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妹子 |
作者：邹天顺 作于：2006-8-19 11:12:56 访问：543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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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爹那块沉重的心病是我五妹子给急出来的。”只要有人问起韩老爹的病情，五妹子她娘总是这样答得很干脆。
还不足十七岁，五妹子就脱落得如花似玉了，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不知勾去了多少年轻丫崽的魂儿。韩老爹私下与老婆子定论：五妹子将回给家里带来不祥呵！
“祸根，祸根！”一个晚上，韩老爹的梦呓把五妹子吓了一大跳。于是，五妹子也忧心忡忡起来了，她为年迈的父母而焦虑，尤其听了父亲梦中那“祸根”二字时，更是不安。
五妹子爹娘心里都明白，夫妻俩中年的女，女儿年幼时，因家境贫寒门前冷落。今天，家里那一阵阵的欢笑声无不是五妹子的灵气给带来的。这种与昔日截然不同的家庭气氛，是祸而不是福。要不，当打伙伸出大拇指夸他家有千金大美人时，他韩老爹怎么会把头要得像钟摆呢？
五妹子还在娘肚子里时，就被指腹为婚成了五福的老婆。五福爹与韩老爹是拜把兄弟。两家相距只有五里之遥。你来我往，关系十分密切。五妹子与五福因为都是独生，各自玩耍得都嫌太孤单，于是，两人便玩在一块，形影不离。“五妹子——”“五福哥——”相互见喊得奶声奶气，甜甜蜜蜜。每到此刻，双方父母都笑得两嘴合不拢：真不亏是天生的一对，地配的一双呵。
小时候，他俩一直同班同桌，高中时虽不同桌但还是同班，这对青梅竹马的哥妹本是两小无猜。但五福已经意识到五妹子已经边了，冷落他五福哥了，而自己也似乎更是少了言语，一种莫名的自卑感使他常在躲避五妹子。可偏偏五妹子那太熟悉的身影却老在他的脑际跳跃，冲不淡赶不走抹不掉。五福消瘦了，成绩一落千丈。
当年高考，五妹子名落孙山，五福爹娘易于理解，也似乎理应如此。而五福气的榜上无名，不仅自己父母想不通，就是韩老爹也大失所望。将来，他们的婚事怎么办？古语云：男才女貌，五妹子的容貌是众所周知了，而五福的才……哎！
酷热的暑假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初秋季节，五妹子丢下父母，孑然一身南下打工去了。据说是她高中的一位追求者来信邀请她去的。这个同学高考预选就落了榜，后来在一位亲戚的公司里干得还不错。他当然也就忘记不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五妹子。五福坚守家门，继承父业，终日埋头苦干。五妹子走后两个月，五福也傻乎乎地背着铺盖走进了大山。他承包了村里那个荒芜了多年的山头。
“五妹子发达了，还找了个阔老公。”“韩老爹好福气呵！”
五福一有空就来看韩老爹的，这天是腊月二十五，五妹子以小村第一个打工者的身份回家探亲来了。踏进他韩伯家门之前，他对这一切都一无所知。不用五妹子介绍，五福一眼就认出了这位韩家阔女婿。同学相见，自然海阔天空一番，只是双方都未问及诸如在何处高就，那里发财的时髦问题。
春去秋来，五年过去了，光秃秃的山头绿了翠了。第一批水果丰收了。五福爹娘高兴之余更多的是为五福的婚事忧虑。本来就老来得子，再不抱孙子恐怕就没有那个福气了。真实皇帝不急急太监，五福整日哼着流行小曲来去匆匆的。
五妹子的爹娘更是急坏了。农家妹子二十四五岁没有找到婆家，哪像个话？闲言碎语真让他老两口难受。头一回五妹子带回来的那一位令老两口不满意，以后她就没有带任何人回过家。开始，父母还为此高兴过，可近来心里真没有了滋味。“五四”节前不久，五福爹传言五福气要结婚了，儿媳也儿子高中的同学。韩老爹几为他那个不争气的五妹子深感内疚，总觉得欠下了拜把兄弟一份难还的心债。
“五四”那天一大早，一辆小车硬是把韩老爹夫妇俩载进了大山——五福的水果场。
那天，晴空万里，五百亩园子翠绿一遍。鸟雀们在树间飞跃鸣叫，整个水果场充满着喜气洋洋的欢乐气氛。
“爹，娘！”新娘新郎笑容可掬地站在了两位老人跟前。
韩老爹在老伴的搀扶下刚缓缓地走下车来，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呼唤，令他俩都惊呆了：“你，你们怎么也不早……”
“爹？要不，谁还能给您老人家来这么大的惊喜呢！”五妹子打断了她爹的话，跨上一步站在父母中间拉着两个老人的手笑成了一朵迷人的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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