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风云突变 一盛极而衰 《道德经》中说过:“祸兮福所依,福兮祸所伏。”在《红楼梦》中,秦可卿临死之前曾托梦与王熙凤:“月满则亏,水满则溢。”人世间的万事万物都得遵循这个道理,连人也不能违背。俗话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在赵家庄,就连堡子里的能人陈如水跟赵义堂也不能违背这个道理的。 龙年真是个千喜之年,在这个世纪之交的龙年。陈如水的事业已经达到了顶峰。陈如水已经连续十年被评为:“全县十大杰出企业家。”如今他所经营的赵家庄造纸厂已经成为全县最大的造纸厂,产品远销全国二十三个省。如今,这个造纸厂到底有多少流动资金,村民不知道。村民所知道的是:陈如水前年独自承包了堡子的北部开发区,跟西部开发区的建设。去年,陈如水又修建了赵家庄游泳池,赵家庄娱乐城。陈如水的举动在全县引起巨大影响。县电视台对陈如水做了专题报道,并把这件事列为1999年全县的十件大事。陈如水的名声还波及到兴平,乾县,周至。杨凌,随着陈如水事业的辉煌,他大伯陈幼青已经升为市委书记,陈家人在赵家庄的势力也达到了顶峰。 韩虎还是堡子里的村委书记,这些年,他的头发已经完全花白,脸上的皱纹也越来越多,他一下子老了很多。他真的不甘心,有时他也在想:难道他陈如水手就真的没有一点把柄落在自己手上。《道德经》中说过:“祸兮福所依,福兮祸所伏。”在《红楼梦》中,秦可卿临死之前曾托梦与王熙凤:“月满则亏,水满则溢。”人世间的万事万物都得遵循这个道理,连人也不能违背。俗话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在赵家庄,就连堡子里的能人陈如水跟赵义堂也不能违背这个道理。陈如水跟赵义堂的报应还不早一点来。其实,他还没有发现而已。 龙年的三月份的一天,堡子里的赵大锤,赵二锤到韩虎家里诉苦。赵大锤,赵二锤 赵大锤说:“韩书记,前天下午,我兄弟两个人用渭惠渠的水浇地,今天上午,我兄弟两个人两人到斗门地一看,麦全给烧死了。我们跑到河棱上一看,这些污水是陈如水的造纸厂排放的,你叫我兄弟两个人咋咽得下这口气?去年,王老汉的玉米苗就叫这污水给烧死了,王老汉惹不起陈如水,只好在底下破口大骂:”总有一天,陈如水非要出车豁,这个家伙不得好死。韩书记,你可得站出来给我兄弟两个人说句公道话。“ 韩虎一听到这两兄弟来诉苦,他的心里不知能有多高兴呢?陈如水啊,陈如水。这次可不是我跟你过不去,是你的把柄落在我的手里,这可怪不得我了。不过,我一个村委水书记,不能明着跟陈如水对着干,人家有他大伯给他撑腰。再说,他大伯是市委书记,我这不是得罪人吗? 他想了能有十分钟,脸色带着忧愁,显出一种很无奈的姿态,说道:“赵大锤,赵二锤,你们受的气,我很理解。这确实是陈如水的错。我非常可怜你们两兄弟,只是,党政分开的原则还是要遵守的嘛。我也是没有办法。“ “您要是没有办法,那叫我们两兄弟就咽下这口气不成。” 赵大锤,赵二锤气得直打颤。 “办法不是没有,关键看你们敢不敢。” 韩虎用试探的语气说话,就是想叫这两兄弟痛下决心。 “啥办法,只要能给我们出这口气,我们就听韩书记的” 韩虎的目的达到了,他露出了一丝微笑,这种微笑到底是啥意思,这两兄弟根本就猜不到。 两天后,赵大锤,赵二锤联名写了一封举报信,他们把这封信寄到省环卫厅。省环卫厅厅长对这两个人的举报非常重视,环卫厅马上召开会议,在这次会议上,厅长宣布:成立以张洪刚为首的调查组,前赴赵家庄进行调查。这一消息传到赵家庄,陈如水的心里开始发毛了,他自己造纸厂排放的污水,他比谁都清楚。 陈如水这一回可真吓坏了,他心里在想:“省环卫厅是不敢得罪的,万一叫把你给暴光了,那你这造纸厂往后咋发展?还是先给大伯打个招呼,叫他给我想办法。他总不能看着我倒霉吧。他大伯知道了这件事,给他出了一个主意。 调查组的工作人员刚到赵家庄,陈如水就托宋龙焕给调查组的每一个人送去一张请柬,给这些工作人员接风洗尘。张洪涛心里想:“我怕他陈如水咋的,要是我连他的邀请都不敢去,省环卫厅的脸往哪里搁?我往后的工作咋开展呢?再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说不定我能从他陈如水的鸿门宴中发现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顿筵席是在赵家庄娱乐商城的包间里进行,在这些人吃饭的同时,服务小姐给调查组的人斟满酒。你猜那酒是啥酒,那是精品西凤酒,在这些小姐的包围下,张洪涛跟他的手下沉醉在这一片恭维跟奉承之中,哪还有啥机会去发现陈如水的蛛丝马迹?正当这些工作人员喝的不知道东南西北的时候,陈如水一使眼色,宋龙焕就把一沓沓的人民币放进每一个工作人员的文件包里,陈如水的目的答到了。 调查组的工作人员回去以后,大家都心照不宣。张洪涛的心里真是不好受,他亲自到渭惠渠调查过,造纸厂排放的废水已经严重超标,依他们这些年实地检测的经验,这些污说足够可以烧死庄稼,对农民的身体健康已经造成了严重危害。但是,自己已经收了陈如水的钱,早知道陈如水这样阴险,我就直接拒绝他的邀请,公事公办。如今,叫他把我给套住了,我上了他的贼船,跑都跑不了不过。再说: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就算自己把这些钱交给省纪委,这等于将了周围干部跟他的下属的军,那他往后就叫人放在火炉上烤。往后,上面的领导还能相信他吗?他的下属还能听他的话吗?再说,就算他公事公办,就算省里把所有的造纸厂都查封了。你得罪了所有造纸厂的厂长,自己往后这日子咋过呢? 正在这时,电话铃声响了,张洪涛一拿起电话,他的脸色变了,这熟悉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回荡:“张组长,是你吗? “你是。。。。。。” “二十几年的老同学,我的声音就这样陌生吧。” “我想起来了,你是陈幼青,咱们是二十几年的老同学,今天是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 张洪涛有点害怕了,当年,他跟陈幼青是同学。陈幼青是啥人,他比谁都清楚。这个人很阴险,整天想办法整人,今天,他打这电话是啥意思。 “张组长这回到赵家庄可有收获,陈如水对你照顾可否周到。” 张洪涛一听这句话,心里彻底害怕了,这陈右青跟陈如水到底是啥关系。他咋对陈如水这样关心。想着想着,一件可怕的事情在他的记忆中浮现出来。二十五年前,陈幼青的兄弟死了,他去吊丧。那时,跟他同去的还有刘大刚。陈家人想陈幼龙给用土埋了,有一个年轻小伙子站出来给他大火葬。当时,门子的人都在骂这个不孝子,他当时就记住了一句话:“如水,你真是羞先人,你简直把你大的德给丧完了。” 莫非那个青年人就是如今的陈如水,二十五年都过去了,大家有转回来了。怪不得我刚一回来,陈幼青的电话就打过来了,真是大水冲倒龙王庙,自家人打起自家人了。电话里的声音又响了:“洪涛,要是陈如水对你照顾不周,我一定替你教训他的,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我相信老同学会公正地处理这件事的。哈哈。。。。。。哈哈。。。。。。” 电话里的笑声到底是啥意思呢?是得意的笑声,还是警告的笑声,真是叫人猜不透。总之,他已经上了老同学为他设置好的贼船,他逃也逃不脱,只能听天由命。 他说道:“我们此次一行,所谓的赵家庄造纸厂污水排放一事,经我们认真调查,实属无稽只谈。我们会公正的处理此事的。“ “你改天有空,请到我这里小聚一顿,我将为你接风。再见啦。” 电话挂了,张洪涛站在那里发呆,他感到自己叫老同学给耍了,如今,叫人家牵着鼻子走,真是没有办法了。 半年都过去了,赵大锤,赵二锤的愿望落空了。韩虎又给这两兄弟出主意。赵大锤,赵二锤把这次省环卫厅派的调查组在赵家庄的一切所作所为,赵家庄造纸厂污水排放,危害庄稼一事,写成两份举报信,一份递给省纪委,一份递给,《华商报》。第二天,《华商报》在头版头条报道了此事。省政府,省委,省纪委的领导高度重视。省纪委马上对张洪涛进行调查。省环卫厅立刻撤消张洪涛的调查组,由副厅长亲自带队,到赵家庄进行实地调查。陈如水求他大伯也没用,他们伯侄两人正等着上边的处分吧。十天后,《华商报》在头版头条公布了省纪委对张洪涛的调查结果,张洪涛供出了陈幼青跟陈如水设计陷害他的前前后后。第二版公布了省环卫厅的调查结果。第二天,《华商报》在头版头条公布了省纪委对张洪涛,陈幼青跟陈如水的处理决定:经省纪委调查取证,张洪涛在赵家庄调查期间,实属蒙蔽,遭陈幼青设计陷害,鉴于张洪涛能主动承认错误,供出主谋,交出所接受的财物,决定对张洪涛记过一次。陈幼青跟陈如水设计向调查组行贿,证据确凿,现决定撤消陈幼青跟陈如水的行政职务,开除陈幼青跟陈如水的党籍。望各级干部,引以为戒。 在《华商报》的第二版,公布了省环卫厅关于对赵家庄造纸厂的处理决定:“ 现决定地方部门对赵家庄造纸厂实行停产整顿,禁止该厂向外排放污水。责令该厂向受害村民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因村村民赵大锤,赵二锤举报有功,现给赵大锤,赵二锤各奖励一千元人民币,以示鼓励。” 全县的人都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陈幼青从前可是县委书记,陈如水从前可是全县的首富。他们伯侄原来一起干这个见不得人的事,简直是猪狗不如。真是:“画人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他们这是干的啥缺德事,真是羞先人,把陈家的德给丧完了。 这两天,县环保局立刻查封了赵家庄造纸厂,责令其停业整顿。如今,县工行,农行都不给赵家庄造纸厂贷款了,县税务局,工商局都来管事了。陈如水真是“倒霉”透了,他一直想不通:“一年前,他还是全县的首富,。他大伯还是市委书记。如今,他沦落成这个样子,村长的职务给丢了,党籍也给丢了。造纸厂又被停产整顿,这他妈真是捉弄人,最叫他咽不下这口气的是:从前,他大伯当县委书记,市委书记的时候,这些部门都给他开绿灯,他要啥,这些部门给啥。如今,他大伯下台了,这些部门都找上门来。还有:宋龙焕这个舔狗将,从前我怎样看中他,这会,他见到我总躲着我,总有一天,我非要把这个狗日的给牺牲了;韩虎这个老滑头,这一回,他可高兴了,从前,有我们伯侄在,他在堡子里连个屁都不敢放,这会,他可看我的笑话,这个老不死的东西;还有赵义堂,这可是个二百五。我跟这个人真是前世的冤家,看来,我往后的日子可不好过,我的防着他。总有一天,我一定会重振从前的雄风,你们都等着瞧。 蛇年的八月七月中旬,陈如水急着把仓库积压的纸折价出卖,又叫财务处给全厂职工停发三个月的工资。他带着这些钱,还带着陈如水跟四名高级职工,前往洛阳污水净化处理设备。在一个月的时间里,陈如水跟四名高级职工参观了这个厂的设备。陈如水亲自出马跟该厂进行磋商谈判,经过一个多月的艰苦努力,双方终于谈妥。这时已经是九月六号。龙门石窟可是洛阳的一大历史文化遗迹。这是他第一次来洛阳,总不能连龙门石窟没有看,就回去了。这一年多来,他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正好趁这个时间,可以到龙门石窟玩一个礼拜,可以散散心,冲一冲这一年的晦气。 9.11事件,全世界的人都为之震惊,恐怖分子劫持两架飞机撞向世贸大楼年。这是自二战以来,美国本土遭受的第二次袭击。在战后的五十六年间,美国可是世界上的经济,政治,军事大国。哪个国家敢主动去惹美国,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美国可没有把任何国家放在眼里,一直在世界上扮演着世界警察的角色。它一看哪个国家不顺眼,就去收拾哪个国家。从前,有苏联存在,它还有所顾忌。近十年来,苏联已经不复存在,它美国打击伊拉克,进军索马里,打击南联盟,真是无法无天了。两年前,它美国轰炸我驻南使馆,炸死了三名记者。今年四月初,美国侦察机有撞毁我们的飞机,叫我们的军人王伟殉职。这一次恐怖事件,美国人如何承受的了。只见美国人惊慌失措,白宫降半旗致哀,美国总统默哀三分钟。这件事在中国也引起了巨大反响,可是,这件事在赵家庄没有引起多大的轰动,并不是村民的政治觉悟不高。而是另一件9。11事件的影响盖过了前一个9,11事件的影响。 九月十二号的《华商报》的报道: “昨天下午,河南境内普降大雨。三点半,在洛阳龙门山公路上发生了一起特大交通事故。有一辆豪华大巴因严重超载而与对面的汽车相撞。当场死亡五人,严重受伤的有三十三人,受轻伤的有十八人。在这五个死者当中,交通部门已经封锁了这一路段。从这五名死者的身份证得知:“这五名死者都来自陕西省,咸阳市,。。。。其中一名死者叫陈如水。。。。。。” 转载〈〈大河报〉〉2001。9。11 全县的人都震惊了,白纸黑字,明明白白。在赵家庄,人们简直都不敢相信这个突然实践,很多人一时都转不过弯。 韩虎一大早起来,他看了今天的〈〈华商报〉〉,一下子惊呆了。他好象感觉自己是不是眼睛花了。他戴上眼镜仔细一看,确实如此。这一下,韩虎甭提有多高兴了。他扯破嗓子喊道:“娃他妈,你赶紧割五斤肉,买一瓶西凤酒,几个菜。今天上午,我要请赵大锤,赵二锤,赵义堂吃饭。” “啥事,看把你高兴的,你这啬皮,从前可没见你请过这几个人。” 韩虎媳妇笑着说道。 韩虎把嘴凑到媳妇的耳边说。“陈如水昨天下午三点半死了。” “啥” “陈如水昨天下午三点半死了。” “我不信” “今天早上的〈〈华商报〉〉都报道了,不信你看。 韩虎媳妇一看〈〈华商报〉〉,高兴得都把都知不道自己姓啥为老几了。 “这就叫报应,你甭看他陈如水从前多能的,咱这样大的堡子,就他陈如水是个能人。你看他张得都没领子了,这真是‘人狂没好事,狗狂挨砖头。” 韩虎问媳妇:“昨天下午,咱堡子发生了一个怪事,你知不知道是几点。 “三点半。“ 韩虎心里一想,这就怪了,问道:] “是你记错了,还是故意的。” 韩虎媳妇说道: “其它事我可能记不清,昨天下午的事,我比谁都记的清” “你咋记得这样清,平时你也吃今不管明。” 韩虎媳妇说道: “事情是这样的,昨天下午两点四十五,我把馍搭进锅,四十五分钟后,我走进屋里看表,正好是三点半。正当我走出房子时。我发现雨下得比前天都大,这雨就向从天上倒下来一样,咱这下水管道的水都流不及,差一点把咱屋给淹了。风又特别大,把好几家的树都吹倒了,王老汉房上的瓦都叫风给揭了。我只看见天一下子给黑了,又停了电,我想点煤油灯,就是找不到。我听见天上打起了雷,那雷声简直要把房给真塌。再看那闪电,差一点把咱家的电视机给击爆炸了。我就听到好几家的电视天线叫雷电给击断了。这一件怪事,是我这几十年来,第一次见到的。二十分钟后,雷声小了,闪电没有了,雨声也小了,天也变亮了。我一看表,四点了。我只闻到很重的糊味,赶紧揭开锅一看,一锅的馍给烧焦了。” 韩虎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个扫把星,死得都不得安然,还要叫我给你赔上一锅馍,我前世又不是该你的。” 陈幼青一听到这个消息,一下子给昏倒了,陈家的唯一一个顶梁柱就这样走了。陈如川哭了,那声音比杀猪都难听:“哥啊。你咋这样快走了,咱家往后还不叫赵义堂给欺侮死。”陈如水的媳妇,娃子哭得死去活来。 赵仁堂,赵义堂跪在他妈坟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说道:“妈,三十年前,陈如水害了你,如今,这狗日的东西死了,你也就安然了。”两兄弟说给他妈说完话,各自回家了。 宋龙焕已经没有从前那样张狂了,韩虎请了赵大锤,赵二锤,赵义堂,是不请他宋龙焕。韩虎对宋龙焕既可怜,又同情。这个家伙是吃谁的饭,砸谁的锅,是一条伤主人的狗。这条狗迟早得叫人给牺牲了,真是个害货。 陈如水死了,造纸厂的工人已经有五个月没有领到工资了,整个工厂都乱了。财务处的会计带着钱跑了,工人们越想越气大,他们集体到县委,县政府门前请愿。县委,县政府马上召开紧急会议,责令县公安局赶紧封锁造纸厂,一切闲杂人员不得入内。否则,县公安局将采取武力手段。这时,县工行,农行前来讨债。县上领导开始怀疑:造纸厂到底还剩多少资金?“ 县审计局向上级部门反映此事。上级部门组成审计小组,开始对造纸厂的财务进为期十天的审计。审计结果出来了:造纸厂财政亏空两个亿。全县领导都震惊了,市里派人组成拍卖小组,开始对造纸厂的娱乐城,北部开发区,西部开发区的开发权,经营权,收益权进行拍卖,除此之外,赵家庄游泳池也在拍卖的行列。 陈如水死了,他一个人的死,给全县带来多大的影响。 陈如水死了,他的生前对全县是功大于过,还是,过大于功。 陈如水真是一个叫人捉摸不定的人。 赵家庄的人真是把世事给看透了,咱就是个农民,咱好好地种好地。只要一家人能吃饱,穿暖和。甭得大病,两口子和和气气地过日子,晚上哄着碎娃睡炕头。那种日子简直都神仙快活呢?人还是把钱跟欲望看淡一些,钱是一辈子都挣不完的,人的欲望是无限的。你看,渭河的水总是无声无息地流淌着,它没有人的野心。它存在的时间最长。这可真应了一句歌词:“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二因果报应 佛家讲的是因果报应之说,人世间之所以会出现罪恶。它的根源在于:世人的心叫欲望给蒙蔽了,要是人的欲望无限制地膨胀,那人就会在欲望的强烈支配下失去理智,就会为了达到自己的欲望而不择手段。于是,人世间就产生了罪恶。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即使这一辈子报不了,还有下一辈子。佛家又讲:世人要看破红尘,潜心修行。面壁思过,反省自身,最终达到大彻大悟的境界,这是佛的真谛。人成佛以后,就会普渡众生,劝人行善。只要人欣存善跟,一欣向佛,就能终成大善。佛家又讲宽恕:有句话:“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是佛对犯下罪大恶极的人的最大宽恕,对于实在执迷不悟的人,佛家只能为他念经超度。 所谓宗教,从它产生的根源来看,都是想救世人于苦难。只是,在后来各朝各代的统治者修改教义,麻痹人民。其实,这些宗教教义从根本上看是相通的,就是奉劝世人要合理地看待欲望,要不断地反省自己,多做善事,宽恕别人。这些教义在今天构建和谐社会中,可以发挥它的积极作用。 赵家庄在它这二十年的时间里,堡子里的两大能人陈如水跟赵义堂一直是死对头,两个人斗了二十年,到底斗出个啥结果呢?人为啥要争斗呢?挣来挣去能挣个啥呢?陈如水已经死了,堡子里就剩下赵义堂了,他的事业也就到了尽头了。 自从八年前征地结束后,赵义堂得到了村委会的一大笔赔款,他又在公路两旁盖商店,加油站。在七年前的分家大战中,他跟妹子赵义月逼死他大,霸占他大哥应得的那份家产。在这八年间,他发得流油。你看他那事业,在公路两旁,他已经拥有两家商店,一家饭店,一家加油站,他确实成为东部开发区的头等大款。你在看他的住宅,他的房子是堡子里最好了,家用电器都是最新款的:全新的家具,一流的双桶洗衣机,电话,最新款的彩色电视机,在这样大的堡子里,他还是第一个装有线电视的人。你在看他的房子,地面全都贴着水磨石高级瓷砖,这火炕都是最新的样式,火炕的矮墙跟炕面都贴着彩色瓷片。在整个堡子里,如今还没有哪个人能跟赵义堂相比呢? 虎娃今年虚岁十三,今年该是虎娃的第一个本命年。人们都有一个习俗,第一个本命年对一个人的一生来说,非常重要。每一个人在他的本命年要系红裤带,穿红裤衩。万事开头都是极其重要的。要是谁在本命年,不系红裤带,不穿红裤衩,那谁在这一年就会遭受大的厄运。赵义堂就是不信这个斜,有好几次,他都把大娃子腰上的红裤带给解了。这可把他媳妇气得没办法,一个劲地骂男人。你在看虎娃,这个碎娃的性格完全跟了他大,人长得虎头虎脑不说,整天跟同学打架,他不怕老师,他家有的是钱。如今,这个虎娃不念书了,在县城里私混:网吧,旱冰场都是他经常去的地方。你看他交往的都是些怎样的人,一个个整天地称兄道弟。他还认识了一个所谓的女朋友,搞起了早恋。你再看,他身上穿的,手里戴的,都是名牌。 堡子里的人,一看到虎娃,都摇了摇头,说道:“赵义堂两口子真是羞先人,咋教育出这样的娃子。” 再看豹娃,如今十二岁,跟他的哥哥不一样。这个碎娃整天规规矩局的,不打架,也不骂人,书就是念得好。村民一见到豹娃,心里在想:这个豹娃跟忠娃咋有点像,豹娃该不是赵义堂跟王小红生的吧。都是一个妈生下来的,咋都不一样? 赵义堂一看自己的大娃子,真有自己当年的风范。如今,大娃子已经十三岁了,在过个其八年,就给他娶媳妇。趁着自己如今还有钱,赶快给大娃子占一块庄基地。就凭着他赵义堂的财大气粗,他想给大娃子占一块庄基地,谁敢挡他的路。从前,韩虎跟陈如水带头占庄基地,他都不怕这两个人,如今,陈如水死了,韩虎老了,也没有脸管这件事。 蛇年的阴历十月份,赵义堂已经买好了砖,白灰,水泥,沙子,楼板。赵义堂决定:这次,我给大娃子要盖堡子里最好的楼房,我要叫整个堡子里的人知道,我赵义堂是个能人,我给我的先人争了气。我发现我来到这个世界上,简直没有白活。 阴历十一月二十五的早晨,在堡子的西北方向,在赵义堂的新庄基地,。赵义堂今天要给他的大娃子架楼板。正当这些人支撑好钢管支架的时候,从村口走进一个年轻女孩。这个女孩大概有二十三四岁,苗条的身材,乌黑的秀发披在肩上。只见她提着一只黑色的皮箱,身上显示出一种不可侵犯的霸气。人们一看这个女孩有点面熟。她会是谁呢?这个女孩看赵义堂跟王小红的眼神有点怪,赵义堂跟王小红一看这个女孩的眼神,就有点害怕。 赵义堂说:“该不是咱的冤家对头回来了。” “哪个冤家对头?” 王小红听不懂。 “除了梅娃,在不会有第二个人。” 王小红一听男人的话,说道:“我的妈呀。这个冤家对头去了七年,如今咱们都不认识了。怪不得,她刚才看咱们的眼神不对劲。该不是她这次回来找咱们算帐吧。” 赵义堂横气十足地说:“我不算信她能把咱给吃了。” 赵义堂猜得一点也没有错,这个年轻女孩就是梅娃。七年前,她到广东打工。她刚到广东,人生地不熟,自己吃了很多苦。不过,她从小就聪明,手又非常巧,人又长得心疼。她在外面省吃俭用,把省下来的钱寄回去。她见到社会上的各种各类的人,她的性格变得越来越坚强,五年前,她进入一家电子厂,她凭着自己坚强的性格跟毅力,在加上她的心灵手巧。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她的能力得到厂长的赏识。在她们第四车间里,她已经担任第四车间的组长。在当时职工大会投票选举时,它们组的工人支持她,服从她。到了蛇年,她离开家已经有七年了。每天晚上,她在睡觉前都会想到她大,她妈,忠娃。七年的时间太长了,她大,她妈应该老了很多,忠娃应该上高中了。如今,自己已经在外边混出个人样子,自己也应该回一趟家。想家的欲望强烈地支配着她,当厂长知道她要走的消息时,厂长对梅娃一再挽留,梅娃还是要回家。这个厂长终于被梅娃所感动,厂长的心里在想:赵小梅真是一个难得的员工不管她在啥地方,她都忘不了她的家乡。这一点就很难得。 厂长微笑地说:“赵小梅,人不管在啥地方,都不能忘掉自己的根,你是好样的。我们厂的大门永远向你开着。你随时来,我们都非常欢迎。” 梅娃激动得流下了泪水,说道:“多谢厂长这些年来对我的器重,我会记住厂长对我的好的。” 梅娃临走那天,财务科的科长把剩下的工资全发给了梅娃,梅娃一清点,发现多发了一个月的工资。她把多发的工资递给财务科长,说道:“科长,咱们工厂有明确规定,凡擅自离开工厂的员工,财务科要扣发一个月的工资。这多余的工资,我不要,还请科长收回。” 财务科长硬是把这钱塞进梅娃的手里,和蔼地说:“这都是厂长的意思,虽然你来的时间不太长,只有五年的时间。可是,我们都看中你的能力,气质,人品。这是厂长给你的奖励,也算是我们工厂对你的一片心意。我们工厂的大门随时都会向你开着。你一路上多加保重,平平安安回家,把我们的祝福带给你的家人。” 梅娃在一次感动得热泪盈眶,说道:“多谢厂长,科长,还有各位姐妹对梅娃的器重。厂长的心意梅娃领了,这多余的工资,还请科长收回去。梅娃的心领了,以后只要有机会,梅娃会回来的。” 厂长听到财务科长的汇报后,说道:“赵小梅真是陕西人的骄傲,有骨气。” 梅娃走到自己家的门前,人们知道梅娃回来了,谁还有那份闲心情给赵义堂架楼板。人们仔细地看着眼前的梅娃,在想起七年前的梅娃。眼前的梅娃人长高了,越长越心疼了,就是从前的性格没有变。有些人的心里就想:这一回,赵义堂该倒霉了,七年前的那次分家的事,梅娃不会放过他的,不信,你看。“ 梅娃一看见自己的家,咋还这样破旧,该不是我寄的钱,又叫二爸给抢走了。她敲了敲门,门开了,从里边出来一个中年男人,大概有五十一二岁,头发花白,满脸的皱纹,人比从前变得更矮了,腰也有些驼背。梅娃一看他大这个样子,她的心都碎了,她说道:“大,梅娃回来了。” 赵仁堂激动地说:“梅娃,你回来了,你可是真的回来了。七年不见,梅娃都长成大闺女了。娃她妈,梅娃回来了。” 李兰正在灶火里洗锅,一听见男人说的话,她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李兰赶紧跑出来,眼前的梅娃完全长大了,自己都快认不得自己的女子了。梅娃一看眼前的她妈,人变得苍老了很多。她大,她妈一定吃了不少苦。亲人相见,大哭一场。 梅娃问道:“大,妈,这七年,我给咱家寄了三万块钱,咱家的房咋还没有盖,你们住在这样破的大房里边,我真的很难受。” 赵仁堂说:“梅娃,这七年来,你给咱家寄了三万块钱。我跟你妈舍不得盖房。忠娃正在念高中,这些年,学费一年比一年涨得高。你去广东那一年,忠娃刚上小学五年级,一学期的学费是八十块钱,初三的学费是一百八十块钱。如今,小学五年级,一学期的学费是三百块钱,高中一学期的学费就是一千二百块钱,忠娃念一年高中,在算上其它费用,总共要交三千块。就拿盖房来说,这些年,各种建筑材料的价格都在上涨,就拿砖来说,七年前,一千块砖的价格是八十块钱。如今,一千快专的价格已经涨到一百二十块钱了。咱家实在盖不起啊。” 李兰亲切到说:“梅娃,这些年,你在外边一定吃了很多苦。那时候,你本来可以继续念高中,念大学。是你大你妈没有本事,耽搁了你。每年过年,我跟你大一想起这件事,就觉得亏欠了你。这七年来,我跟你大一年最多挣人三千块钱,咱这个地方挣不下钱。我跟你大挣的钱除去家里一年的开销,就剩下一千块钱,我们在把你寄来的钱贴了一万块钱,剩下的钱,我跟你大给你存进银行里。你大,你妈没有本事,这两万块钱就给你当做嫁妆,我们给你找个好婆家。把你风风光光地嫁出去,叫咱堡子的人都看一下,往后,只要你把日子过好了,你大,你妈就高兴了。。。。。。” 李兰把话没有说完就哭了,梅娃哭得更加伤心了,这是一家人的亲情的流露。三个人拥抱在一起,大门外边站了好多的人,这些人听到他们说的话,感动得流下了眼泪。赵仁堂跟李兰看到这些街坊邻居,赶紧擦干泪水,说:“真叫你们笑话了,我女子刚回来,我们两口子一事高兴,就流下了眼泪,大家还站在外边干麻,都快进来吧。 街坊邻居说道:“梅娃回来了,七年不见了,梅娃都长得这样高了,人也长得心疼了,真是个好闺女。” 梅娃真心地感谢街坊邻居这些年对她大,她妈的帮助。 赵义堂看见街坊邻居都跑到他大哥,大嫂的家里了,他憋了一肚子的气,心里不停地想:我就不胜一个梅娃,二十二岁的黄毛丫头,敢跟你二爸挣面子。甭看你出去了七年,翅膀变硬了,你二爸也不是好惹的。你今天竟然敢拆我的台,明天我就给你点颜色看看,不算信你这个黄毛丫头翻了天了。 这一天,他的庄基地上就有几个建筑工人,街坊邻居都不帮他的忙。赵义月都带来了鞭炮,大炮,酒,红布,这叫做:“交梁。”赵义月一问二哥,二哥把情况都说了,赵义月心里在想:“这一回可不好了,梅娃可不是好惹的,七年前我们惹下的麻烦,我们应该去承受。 厨子来了,一看见赵义堂的门前冷冷清清,厨子破口大骂:”你他妈是不是吃饱了撑着,你这里就几个人,你叫我做个球。“ 赵义堂满脸歉意,说道:“真对不住你,我也没有想到今天出了这种事,请抽烟。” 厨子一下子把烟扔在地上,骂道:“抽个球毛。你这里今天就这几个人,要是今天的事传出去,人家还认为是我的手艺不好。这一下砸了我的饭碗,你叫我往后喝西北风啊。”厨子一边骂,一边走了。 赵义堂又羞又恼,大发脾气,开口说道:“本来我今天可以办得热热闹闹,红红火火的,叫咱堡子的人都知道我赵义堂有本事,没有想到这个害货回来了,她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回来,这不是摆明拆我的台。我非要把这个扫把星给牺牲了。” 赵义月一听二哥说的话,好心地劝道:“二哥,咱七年前确实做得有点过分,说来说去,他还是咱大哥,咱霸占了人家应该得到的那份家产,不应该啊。” 赵义堂听他妹子一说,说道:“义月,这话你就不对了。当初,你也得到好处了。如今,你又怪起我了。咱们是亲兄妹,你怎的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大哥说话呢?” “二哥,七年前,咱们兄妹俩造的孽,都差一点把我那玉玲给害死了。多亏王道长带着玉玲上山修道,替我赎罪。你这些年做的那些事,妹子当着嫂子的面不好说你。” 赵义堂说话的语气突然变得严厉起来,:“你那玉玲的事,那是你的事。我的啥事,就这样不好说,你在听谁嚼舌跟。” 赵义月再次劝道:“二哥,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咱们七年前设计霸占咱大哥应该得到的那份家产,咱又逼得咱大上吊。从那以后,我一直做恶梦。你看你把虎娃惯成啥样子了。当心王道长的一句话应验。” “王道长说啥。” “王道长说‘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早报早脱灾,晚报受大灾。不出八年,你闭遭恶报。” 赵义堂气得一下子把妹子带的东西都扔到地上,骂道:“王道长算个啥东西?我啁义堂偏不信这个邪。你既然这样相信王道长的话,从今天起,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咱兄妹从次不要走了。” 赵义月哭了:“二哥,你就听我的一句劝,你不能这样?” “我就是这个样子,你把你带来的东西拿走。” 赵义月哭哭啼啼地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赵义堂,王小红,虎娃使劲地敲他大哥家的门。这敲门声都邻家人吵得受不了。街坊邻居都跑出来看。赵仁堂,李兰一听到敲门声,就知道是这个害货来了。梅娃从自己的屋里出来,她穿着一身紧身衣服,显得麻利,干练,就像个江湖女侠。说道:“大,妈,咱不怕他,叫我来治治他。不算信他能把咱的粪给翻了。” 李兰赶紧拉住女子,说:“你也知道你二爸,二娘,如今在添上一个虎娃,你一个女子,打不过他们三个人。再说,不打上门客,咱要是把你二爸,二娘,虎娃打了,这还不叫邻家人把咱给笑死。” “大,妈,我二爸,二娘是啥人,你们还不知道。人家都打到咱家门口,咱还给人家笑脸。不行,我一定出去收拾这三个人,这些年,我在外边也学了一些本事,今天就叫我露两招,叫他们也长一次记性。” 赵仁堂好心地说:“小心点,能不打,就甭打。只要把他们给制服了就行了。” 梅娃站在门后,只听见“咚。。。咚”的声音越来越响。她猛地把门一开,门外这三个人差一点来个狗吃屎。梅娃趁赵义堂站立不稳,一把按住他的手腕。赵义堂只觉得手腕发麻,手里的菜刀掉在地上,他的心里不住地发毛,想:这个黄毛丫头咋这样厉害,几年不见,她从哪里来了这样大的劲。连我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都打不过她,我真羞死人了。 王小红,虎娃一起来打梅娃,只见梅娃用力一拽,一下子把赵义堂拽到她的前面,王小红,虎娃用了吃奶的劲,都打到赵义堂的身上,街坊邻居都笑了。梅娃等这两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个巴掌接一个巴掌地打在赵义堂的脸上,把赵义堂打得鼻青脸肿。紧接着,梅娃顺势把赵义堂的胳膊往前一拉,使劲地踢了他的腿,赶紧一放手。赵义堂一下子趴在地上,这落地的声音简直要把房子给镇塌了似的,梅娃一只脚踩在赵义堂背上。 所有在场的人都吓傻了,有的人说:“这个梅娃真神了,赵义堂都打不过她,这个梅娃出手也够辣的。” 还有一些人说道:“这有啥奇怪的?人家三岁的时候,就敢跟陈如水顶嘴。四岁的时候就能镇住打架场面。十四岁的时候就把征地工作组的人给镇住了。人家梅娃在外边闯荡了七年,说不定学了几招功夫呢?” 街坊邻居还真猜对了,梅娃刚出去打工,心里一直记着她二爸,二娘,姑姑打她大,她妈的情景。外边的人心特别险恶,她需要保护自己。一个偶然的机会,她看见一个老师傅在那里莲太极拳。她虚心地向这个老师傅请教,这个老师傅心情非常好,就收下了她这个徒弟。没想到,梅娃很快就学会了太极拳,领悟到了其中的真谛。这个武功,可分为外家功夫跟内家功夫。练武之人,先从最基本的内功练起。只有内功练好了,外家功夫就容易了。一个月后,梅娃已经把外加擒拿功夫能够融入内功。老师傅对梅娃说:“这个武功是用来强身键体,保护自己的。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用。更不要惹是生非。” 梅娃牢牢地记住这句话,从此,她没有显豁自己的功夫,只是自己经常偷偷地练习。 今天,梅娃这几招擒拿功夫在她二爸的身上还真派上了用场。王小红一看这个阵势,赶紧拉着虎娃求饶。赵仁堂,。李兰害怕闹出了人命,赶紧劝梅娃。 梅娃的说话声音发自丹田,这说话声音,周围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二爸,今天我看在二娘跟虎娃的面子上,在看在我大我妈的面子上,我这一次饶了你。不过,七年前,你跟姑姑设计伪造分家契约,王老汉当你的帮凶。你们霸占了我大应该得到的那份家产。听说姑姑这些年真心地悔过,她的大女子上终南山,出家学道,替她妈赎罪。姑姑的这比帐就不算了。你的这比帐我一定要算。二娘,你把王老汉叫来,当初是他日鬼倒棒槌。今天,叫他出来给我认个错,重新做证人,我叫你把那份家产还给我大。” 王小红一听梅娃的话,赶紧说道:“我们还,你先放了你二爸。” “不行,你赶紧把王老汉叫来,写个字据,按个手印。我不算信今天把你们给治不了,快点。” 梅娃的眼睛里好象冒出了火,街坊邻居都有些害怕。十分钟后,王老汉来了。王老汉吓得哆哆嗦嗦,他不敢看梅娃。梅娃正眼看王老汉,说话的语气变得缓和了,说道:“王大叔,七年前的那件事,我看在你从前跟我爷交往几十年的份上。你也一大把的年纪了。你当初做这件事,可能有一些苦衷。过去的事我也不怪你了。想必这些年,你也不好受把。今天叫你来,就是叫你再写三份分家契约,这是当年我爷写的真实契约。” 王老汉跪在地上,他在忏悔,他说道:“当初,我本来不想参和这个事,只是你二爸,姑姑给我点好处,我当时一高兴,就忘了我跟你爷几十年的交情。当我听说你爷上吊时,我整天地做恶梦,我不断地说‘我到底是不是人,我往后咋在堡子里活人?”今天,你饶恕了我,我不能饶恕我自己。为了赎罪,我决定写三份你爷当年的契约。“ 王老汉写好了三份契约,赵义堂,赵仁堂,王老汉都按了手印,一人一份。梅娃这才放了赵义堂,当王小红扶着男人,拉着大娃子,正走出门口的时候。只听见梅娃喊了一声:“站住,我有话对你说。” 赵义堂刚灵醒过来,一听见梅娃的声音,吓得战战兢兢。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抖:“梅娃。。。。。。你有。。。。。。啥话。。。” 梅娃说话的语气又和缓了:“咱们两家的仇恨从今天起一笔勾销,谁也不欠谁的。你这些年确实发财了,你也确实有本事,就凭这一点,梅娃还算服了你。七年前,你做的那些事,你自己想一想吧。你还是个人吗?” 梅娃的这一番话,把赵义堂说得没话说,这两口子今天早上可真把人丢尽了。街坊邻居都在心里骂赵义堂。 赵义堂跟王小红回到自己的家里,两天后,他决定架楼板。王老汉心里想:这一回,赵义堂总该重新做人了,他们之间的事总该有个了结。再说,王老汉一查老黄历,阴历十一月二十九是个凶日,不适合架楼板。王老汉到了赵义堂的家里,把这两件事说了。 赵义堂本来这两天就生王老汉的气,再一听这句话,气得脸都红了,说道:“王大叔,我们当初也共事过,我打不过梅娃,我认了。你去发啥牢骚?你是看着我长大的,我的脾气你也知道。你那样一大把的年纪,你在梅娃面前装孙子我不管。你还抖露出咱们当年做的事,你还给那个梅娃当证人。你叫我往后咋在咱堡子里活人?” 王老汉一听赵义堂说的话,气得声音都发抖了,说道:“这能怪谁,当年你跟义月给我说尽好话,我还当真。事后,你说话不算数,你得了便宜,叫我背上这个坏名声。我跟你大交往了几十年了,我整天晚上都在做恶梦。七年前,你妹子已经重新做人了,你还不改掉你的坏脾气,你就不怕遭报应吗?我查了一下老黄历,你选的日子是个凶日。还有,你为啥不给大娃子系红裤带,穿红裤衩,那可是他的本命年。” 赵义堂说道:“我家的事,还轮不上你来管,我偏不信这个邪,我看上天能把我赵义堂的球吃了。现在,你趁我还没有发火,你赶快走,听见没有。” 王老汉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地走了。 十一月二十九号那天一大早,天气就有些不好。王小红劝说男人,赵义堂就是不听。新房前面已经支撑好钢管支架, 二十公分粗的钢管套着电葫芦。人们已经把这个钢管支撑上去了。在建筑工人的工作下,一块又一块的楼板都架到新房上。到了中午十二点,楼板总算架完了。赵义堂的心里在说:赵义月,王老汉,我赵义堂今天就是把楼板架完了。我就是不信这个邪。豹娃端了一盘的西凤酒,麻糖,饼干,大炮,鞭炮。建筑工人都吃着这些东西,喝着酒,他们都夸豹娃很懂事。到了该放炮的时候,虎娃也跟着他大,建筑工人上了楼房。虎娃看着大人们都在放炮,他趁大人们不注意。自己拿了一个最大的大炮点燃了。赵义堂看见大娃子点燃大炮,大声地虎娃,你不要命了,赶快往后边退。“ 这个时候,赵义堂也很傻,他一时没有记起虎娃站在最后一块楼板上,后边已经没有地方可退了。 虎娃一时失了急,想都没有想,赶紧往后退。这一下,可把自己的命给搭上了。原来,虎娃往后退得太快,一脚踩了个空。虎娃从三米三高的楼房上掉了下来。这一掉下来不要紧,大不了是个残废。可是,虎娃偏偏撞到钢管支架上,他那股往下的冲劲太大了。一下子撞倒了钢管支架,虎娃重重地摔在地上,还没有等虎娃灵醒过来。那二十公分粗的钢管的一端掉下来,一百多公斤的电葫芦这根钢管上出脱了。这个电葫芦正好砸在虎娃的肚子上。虎娃的惨叫声都把整个簿子给惊动了。这个电葫芦一下子把虎娃的肚皮给砸开了,肠子流得满地都是。 赵义堂一看大娃子死得这样惨,他大喊一声:“虎娃,大对不起你,大跟你一起死。”话刚说完,赵义堂就从楼房上跳了下去。只听见他发出的惨叫声,赵义堂昏死过去。当豹娃哭着把他妈叫来时,整个场面真叫人不敢看下去。王小红两眼发黑,昏死了过去。 堡子里的人听到赵义堂的惨叫声,都跑过来看。赵仁堂,李兰,梅娃一看见眼前的这种场面,真叫人看不下去了。从前的一切仇恨叫眼前的这种场面都给化解了。梅娃大声说道:“妈,你先把虎娃埋了,大,你跟我赶快把我二爸,我二娘送到医院。各位街坊邻居,请大家让让路,救人要紧。” 正在这个时候,天变黑了,下着暴雨,天上还在响雷闪电。 等到赵义堂,王小红一争开眼睛,眼前的这些人非常熟悉。该不会是自己眼花了,还是这些人看自己的笑话来了。梅娃说道:“二爸,二娘,过去的事就叫它过去吧。那份家产我们也不要了。昨天上午,是我跟我大把你们送到医院了。你的腿摔断了,流的血太多了。当时,医院没有这种型号的血,我跟我大都是O型血,我们每个人抽出八百毫升的血,总算不你给救活了.我妈已经把虎娃给埋了,你们放心吧.” 梅娃说这话时,声音颤颤微微的,赵义堂一看这两个人,脸色苍白,简直就跟死人一样. 听了梅娃说的话,赵义堂,王小红羞得不敢见人.赵义堂真正地哭了,他那哭声简直要把整个医院给震塌了似的.大哥.大嫂.妹子.梅娃,我不是人,我从前做下了这样多的坏事.我逼得咱大上吊,逼得梅娃出去打工,我把妹子给骂走了,我把我大娃子逼死了.我不是人,你们就叫我死了算了.你们为啥还救我." 赵仁堂那颤颤微微的声音说道:"义堂,咱三个人是亲兄妹,从前的事就不说了.大哥,大嫂不怪你.听大哥一句话,咱大已经没了,这个世上就剩下咱们兄妹三人了.要是你再不活了.咱大在阴间也会难受的.再说,你还有本事,你再不想活了,谁来照顾豹娃?你叫豹娃咋在堡子里活人?" 赵义月说道:"二哥,你听咱大哥一句话,从前的事不说了.从今往后,只要你能吃斋念佛,不断地反省自己.大彻大悟,不断地做好事,劝人行善.佛记住你的功劳的.你也就为虎娃超度,虎娃也就进入极乐世界." 兄妹三个人终于和好了. 半年之后,赵义堂出院了,人们经常能够看到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着.人们经常看到他在虎娃跟他大的坟头前,发出长长的叹息.每天晚上,人们总能听到敲打木鱼的声音,那种声音是从赵义堂的家里传出来了.时间一长,人们也就习惯了. "赵义堂真的变好了." 马年的六月份,十二岁的豹娃在全镇的小学毕业考试中,以全镇第三名的优异成绩考上了重点初中. 赵义堂,王小红那死水一般的心里总算有了一丝的希望. 三东窗事发 赵家庄的两大能人陈如水跟赵义堂死得死,伤得伤。这两个人争斗了二十年,也没有斗出啥结果。你看人家韩虎,坐山观虎斗,尽管说年纪已经大了,但是,他还是堡子里的一把手。不过,韩虎也不要高兴得太早了,凡事都有个该了结的时候。你韩虎是个老滑头,跟陈如水争斗了二十年,陈如水死了,你韩虎的美梦也做到头了。 今年年初,县委,县政府刚刚换届。牛怀山当选为县委新一届县委书记,张少全当选为新一届县长。这两个人很有改革的雄心跟魄力。新一届县政府领导班子刚一组成,就推出一系列新的举措。话有说回来,这二十年来,县里的经济发展得挺快的。全县人民在八十年代基本解决了温饱问题,九十年代,全县人民都通上了电,县政府又扩建火车站广场,大力支持锅炉,造纸,奶粉,制药四大支柱产业。教育事业跟电信事业发展迅速。这些都是跟历届的领导分不开的。 新一届县政府提出:“依托农林区,发展我县,建设县区间公路。积极吸引台商来我县投资办厂。扩建县城主干道,加宽公路的建设。积极建设三大经济开发区。大力加强县政府的政治体制改革,精简机构,裁撤三个乡镇. 赵家庄的村长职务已经空缺有一年多了,村委书记韩虎的年纪也大了,他已经不能控制堡子里的混乱局面了。所以,韩虎在三月份提出辞职,镇上的领导批准了。县上领导指示乡里主持赵家庄的换届选举,在换届选举之前,先要对赵家庄这二十年的政治,经济情况进行调查。 消息一传来,堡子里的人都议论开了:“这次咱们该选谁当村委书记,选谁当村长。 有人说:“我看梅娃要是当选为村长,那咱们就有好日子过了,梅娃确实是咱堡子新一届村长的最好的人选。” 又有人说道:“韩虎这个老滑头,在咱堡子当一把手已经当了几十年了,如今也该下台了。陈如水当了二十年的村长,是功是过,这还很难说。” 镇工作组组长张三民开始调查堡子在二十年的政治,经济情况。他在查阅村委会的所有档案文件时,无意间发现了陈如水的档案袋。陈如水过去在县的名声很大,死得又太突然了,这真是一个奇怪的人,这个人有着说不完的故事。所以,这个人的档案带袋引起了张三民的注意。 只见他打开档案,发现几份材料。这几份材料分别是: 1, 一九七三年,陈如水唆使着仁堂贩卖西凤酒。后又告发 诬陷赵仁堂, 逼死赵忍仁堂的母亲陈兰凤。 2, 在一九八一年的分地过程中, 陈如水公报私仇, 打击报复 赵仁堂, 赵义堂。 3, 在一九八五年,陈如水利用他大伯的权力,压制赵家庄的民主决策,借伯父的权力,当上了造纸厂的厂长。 4, 陈如水在当村长期间, 带头给自己年龄未满二十二岁的孩子华庄基地,完全破坏了庄基地申请使用制度。导致村子的庄基地使用完全出现了混乱局面。 5, 在一九九三年的征地过程中, 陈如水在每亩地的赔偿款项中抽取一百元,居为己有。本村当时卖地八百亩,陈如水共贪污八万元。 6, 陈如水在担任造纸厂的厂长期间利用伯父权力,向工行,农行大肆贷款,手续不齐全。由于管理不善,导致财政亏空两个亿。 7, 陈如水在担任造纸厂的厂长期间,没有有效地治理污水,导致多处庄稼被污水烧死。在省环卫厅调查期间,对调查组组长进行行贿。 张三民感到非常奇怪,这几份材料好象是最近刚写的,日期明确,数据清晰,显然是有人精心设计,这个人会是谁呢?他为啥要这样做?这样做对他有啥好处?。。。。。。张三民带着这些疑问回到镇政府,镇长感到事态严重,就把这件事上报给县政府,县政府指派一个小组进行调查。一个月后,真相出来了。原来,这一切都是韩虎从中捣鬼。韩虎在充分的证据前只得招认。同时,韩虎又只好招认自己在这二十年见干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不管是陈如水,还是韩虎,他们这二十年见干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都有确凿的证据。牛怀山,张少全对这件事高度重视,把它作为反面教材,在全县的党政机关进行教育。 赵家庄再一次在全县出了名,陈如水再一次成为全县的“明星人物”,韩虎下台,县委对韩虎的处分是:“开除党籍。” 村民们看到他们的村委书记,村长这二十年都干了这些见不得人的事。有人非常气大,晚上,这个人把屎全涂在陈如水跟韩虎的门上。这两家的门前臭气熏天。 赵家庄再一次进行选举,村民们都去参加选举,他们希望这一次能选出称心如意的村委书记跟村长。三天后,选举结果出来了,赵大锤当选为村委书记,梅娃当选为村长。整个堡子的人都高兴了。梅娃看透了世事,马上向镇长提出辞职。镇长就是不答应,因为梅娃在赵家庄的名声。镇长早就有所耳闻了。 镇长很为难地说:“赵小梅,你在赵家庄有着很深的群众基础,这次你当选村长,就是民意所在,你就不要辞职了。” 梅娃坚决辞职,说道:“镇长,我的脾气我知道,我不适合当官,我们村子这二十年发生的一切,叫我对官场失去了希望,我只想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我有说话不妥当的地方,还请镇长原谅。” 镇长也是没有办法,人家梅娃就是不当村长,你也不能强迫人家去当。镇长叹息道:“多好的一个人啊,真可惜。” 梅娃辞职的消息在赵家庄乃至全县引起了轩然大波,全县的人都在谈论着梅娃,新一届县委书记,县长都感到奇怪:“我们县这些年来,啥事都有。居然有人被选为村长,又辞职不当。梅娃真是个怪人,她可列如我们县的县志。” 重新选举的结果公布出来,赵大锤当选为村委书记,赵二锤当选为村长。 事后,王老汉问梅娃:“你为啥辞职。要是你当选为村长,那咱村民就有希望了。你不后悔吧。” 梅娃很平静地说:“王大叔,这二十年来,咱堡子发生了这样多的事,难道你就把世事没有看透。你看韩虎,陈如水,我二爸。哪一个不是咱堡子的能人。他们从前的事业确实很辉煌。最后呢?都没有好的结局,他们的事业都毁在他们的手里。人这一辈子,有的人生下来就是当官的材料,有的人生下来就当不了官。有句话说道:“有的人穿着龙袍不像太子。‘这人一生下来就不平等,你一个农民在蹦,就像孙悟空一样,蹦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人还是把世事看开些,有钱,有劝,有势又能怎样?整天为这些斗来斗去,把命搭上就不值了。老天总是对人公平的,你不去介入这些斗争中去,你就活得潇洒自在,安安稳稳地过日子,那你就欣无杂念,气血畅通,长命百岁。这才是人生最大的幸福。” 王老汉一听梅娃的话,突然悟出了啥似的,说道:“我老汉活了大半辈子,还没有悟出这些道理。你年纪轻轻的,就有这样高的悟性。我老汉服了你了。从今天起,我决定吃斋念佛,潜心修行。” 赵义堂已经完全衰老了,他一听到梅娃辞去了村长的职务,又听道梅娃的那一番话,顿时明白了很多道理:这二十年来他有钱,陈如水有权有势。两个人斗来斗去,最后一死一伤。还是梅娃有眼光,懂得功成身退的道理。确实,人生就是一场赌博。你要是把自己的生命都押在金钱,权力,势力上面,那你的风险将会增加。弄不好,连命都搭上了。另一场赌博就是:你不去贪恋金钱,权势,把人间的一切都看淡些。你就会放下心里包袱,潜心修行,你的气血就会自然畅通,你将长命百岁。还有,反省自己,劝人行善,主动地宽容别人,对于犯下不可饶恕罪恶的人,要念经为他超度。对有可能反省的人,要劝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只有人们这样做,那整个社会的就会更加地和谐,人们之间的关系将会更加和谐。这就是佛的真谛。 赵家庄这十年来的教育事业发展很快。十年前,堡子里上高中的人。每一年只有几个。如今,上高中的人数已经达到一百,每一年,这个堡子考上大学的人就有二十个。前几天,忠娃的大学录取通知书下来了,全家人都非常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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