟,可灯光实在是刺眼。真的怀念很早以前的生活,我喜欢黑咕隆咚从床上爬起,喜欢在桌子上摸来摸去找着火柴,喜欢划了一根又一根才点燃油灯,喜欢黑暗就灯火的周围挤来挤去,挤眉弄眼,那才是人过的日子。我不喜欢打开灯就如同白昼,不喜欢灯光那不可一世耀武扬威的样子。 我说我有话要交待,我说我要写遗书,我说赶紧去拿笔和纸来,鬼知道怎么会冒出这样的话语,一些死到临头的声音。我实在感觉到了死亡的逼近,感觉灵魂正企图从自己的躯体中逃跑,感觉我在这个世界上只能逗留几分几秒了。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我莫名其妙,也不是莫名其妙,是那种感觉如此强烈,就在从梦中惊醒的那一片刻。 你睁大眼睛看着我,你却笑得前仰后翻,说我神经病。你就笑吧,我想我真的死了,你会哭都哭不过来,可又细想你会哭什么?如果是我又会哭什么?哭过之后呢?很多年过去以后呢?人的灵魂一辈子都有受不完的拷问。 其实有什么好交代的?我的就是你的,你的你也带不走。其实走了就走了,我们留下遗憾,留下牵挂,留下思念,留下的迟早也会风吹雨散,其实什么也留不下。其实走了就走了,走了就象自己不曾来过一样。 有时候不知道怎么说着说着,我们就会说到死后的打算,我说把我烧了把骨灰撒在河里,不过你最好别嫁人了,你又没有什么相好,你也说把你烧了把骨灰埋在一棵树下,说我一定要找一个女人,说我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惯了。有一次让我们的女儿听见了,她说骨灰她要留着,就摆在家里的客厅里,说这是一个不错的纪念。 也不知道生活中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话题,难道我发现死亡尾随在后? (三) 一群暴徒一路疯狂的追杀,我也糊涂,我没有想个究竟?他们是谁?他们从哪里来?他们不由分说的挥刀砍杀,他们为什么非要取我的性命不可?为什么?其实不为什么,白痴才会想这样的问题,要知道很多问题是没有答案的。 我没想到我只会亡命地逃跑,我只是充满恐惧,我不知道反抗,不知道周旋。我从一条胡同窜到另一条巷子,我拼命地爬着楼梯,爬了一层又一层,楼有多高我就爬多高,我不知道试着敲开一张门,不知道一定有人愿意救我,你就会伸手相助,你不会吗?我不知道脱下一只鞋扔在上层的楼梯上,然后找一个拐角躲起来,我只会精疲力竭不停地爬,一直爬上一百零三层的摩天大厦,最后被暴徒们逼着从天台跳下,从坠落中才回来了自己的床上。 醒来时我的头部感觉剧痛,我真的无法形容那种疼痛的惨状,我想我一定是头先着地,我实实在在睁开了眼睛,我用双手紧紧捂着脑壳,我在床上卷曲着,我花了很长时间才弄明白自己刚才不过是一个恶梦。 梦就这样一夜接着一夜,那伙暴徒铁了心要把我整死。他们从前夜追杀到昨夜,又从昨夜跟踪到了今晚,他们穷追不舍,象发了疯似的,他们怎么不在白天下手?白天他们在干什么?我真的想不透这件事情。我走过大街,我感觉很多人都象那伙暴徒,都脱不了干系,那个保安就给了我一个不怀好意的轻笑,那个教授上着课还把头探出来看我一眼,还有一个行人故意撞了我一下。 人这样的吗?白天一个模样,晚上一个模样,人的灵魂飘浮不定,却自说其园。 也许我到了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的年龄,到了分不清真假的日子,到了居然想不起找谁帮忙,又到哪里躲藏的地步。如今梦里,我没有思维,我不会用脑子了,我仿佛就如同一只被追打得动物,如一条狗,一头猪,一只猫,或许这些都不如,狗还会呲牙咧嘴,猪还有大呼小叫,猫还会爬到树上找到一个躲藏的地方,我象一只蟑螂,我想起我在自己的厨房里拍打它们的情景,那就是我? 以前我喜欢梦的感觉,我有很长的一段日子把自己沉湎在梦的世界里,也许是从稍许懂事起,也许从有了幻想的日子起,那时梦是我的世界,是我的秘密,我的天地,我知道我在做梦,我也知道我可以在梦中主宰所有,我可以在梦里添加一个人物,增加一段情节,更换一个地方,真的是随心所欲,无法无天,尽情宣泄。 现实和梦境,一个是我可以走进别人的世界,一个是别人可以走进我的世界。这样说来,我也可以闯进别人的梦里。我的梦我知道,别人的梦我就不知道了,真想知道我在别人的梦里做了一些什么,也跟着大家追杀吗? 我在跟你说,还是我自言自语?我在胡言乱语,还是你越听越糊涂? 你让我吃止痛药逼着我喝下了一大杯白开水,你在我的额头上抹了许多万金油,我的眼睛都流泪。你打算在我的腿上我的背上擦红花油,我说哪里痛你就说擦一点擦一点就好,你还拿出几块伤湿止痛膏,还说按摩一下吧,说完你伸手掐我的眉间,说这个穴位很灵,你弄得我苦笑不得,我还有点窝火,但我知道你是认真的。 (四) 天亮的时候疼痛消失了,我那些古怪的想法也一扫而光。是药物的神奇,还是太阳的魔力呢?我似乎又有一些心情听窗外鸟儿们继续聊天,我老是感觉它们知道一些什么,在嘀咕一些什么。自从我搬到这座楼房居住,鸟儿们不等太阳露头就叽叽喳喳,它们就在我对面的树上生活,那树很高也很深,鸟儿们过着简单的生活,我们却过着复杂的生活,至少它们从来不用漱口,也没有口臭没有蛀牙。 我想下辈子变成一只鸟,上帝还给不给我这样的机会?我难道是对人间有了厌倦? 我不再想昨夜的事情,我只想我是否把房门锁好,我总不放心。我走路上班,我有两条路线可以选择,一条笔直宽敞,沿途都是疯狂的车子,有的跑过来有的跑过去,有的突然掉头有的突然停下,下来的司机用敞开的车门遮挡着撒尿;另一条曲曲折折,街道两旁都是杂七杂八小店铺,都是乡下人的梦想,都是随便的卖随便的赚,随随便便的一家子人的日子。 其实原来还有第三条,是路过一大片波光粼粼的鱼塘,是长满野草野花的小路,是粉蝶忽飞忽停,蚂蚁成群结队的地方。每次我走着走着就要停下来看小鱼儿在水中,在蓝天白云中摆尾嬉戏。谁知前些日子被一个肥胖的房产商相中了,很快就开来推土机,很快就无影无踪,成了仿佛不曾有过的心灵记忆。 有时候我真的痛恨这个世界,却没想到后来我住院做精神分析的时候,它成了一道测验题目。 我在楼道口和你呲牙咧嘴的笑,你的头硕大,给人的感觉可以装很多东西。你说我脸色不好看,我说是吗?你开车上班,车子是乌黑发亮的别克,是公家配给你这个处长的。你开车门的时候惊飞了一只苍蝇,你关上车门车子就居然不见了,我想当我走出大院门口的时候,你正驰骋在大楼林立的中央大道上,你正在打开音响听a'cercatemas,其实我也喜欢那些悠扬的深沉的旋律和音符。 你有一种功德圆满的神采,我呢?我这一辈子也许无法修炼成正果了。 人这一辈子从冒死鬼到机灵鬼,从天真活泼到成熟老练到老奸巨猾,从不想事到无事不想到心事沉沉,从不懂事到懂事到会来事,从真话到假话到谎话连篇,人就是这般修炼着。 我说的话你可以别信以为真,我是胡话连篇,是疾世愤俗,是左派右派是无党无派。你说奇怪不奇怪,我的胡子一夜长了许多,用手一摸象千军万马一样,我还行吗? 从上班到下班,这一天我什么也没干,也不想干什么,没有什么感觉,没有什么心情,也没有什么力气什么精神,也不知道是哪一天?我坐在桌子的后面,陷进松软的椅子里,我不停地抽烟,抽得连我自己也够呛,我是不是萎靡不振了? 下班的时候看见三五个拾荒的女人,她们背着很大的口袋,她们喜笑颜开,真的是无比的快乐。 (五) 我以为,我们都以为,我们以为是结果不是,以为不是结果是,以为有结果没有,以为没有结果有,以为对结果错,以为错结果对,我们就这样以为以为地过着自己的生活。你以为我胡说八道,你以为你一生从不以为,你不是以为了吗? 我们以为养一只小狗是悠闲其实不过是在打发内心的孤独,我们以为买电视机可以热闹其实是我们没什么地方可以走动了,我们以为满世界都是自己的亲朋好友其实到头来连个敲门的声音都听不见。 难道你听见了敲门声?那你干吗不直接开门,你非要先从猫眼里看个究竟?从猫眼看门外的世界有深不可测的感觉,也有咄咄逼人的感觉,不信你再看看。 我以为头痛不过是噩梦一场,可痛苦的折磨从此一到太阳落山就如期而至,我不知道这暴徒是如何从梦里穷追不舍又冲进了我的脑袋,我可是两个世界都没有了,我两个世界都不得安宁,我真的被弄得心灰意冷,躺在温暖的床上却象一个饥寒交迫的流浪汉。 接下的日子里,我连两条腿也疼痛了起来,我站不得坐不得走不得,我只能躺在床上了,我只能望着天花板象个傻子。这一下把你急坏了,你说我不能这样就走了,说我要走等你先走了,说你还等着我照顾了,我能靠得住吗? 我以为昨天会好起来,我以为今天会好起来,我还会以为明天会好起来吗?其实除了以为,我还能做什么?唉,这回我以为自己一定得了不可救治的重病了,我以为自己该收拾东西离开这个星球了,我收拾个屁吧,我也说句粗话。 我再也不敢以为自己还能活剥生吃,风餐露宿,可以上刀山下火海,可以九死一生,除了不能刀枪不入,我仿佛什么都扛得住都吃得消。我真的有过那样的日子,是想起来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日子。你也不会相信我可以日行百里,可以肩挑两百斤,可以三天三夜不吃任何东西,可以大雪纷飞的草垛上酣睡,醒来看到满身覆盖雪花还诗兴大发,可以在暴雨成灾季节里,扑通一下跳进滚滚的洪水嬉戏,水呛晕头晕脑还不亦乐乎,还可以一口气点十多个炮眼,然后一个翻身躲进掩体听轰轰烈烈的响声,震耳欲聋。 这回是真的有人敲门了,你说王医生来了,你就来到了我的床前,你说话抑扬顿挫,你的每一个字都是手牵着手从嘴里走出来。你说怎么病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病了,但我知道你的意思,在院子我让人感觉一身的健康,我真的是这样的? 你问我哪里不舒服,这样的询问到后来被医生被亲朋好友问来问去,问得我都不知道哪里不舒服了,问得我开始加盐添醋,开始加形容词加修辞加语气词,到我稍许舒服的时候就加表情,就眉飞色舞,就绘声绘色了。 你以为是腰椎出了问题,可我是两条腿都痛,你以为寄生虫作怪,可我好久没吃生冷肉食,你以为神经炎,你用针扎得我很痛,你以为会不会是脑炎,你让我张嘴,你看到了什么? 走的时候,你说以为我们家在四楼,说敲错门,又是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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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友最新五条评论:[ 查看本书全部评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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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月21日我公公走了,是啊,正如文中:我的就是 |
流星 |
<2006-9-5 0:18: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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