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望着那一地信件 |
| 作者:邹天顺 作于:2006-8-14 17:43:42 访问:589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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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师,你有封挂号信,我想帮你拿过来,小朱硬是不肯。他那人啊,一定是见我身上偏偏没带那一毛邮件专送费吧。小气鬼!”我一进办公室,同事老马就气冲冲地向我诉说。虽然我刚来这里不久,但对马老师的性格与略知一二,快嘴利舌,急性子,但人善心好。乐于助人,因此,她说的话,我自然坚信不疑了。见她那生气的样子,我只好安慰她说:“好吧,马老师,谢谢你了。我马上去邮所取。”说完便匆匆往邮所走去。挂号信吗,当然重要,自然急于要看的。 走进邮所,里面围着不少人,小朱也在帮着忙个不停。我急于打新他手中的活,问他要信。他把信递给我,撕张邮件投递专送费收据,问我:“你就是新来的林老师?……”我只是点了一下头,甩下一毛钱走了。小朱喊道:“林老师,付给你收据!”这时我已跨出了邮所。 为取信一事,本来就有点气了,谁知家里来的挂号信更是令我为难。因此,几天来,心里老是不舒服。 记得是一个周末,我从朋友处玩了一天回来。一开门便见地下有—封信,捡起来一看,是个挂号的。我想一定是小朱见我不在才从门缝里塞入的吧。他怎么知道我的住处呢?我没有付挂号专送费,他也愿意塞信吗?我想这样的小气鬼,一定会找上门来要钱的,干脆自己先去付了那一毛钱吧。偏巧他又不在邮所只好等他找我了。 然而,一天两天过去了,一个月过去了,我们虽然又几次碰面,却末见他提一毛钱之事,我也装糊涂想不了了之。只是仍然应付似的与他点点头。 由于我经常给报刊投稿,加上朋友较多,来往信件不少,几乎天天都有,有时一天就十来封。于是小朱就干脆把我的信件另外分出,亲自送到我家里,仍然是从门缝里塞入。每天下午下班回来,推开门,首先让我见到便是一地信件。其中也常常有挂号信、快件及汇单之类。这些东西按理都是要付专送费的,所以,后来我专门去邮所找小朱付钱。他说:“其实,这也不是非要付钱不可。林老师,你何必这样客气呢?”我也不多说,把钱往他办公桌上一推,走了。就这样,他第二次收了我的邮件专送费。 我想,这样也好,等多了才给他付总的,省事多了。反正这时我已了解到学校的挂号信件都由收发室老头代签的,只是他一律不付专送费,尤其像我这样信件又多。这也许是小朱专程给我送信的缘故吧。 过了几个月,我又该付他不少钱了,一合计共有六元多。那天我去邮所找他,见他不在,便走了。后来又去了几次,仍不见他。在他办公桌上忙着的是一位陌生的小胡子青年仔。邮所夏所长告诉我;“这是小范,接替小朱的,他几天前调走了。”我心里一惊,小朱为何要调走呢?然而又不便问夏所长之原因。但想到这几天的我门缝里仍有信件塞入,便问小范:“这几天是你给我送的信么?” “是的。” “知道我的住房么?” “当然知道,小朱走前带我去过。他还特地告诉我,说你信件多,最好专程送你。”“小范的话令我痴呆似地沉默了许久后才问所长道:“挂号信件的专送费一定要付的么?” “当然要付。这有规定的。” “小朱没拖欠所里的专送费吧?” “没有,一分也没欠。”所长望着我笑着说。看得出,我的问话又似乎成了多余。我没有再望一眼所长和小范,低着头走出了邮所。 多少个日子过去了,每当我见到房里的一地信件,便是内疚,惭愧。 为小朱,为一个年轻得嘴上无毛的太普通不过了的小伙子邮递员。 
责任编辑:清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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