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学“三我” |
作者：南鼷鼠 作于：2005-8-9 19:03:00 访问：771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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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有一个梦想》中说过，我走向文学更多的是老天的安排，因此至今也不能说在艺术上有多大造诣；读书……教书……转眼三十年，总觉得时光匆匆，碌碌奔命，因此也不能说有专门的时间和精力来研究文学等艺术。
在此我只是凭着在文章的读与写的一些感受来简要地说说，就像我历来希望的那样，将我的一些体悟无所保留地说出来，也许对执着于艺术的人有些好处，这是主观的愿望，何况我的思考并不多，收获并不大。
回首我在文学方面的认识，总结起来有三。
其一，原我空如谷。
我称为“原我”，是说人之初，洁如纸，空如瓶，除了父母所给的肉体，在思想、知识和技能方面，是几乎为零的，就同原始人一样，略等于动物。“空如谷”即是说要学而不厌，永不知足。为文学当先要多读。无论谁的作品，无论何样体裁，都要阅读，当然还要读生活这本“大书”。有些人感情用事，先入为主，常常偏爱于某一种。这在最初的积累阶段，是不好的。这样做，很容易将自己的视野局限一处。各门艺术之间的联系，艺术与生活的联系，是非常紧密的。比如古典与现代，小说与戏曲，文学和音乐及绘画等。多读就是要在各个方面，尽可能地做到“贪婪”，装下许多的知识。做到这一点，就要修养“原我”。有些人知之不多，即装大自满，以为天下尽知，这种态度会严重影响其对知识的吸收。在文学方面，则表现出读得不多，就急于写，写得一般，却自以为是，听不得别人的批评意见。可以想象，其难成大家，因为没有大家的“虚怀若谷”，更没有欲成大家的“收揽天下”。我想，我在这方面做得很不好，常常说没有时间去读，其实是我太懒，因此我今生是不能成大家的。读得多了，我们的胸怀会渐大。好比一个圆，圆的面积越大，它周围的未知领域越宽，渐渐的你就明白的确要谦虚。昨天读的那篇好，也许明天那几十篇更好，你阅读的目光就不会停留，你求知的欲望就不会止步，仿佛永远处于饥饿状态一样。
其二，本我敢吞吐。
读得多了，会觉得口袋很沉，何况记忆力对一般人而言是个问题。如果你能过目不忘，那是好事，但我同样要劝你，有吞则有吐。这有两个意思。
吞后要吐。读了别人的文章，了解了许多人物，不能死记硬背地装在心里。要细细地察看，如同我们定期或不定期的对电脑进行垃圾处理一样，要找出空间来装新的东西。我认为这又不是一个简单的删除过程。你得将某个作者，比如李白，你当初将它装到心中来，到今天对你有了好处没有，比如对你的思想认识，人格品性。如果没有，绝不是说他对你无用，一删了之。而应该是你忘了去“读”他，或者目前你的知识和能力，思维与情感还不能“读懂”他，那你就将他保存一段时间最好。在这个过程中，你要敢于做到“我否定一切”，只要我觉得某人或某文的好坏认识到了，将它从脑门踢出去吧。我最怕是的对某人“崇而拜之”，永远成为他的膝下之奴，不敢抬头与之比高，装在心里舍不得丢出去。如果你确实是对这些做了细致的咀嚼分析，总结收获，我说的“删除”也好，“踢出”出罢，都是暂时的，是为了更轻松地去装别的东西，博采众长，吐故纳新，从而形成“本我”。当然吐后还要吞，所谓学无止境，读到终生。不用细说。这是“吞吐”的一个意思。
另一个意思，吞是指读，吐是指写。所以当读到一定程度，就可以试着写，并坚持下去。其实我并不主张读它几年，然后才动手写。边读边写最是好事。我想劝年轻的作者，你要当这种“吐”是一种尝试，而不是真正的所谓完美的艺术创作。你可以拿来发表，也可以给人看看，总之要有一种正确的心态，“我现在写的是我最好的，但绝不是世界上最好的”，所以你敢于拿出来，就不要怕别人的批评意见，那是对你完成“本我”塑造有好处的。因此我说，这个时候要善于接受“一切否定我”。
这个过程，好比我们在海滩上寻找一块最让自己满意的石头一样，是一个不断捡起，不断辨别，不断丢弃的过程。如果你走遍了你所能走过的所有区域，能够空着手回来，你其实已经将所有你看到的石头的美好之处都收在心里，真正的理想的东西永在远方，你的“本我”就完成了。
其三，真我同万物。
刚才我说过，你不要以为你回家时，从海滩带回来的那块“最美的石头”就是你的今生的既定目标。你最终要觉得读了若干文章，却似乎一无所有。想一想，又似乎什么都还在。你将那些人或物，诗或词，吞了，吐了，最终你得到的是集其精华的一个全新的我，姑且称为“真我”。
这个时候，你的心宽如大海，可纳百川，可照星辰；你的心壮如群山，可载树木，可挂泉流。于花前，你芬芳；于树前，你挺拔；于草前，你卑微；于山前，你高大；于水前，你清亮，于夜前，你黑淡……你可以是屈原，肯付身于江水；你可以是陶潜，肯采菊于东篱；你可以是杜甫，肯飘泊于他乡……你就是贾宝玉，为爱而叹；你就是豹子头，为义而吼；你就是祥林嫂，讲臭阿毛；你就是葛朗台，数遍黄金……于是还有什么作者不能与你对话，还有哪种景象不能引你心动，还有哪个人物不能被你欣赏？
从今天流行的说法来讲，我们都是上帝的儿女，与万物相同。因此我们不仅仅要学会认识自我，还要以己度人，关心他人，善解人意，更要关爱动物，尊重自然。这时你要想到我与万物皆相同，我与一切心相通。
这种境界，是不是有点高？你可以试着去做。要领是“淡忘本我”，“身临其境”，“以己度人”。即能够把自己当成别人，把别人当成自己，快乐着你的快乐，悲伤着他的悲伤。这在文学创作中是至关重要的，因为你不可能只写“纪实小说”，只抒“自我情感”；在文学艺术表演或欣赏中，也是一种最佳手段或状态，你才能够进入角色。“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诗歌中的形象便是你情感沟通的对象；“杜鹃何泣血，闻而心如创”，就因为你已经不是本来的你，而是联想到鸟有痛，人有伤，你的心中装的是人间疾苦，你的笔底定然是世上风云。如果你的情思丰富到等同于世人，相通于万物，还有什么不能写好，还有什么不能悟透的呢？
有些人说，文学需要灵感，我自己是没有这个灵感的，我也不好来反对这一说法。如果我也是在从事文学的话，我觉得我只是经历着上述三个阶段，并随时随地尽量做好这三个方面而已。
2005年7月7日晨于食鼠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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