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牵魂牛栏江 |
作者：云鹏 作于：2006-8-30 8:12:39 访问：684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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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栏江是我瘦小生命的母亲河，是我赖以成长壮大的根基，牛栏江给我予无私哺育的，并非是那奔涌不息的江水，而是纯朴善良的品格，以及无私无畏的勤劳和奉献精神。尚在很小的时候，我就曾梦想有朝一日自己要亲临江岸，与江水并肩相依，在牛栏江博大的胸怀里寻求实现生命最终价值的点滴启示，由此照亮一个细小因子并不耀眼的前程。三十年来，无论身在哪里，无论遇到什么样的挫折，牛栏江始终是我心中的一抹希冀，给了我战胜困难的勇气和力量。在我立身处世的每一个年轮间，对牛栏江的向往都在相对加深，就象对短暂生命的眷恋一样。镌刻在印象中的长久思维带有着最为莫名的冲动，终于有一天，我背起了沉甸甸的行囊，匆匆踏上沿江而行的羊肠小道。圆梦在即的心情说不清是欢悦还是更加沉重，这种持恒占据着竖立的每一根毛孔，在盛夏真真实实的阳光下，从此诞生了一个真真实实的过程。
牛栏江仅是金沙江上一条并不起眼的细小支流，发源于云南省内嵩明县的嘉丽泽。据传此江上游的寻甸县曾于明朝末年修筑过一座七星桥，为使桥身永固世代吉庆，铸造了一尊铜牛置于桥墩内，远远看去形同牛在圈栏之中，民间根据这一情形将滔滔江水赋予了历史编年，使“牛栏江”这一俗套的掌故顺着江岸播撒下去，直至成其为白纸黑字的正式名称。也还有许多的民间传说在给江名的由来下着定义，对事实的认定无非是看主流而言，纷繁野史都只是茶余饭后的调侃佐料罢了，最好不要去多作理会。当然，牛栏江的名称主要还是受滇东北地区开化较晚的特殊历史条件所制约，要不古人在命名时总爱旁征博引，取出来的字号文绉绉的，就不是靠一两句话阐释得清楚的了。
牛栏江给我予长久的缱绻与牵系，是因为这条从未引人注目过的江流竟在生我养我的褐色土地——云南省鲁甸县的南部和西部绕过101公里，多情地环抱了一个饥渴的故旧。江水巨大的浸蚀和切割将全县彻底改变成了山岩陡峭、峡谷幽深的复杂地貌，也使江岸祖祖辈辈山的儿女长成了山的性格，执着、豪放、不屈不挠且朴实大方。这是我拥有的个性，也是我永生追求的个性，是我在平凡生活中赖以挺直脊梁的宝贵典范。虽然现实中的牛栏江水位较低，自然灌溉效能不甚明显，未曾给江岸人民带来过多少丰收的喜悦，但是漫漫无期的沧桑巨变中因为江流的存在而形成的深峡阔谷，却造就了另一种同命运顽强抗衡的激情方式，在典型的立体交叉气候条件下，丰富的物产使生命的魅力更加具有朝气，也使鲁甸这片神奇的土地更加充满着对拳拳赤子长此的迷恋。
经过一天辛苦不堪的跋涉，我果真面对面地亲近了喧啸奔腾的牛栏江水，这一切是从一个名为“老熊洞”的无人荒滩开始的，从地图上我清楚地得知此处就是江水在鲁甸的入境地。第一次近在咫尺肃立注目仰慕已久的母亲河，听着滚滚狂涛自狭窄的堤岸间汹涌浩荡传来的轰鸣，我顿时感到奔流不息的原本是自己身上沸腾的血液，每一根毛发都是江水最原始的音程，以致我的整个思绪都在融化，变成了江水的一个有效部分，我歌我泣是牛栏江抹不去的一怀柔肠。
江是我心中永恒的江，我只是江岸滞凝的一颗微粒，在滔滔江水博大精神的感召下，我唯有拾起拙稚的笔，蘸着江边湿润的风，以自己抒发感情特有的思绪，写下了徒步沿牛栏江下游鲁甸段考察的第一首诗《牛栏江叙曲》：
“牛栏江
你吟唱的也是歌吗
破碎的开始注定有沧桑的结束
那汹涌奔腾的是血还是泪呢
牛栏江
如果说发泄也是一种享受
你得到的快慰应该是比快慰更大的痛苦
你的情感真象六月阳光那样炽烈吗
季节又已到了盛夏
山花红得发紫的时候
一切的一切都是滚烫的
牛栏江
何不躺到岸上歇歇脚
抹一抹脸上的汗渍
行程太远了
归宿还在遥遥无期
山里的旧事早已无人叙说
摘张木叶衔在嘴里吧
吹响一段堂皇的‘金口哨’
让岁月从早春走进深秋
青藤缠绕着嵬岩的臂膀
曾写下代代苦涩的爱情
记得被你亲吻过的小脚老太太么
她拄着拐杖也能打败魔鬼
山里人的思绪常被风干叠起
山里人是羊毛披毡护大的
可你也不年轻了
皱巴巴的身躯上满目疮痍
难道奔流就是为了一如既往的付予吗
牛栏江
又何必匆匆而去
江水毕竟是江水
构思的模式早被堤岸锁定
牛栏江
你的命运就是这般悲壮吗
如果力量的实践就是冲毁砥砺
又将怎样去完成生命之聚呢”。
责任编辑：唐正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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