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老人的死 |
作者：蓝心之遥 作于：2006-8-18 20:56:25 访问：596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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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老人的死
平凡带不走生活的希望，贫穷夺不去对幸福的祈求。古老的淮河水所冲击成的丝瓜形的一小块贫瘠的土地上也同样能够孕育出人类对纯美与幸福而不懈追求的心愿！
这里跟别处一样，留有人类的脚印，少不了真善美的身影，离不掉蹒跚的躯体，更逃不脱恶丑的横行……
而我所要写的就是一个普通的老人——佝偻的身躯印示了他劳累的一生；黑瘦的脸颊刻出了生活中所遗迹的道道坎坷；幽深的眼眶也不忘展示自己的坚强！
清澈的淮河水留下了历经岁月沧桑的痕迹后又曲曲折折的注入了这一片神奇的洪泽湖里，给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带来了生活的希望，流走了人们大苦中多少不起眼的无奈与奢望……
一年又一年，古河水所带来的肥沃的泥土才真正地给这里的人们带去了枯燥乏味的生活里一丁点的希望与快乐！
这是个有两个孩子的老人，一个头发枯黄的老头。然而在那贫穷的小山村里，只靠种几分黑土地，而养活两个孩子同样是一件极为不易的难事，更何况在那个艰苦的年代里。吃了数不尽的苦，尝了多少酸楚的泪水，也终于嫁了女儿，拜托乡邻的照顾娶了儿媳，孙子也读上了高中，如今终于熬出了尽头！虽然老伴过早地走了，孤独的老头子看着自家的香火也还是觉得没有愧对祖上多少代的家族使命！
虽然儿媳有点泼辣，但想想四邻八方有谁家能够逃脱，也倒不觉得有何委屈。儿子的窝囊，也只能怪罪自己的遗传罢了！再说，自己也就这样过了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对劲的！
终于，老人遭到了被搬进丢弃的猪棚里的命运，也算是自立门户了，也应该是乔迁之喜吧。或许世间之事，多向好的一方想想会好些。也许是老人仍有没能熄灭的希望——叨念着下一个香火的延续，才这样耐活着……
生活总不会是那样无情的，儿媳的残酷引来了乡邻的同情与帮助，也算是一种上天对老人的弥补了！很快，老人被介绍到镇里的一个中学里去打扫垃圾，加上捡捡废纸，也总算能度过还甜的日子——一日三餐不用发愁，中午还有瓶一块五毛钱的香醇白酒，生活又有何求？！
假使这样，我也没有写下去的必要。可惜，命运的瘟神也同样没有忘记对老人的青睐，竟也热情地吞噬着那本已佝偻的身子，像是热恋的情人一样依依难别……
从此，老人失去了唯一的，一生中做过最好的工作，与那麻绳做的小木床又结下了不解之缘！瘦弱的身子在那孤寂的猪棚里，没日没夜的呻吟着……
值得庆幸的是，这个不识字的老人，也还明白“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的哲理，也知晓未雨绸缪的价值！
用着平时积累的汗水钱，托邻人买点充饥的大饼，了以延续着越来越脆弱的身体。最让老人伤心的是，好久没能见着自己唯一的孙子了，那个嫁出去的女儿偶尔的良心发现也总是唠唠叨叨地没完，实在没有什么高招，还夺走了本属于老人唯一的安宁！就是连口水也是好心的邻人孩子‘学做雷锋’送的！
老人真的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唯一的只是，在每个早晨，一下一下地爬到那古老的淮河岸边，静静地坐在那儿，凝神望着缓缓流动的河水，闭目感受着和风的轻抚，沐浴着初升的红日，也算是人生中最后的美事了！
那是一个深秋的早晨，冷风已经如约而至，不知老人下一个香火何时能够来到？然而枯黄的树叶已经随风飘落，落在那布满伤感的脸旁，抚下了老人那还能滋润着脸颊的两行老泪！何时是个尽头？床头上放着还有点热气的大饼，然而老人无心食下。他费劲地掏出床下的破口袋，拽出不知从哪里捡来的黄布袋，解开绳子，摸出一团旧手帕，里面露出一个黑色的方便袋，老人用鹰爪一样的手指从口袋里掏出一大叠齐齐顺顺的纸币。有一角、两角、五角，竟也有十圆的大币！认真地一角一角地数着…脸颊上突然露出了充满希望的微笑。哦！原来那是他流给孙子的读大学的一笔开销，也算是对祖先有个交代了，而流给自己的只是一块冒着热气的最后早餐！
然而，对于老人来说，这可是最大的幸福，也是最大的不幸！他多日没见的儿媳竟然光顾了他的寒舍！即使如此，老人还是没有忘记藏避手中最后一个心愿。
可惜的是迟了！一个肥胖的女人，敏捷的身姿飞到床头，迅速地夺下那油腻的布袋……
接下来，便是一场无力对粗鲁的竭力而又悲壮的抗争！
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争夺，很快地结束了。渐渐地，渐渐地那鹰爪一样的手指停止了捞动，缓缓地垂了下来，脖子上却流下了一道发青的红手印……
老人就这样地走了，永远而又了无声息地走了！空空的，不过在他走后，身旁多了一根悬在空中的被打成圈的绳子，地上倒着一个凳子……对了！在他的脚下还跪着抚吊的哭客们，其中哭得最凶的是那个胖女人与老人唯一的儿子……
谁都知道，但谁都不愿意说，为了一个‘完整’的家庭，为了自己的名节，当然更多的是不关自己的事……
值得一提的是，在老人曾经工作过的那所学校里，那些传播文明与公平的师魂们也还没有忘记为他们的熟客作最后的惋惜与悼念……
责任编辑：清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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