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局的年轻访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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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局的年轻访客

作者：左子作于：2006-8-9 16:49:54 访问：724 评论：82（查看评论）放大字体缩小字体

　　就在办公室的警务人员伸了两个懒腰，打了两个长长的哈欠，准备打佯的时候，两个青年走了进来。一个头发染成通体亮黄，一个牛仔裤的大腿和屁股处挖了两道直角三角形的洞，看样子他们都不过二十，冷俊的面孔上还透露出几分孩子气。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来吗？”那个“黄毛”反问了警员。警员姓张，是警局里公认的负责任的人。张警员只是用眼睛的余光瞥了黄毛一眼，并未作声，因为他知道面前的两个实在是制造麻烦的人。其实他认识这两个小子，他们读一所中专院校，却把上学的事扔在脑后，整天泡在网上专修叫反恐精英的杀人游戏。这其实跟警察扯不上什么关系，但他们把自己关在网巴一个月，吃住全在那里，一刻不停地玩杀人游戏，期间，黄毛回过学校一次拿换身衣服，那个在牛仔裤上故意挖洞的“洞仔”出去买过一次方便面，由于最近警方多了个促进青少年健康成长的职责，所以要接手他们的事情。过度疲乏而一心想回家抱老婆睡觉的张警员正是此事的负责人，负责定期、不定期的思想教育工作。对此，黄毛和洞仔厌烦极了，曾扬言：“你是自找麻烦。”张警员难道不想避开这两个瘟神吗？但没办法，这是工作。结果，正如他们所说的，黄毛和洞仔不停地给自己制造麻烦。
　　“我们杀人了。”洞仔说。张警员已经习惯了他们各种荒诞不经、毫无由头的扯蛋，起初还当真，后来就不理会了，除了对他们做一些义务上必须做的工作外，也懒得跟他们浪费精力。但当初局长有个指示，张警员的办公室大门是随时对这两个小子敞开的，他们要来找麻烦，他只得忍着。他也不知道这两个小子这次深夜来访，又以这样奇怪的方式开口讲话，到底会制造怎样的麻烦。
　　“我们说过，会给你制造麻烦的，只是这次麻烦大了一点，”洞仔继续说，“但我相信他不至于死，只是受了点轻伤。”
　　“可能伤得不轻，你知道，我的手太重了，哪怕轻微地碰一下，力气也是不小的。”黄毛纠正道。
　　“张警员，我们真的不是有意用刀子去刺那个人的，只是游戏里杀的人多了，真想去试试杀人是什么滋味。”洞仔说。
　　“简直是无法抗拒的想法，不得不去拿刀子插进一个人的肚子里，不这样做就不行，就要爆炸，世界就要毁灭。真的不能怪我。”
　　“所以我们才用比赛的办法决定由谁去杀人，另一个人共同承担责任。这样结果会好一些，毕竟现实不是游戏，不能伤亡太多。比赛的结果是我赢了，所以黄毛要履行承诺，去杀个人。这其中也有我的一分，但我不后悔。不这样做不行的。”
　　“算了，不说了，说了你也不能理解。”
　　他们这么一句一句地说下去，可把张警员给激怒了，他吼道：“你当我这里是好来坞吧！你们都给我滚，滚去好来坞拍离奇的电影去吧！”
　　“你把我们铐起来吧！”说着，两个人都把手并拢伸了出来。
　　“要不是现在手铐用完了，我还真的把你们给铐了。”
　　“不铐的话，我们就走了。”说完做出向外走的动作。
　　就在这时，门“嘶啦”一声开了，进来的是局长。“把他们两个关起来。”局长命令道，丝毫看不出是开玩笑。见张警员有些难以置信的样子，局长说：“我刚接到电话，婆弯桥那里确实有个人被捅了，被捅的还是个小有名气中年作家。犯案的正是两个小青年。”
　　于是局长和张警员开始连夜审案，对案情有个初步的掌握，好部署下一步行动。可能是捅了人，心里发毛的缘故，黄毛一言不发，犯案的过程全由洞仔零零碎碎地交代，他的态度相当坦诚，没有一丝想隐瞒什么的意思。
　　“我们在通神网巴玩反恐精英，通神网巴是黑网巴，也是我们一直去的地方，老板对我们也相当客气，有了事总是替我们扛。我们一连砍了很多对手，今天运气特别好，用起AK47跟狙（狙击枪）一样准；没子弹了，一把小刀还砍了一个拿手雷的，和一个端着M6重型枪械的。可真不巧，就在我们打得最爽的时候，断线了。他妈的，真的火死了，掉线真不是时候，我们当时就决定出去出去找个人杀杀，发泄一下，于是我们就带了把水果刀，来到婆弯桥。那里晚上休闲的人多，而且都是毫无防备的。
　　“我们站在桥上，决定进行一场比赛，比谁的唾液飞得远，谁输了就去杀个人。黄毛说桥下面有个人在对着河一直发呆，就杀那个人，我们不管他是什么人，是作家，是老板，都一样的。我们说好了，就开始比赛了，第一次我输了，但第二次、第三次都是我赢的，三局两胜，算是我赢。黄毛二话没说就顺着桥面跑下去，到了那个人的跟前，就给了他一刀。”
　　事情过程相当简单，简单到让人寒毛直竖的地步，局长和张警员都被这简单的事实压得喘不气来。太可怕了，混淆了现实世界与虚拟世界，这简直就是灾难。他们不约而同地向捅人的黄毛看去，想看看他现在后悔的神情。
　　黄毛只说了一句话：“杀人的经过说清楚了，可以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