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风沉醉的晚上,我放弃了那次一夜情! |
作者:寒康 作于:2006-8-24 10:29:44 访问:802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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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沉醉的晚上,我放弃了那次一夜情! 那一年,还在学生时代,我在学校的《银杏》任编辑,并且也经常在上面发表文章,可以说在就读学校的那个小圈子还算小有名气。一天下午,突然接到一个陌生女孩的电话,她说她叫岳婷,是学校法学院的一名新生,由于爱好文学,平时也写一些东西,因此希望能在《银杏》上发表文章,但又不知道符合不符合要求。而因为读过我的文章,对我仰慕至极,所以希望我能帮忙修改,如果有符合要求的就一并发表。她的声音听起来甜美温柔,令我不由自主地对她的外表产生了一番猜测,因此我答应跟她见面。 那是第二天晚上,她应邀来到我略显凌乱与拥挤的宿舍,嘻着嘴巴将一大叠稿件交给我筛选,神情中透出几分不加掩饰的兴奋和紧张。看得出她很是喜欢自己写的这些文章。她说她第一专业本来报的是武大中文系,但分数不够,所以才稀里糊涂地被这里招来读了法律,可是她除了会晒晒太阳、沉迷于文学的浪漫幻想中外其他什么都不会,因此成绩不上不下,日子也一平如水,没有激情、没有浪花。一天她突然特别想念以前喜欢的文学,所以就开始尝试写了些东西,但因为水平原因,更多的也只是高中时代的作文翻版,因此希望我能多加指教。 她看起来面容姣好,颇有点旧小说里小家碧玉的味道。特别是她那两根小辫子令我怦然心动,在这座满学校都是胭脂香水武装起来的时尚发廊的地方,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健康的乡野气息带给了我一种全新的感觉。我并不信奉一见钟情,但我得承认,我对她的好感从那时就开始了。 又过了一个星期,我打电话说要把刊有她文章的《银杏》样刊拿给她。见面时我们不约而同地提出到学校旁边的翠湖走走。翠湖里除了一大片赏心悦目的水面外还有几大片同样赏心悦目的草地,我们坐在水边的草地上不知不觉就说到了彼此的家乡。也许在这红尘滚滚利来利往的昆明,惟有身后的家乡才能使我们感到温暖。她说家乡那水墨画似的小桥流水人家的徽派民居,说起她家附近那条杨柳相送的小河,说起那雨后满山遍野的映山红,令我无限神往。为那景致,也为她那一刻陶醉而忧伤的表情。 她似乎总是显得不太开心,于是我搜索大脑库存讲了一大堆笑话给她听,她笑弯了腰,心情慢慢变得晴朗起来。她眉飞色舞地跟我说她想念以前朋友们,说她喜欢写日记喜欢到野外写生,我愈来愈觉得她是一株未受多少都市文明污染的迁居植物。 夜色降临了,我请她吃湘菜,然后再有分寸地送她上回宿舍的公车。我自己以为这是一种绅士做法,和一个刚刚认识的女孩子距离一下子拉得太近了,会引起对方的误解与反感的。也许是这样,我根本就没有听懂她临行前那句话里的弦外之音。她说:“你这么早回去有什么事吗?”我懵懵懂懂地应了一句:“没有。”没有留意到她眼里随即掠过了一丝失落。 深夜11点半,一阵电话的狂鸣声突然将我从睡意朦胧中惊醒,电话那端传来她一阵长一阵短的抽泣声。我一下子紧张起来,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吞吞吐吐地说,刚才她有一个法律方面的问题向一位同学请教,对方却不愿告诉她,她觉得好委屈|……。我忍不住笑了,心里说,真是一个未经风雨的小女孩。我像一位大哥一样胡乱安慰了她一通,正待挂上电话,她突然说了一句:“我们现在就去外面好吗?” 我吓了一跳。一个女孩子深更半夜约一个男孩去外面,意味着什么呢? 午夜的街头已经行人稀少,我们在省图书馆对面的那条灯光斑驳的街道上来来回回地走啊走,她脸上写满了迷茫与无助。她跟我说她父亲从小对她管教严厉,她有一次赌气跑到河滩上坐了一个晚上;说起她其实有一位哥哥在昆明,却一点也不关心她这个妹妹;说起在她老家曾有一位青梅竹马的男友,不知为何两人在一起总是没完没了地争吵……她秀眉紧锁的样子令我心生怜悯,一刹那甚至产生了要好好呵护她的冲动。起风了,一阵凉意袭来,我望着她的眼睛说,我送你回去吧。 她没有住在法律系的宿舍,而是与人合住一套三居室,房间一桌一椅一床而已,但布置得颇有一种女生宿舍才有的清爽。壁上挂着她创作的油画水粉画铅笔画,其中有一幅她裸背的自画像,使我想起一出叫《徽州女人》的戏,我觉得她无论外形还是气质都像极了那些大眼大辫、端庄文静的古徽州女子,而那正是有唯美倾向的我所欣赏的。我偷偷看看她,再看看那自画像,竟一下子有点心猿意马起来。 也许很少人有我这样的经历吧,和一个自己喜欢但并非女友的女孩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最后却什么也没有发生。我与她鬼使神差地挤到了一张窄窄的铁架床上——我不记得进入了房间后,她的神情是如何变得羞涩而温柔的;不记得我们是如何心神不宁有一搭没一搭说话的;不记得当我起身欲走却发现小区大门已关,是如何在慌乱中重新坐下的;也不记得困意袭来,是如何在她的示意下小心翼翼到床的另一头躺下的,只记得当时我紧张得一动不动,当她起身关灯,四周迅速被黑暗所淹没时,我被兴奋、不安、慌乱、渴望等等交织的情绪所淹没。 一个又一个念头在脑海里闪过并且相互纠缠。老实承认,对一个身体正常血脉旺盛的男人来说,那样一种情形真是一次难言的煎熬。闻着从床那头飘过来的阵阵幽香,好几次我真的感到热血冲顶心跳加速,忍不住想不顾一切地去一亲芳泽,但每每都强行压制住了这种渴望。我连略微挪动一下身子给自己换个舒服点的姿势都不能,是不敢,我担心自己发出的声响会引起她的误解,以为我有什么不良企图——。 我哪里还睡得着呢?说实话,我不相信她是那种随便的水性杨花之辈。我一直在琢磨她的心思:她为什么深夜里想到要约我出来呢?她是真喜欢我了吗?还是仅仅因为人在异乡,需要一点精神上的倾诉与安慰,之所以这样,完全是出于对我的一种本能的信任?那么眼下,她又在想些什么呢?我正这样胡乱猜测,听见她在那头轻轻叹了口气说,好冷,帮我把被子裹紧一点好吗?我这才发现她的脚踝裸露在外面,赶紧掖过被角盖好,上帝!我的手不知为何突然不听使唤,我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踝,并顺势上移,触摸到了她温热、饱满、光滑的小腿肚。空气似乎凝固了,她不知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没有任何反应,包括任何鼓励或拒绝的表示。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惟一一次接触她的身体,一个处于生命盛开周期的青春女子的肌肤,带给我无尽的想象。 然而,内心深处总有一个声音在提醒我:不能这样!我逐渐让自己恢复了平静。是的,我觉得我在这方面一直是个胆怯的人,我不知我是不是该进化了,但我仍固执地坚守着这样的信条:心灵的交流是应先于身体的交流的。如果我与她真能两情相悦,此刻我就应给予她更多的尊重;如果她要的仅仅是一个排遣焦虑与寂寞的倾听者,我的不恭举止岂不成了一种乘人之危? 渐渐地窗外曙光初现了,记得临走前她深深地望了我一眼,我不知道那两汪大眼睛里盛满的是感激还是失望,是羞赧还是不安。自此后与她之间似乎隔上了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薄雾,两个人都开始有意无意地回避着那样一个夜晚。一个月后,就在暑假快要来临的时候,当我正待主动向她消除那夜隔阂的时候,我发现她已经提前请假回家了。 一周后,我意外地收到了她一封没有留地址的信。她说,她是一个多少有点任性的人,她那天其实是跟男友吵架才那么做的。感谢我是一个好人,遇见我是她的幸运,让她保住了清白,也让她长大了,她为她那晚的做法感到羞愧——。 据说这是一个一夜情正逐渐成为谈资的时代,但我却做了这样一件事情。现在回想起来,面对那个夜晚,面对第二学期又在校园中见到却装作若无其事、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的她,我感慨良多。说实话,好长一段时间我都在为那夜自己没有能付诸行动而后悔万分,但现在只能自己安慰自己说,那种灵与肉分离、爱与欲相背的所谓潇洒,对我来说是不屑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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