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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蛇与表兄妹
作者:牧石  作于:2005-7-12 13:34:00  访问:1063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Save to inu.cc
 
 
   
   古城荆州西郊外,有一湖名叫荷花湖。平时,水波不兴,几棵歪脖子老柳树倒映水面,湖的四周则是秋风萧瑟,秋草萋萋。离湖两百多米就是七棵树庄。
   这日,从七棵树庄走来一位青年后生。他叫阮世良,今天要进城办点事。突然间,一条小梅花蛇斜刺里疾驶奔来,径直来到青年后生面前停下。
   阮世良起初一愣。只见小蛇冲着他连连点头,他不解其意,抬头又见后面奔来三五个公子哥们,为首一个尖嘴猴腮的金鱼眼指着梅花蛇说:“快快看,它在这里呢。”几个人呼啦围了上来。
   一个胖子举起手中的砖头就要砸蛇,阮世良急忙拦住,并好言相劝道:“几位爷,看在小的薄面上,就饶这小蛇一命吧。”
   金鱼眼把眼一瞪:“你欠揍是不是?滚一边去,这儿没你说话的份。”
   阮世良连连拱手作揖道:“几位爷,这小蛇也是一条命,放它一条生路,也是胜造七级浮图啊。”
   金鱼眼冷笑道:“本人只听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图,从未听说救一条蛇也胜造七级浮图。你给我乖乖躲开!白痴。”阮世良倔强地拦在那里,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金鱼眼突然心生一计,狞笑一声:“也好,你小子如果肯出十两银子的话,我们就放了它,可就凭你这样儿,你有吗?弟兄你们说说,这小子能有十两银子吗?哈哈哈!”
   阮世良立即从怀里摸出一大锭银子来:“我这里正好有点银子,你们拿去喝几杯吧。”金鱼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这分明是白花花的纹银。只见他狡诈地笑笑,道:“就你这穷酸样,哪来的银子?八成是偷来的吧?啊?哈哈哈。好吧,本爷不管你哪来的银子,你既然给我就是我的了。但这银子来历不明,所以不算数。这蛇条是我们费了好大劲从荷花湖撵出来的,要想放了它,你就给我们几位爷每人叩仨响头。快跪下!”
   阮世良想,男儿膝下有黄金,跪父跪母跪苍生,却如何跪得这群泼皮无赖臭烂仔!不跪却又不能救这小花蛇。罢罢!由它去罢。正想转身走开,但又实在不忍让这群泼皮无赖臭烂仔遭塌这条已经伤痕累累的小生命。为救蛇一命,叩就叩罢。最后牙一咬,跪倒在草地上。一个,两个……泼皮无赖们得意忘形地大喊大叫,金鱼眼手舞足蹈地叫道:“叩响些,不响不算数,再响些!”阮世良叩完起身,额头已经渗出斑斑血迹。烂仔们夺过银子,疯笑而去。
   阮世良等他们走远,从怀里取出一个小黑包,将受伤的梅花蛇放进去,然后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这救蛇青年阮世良,乃是竟陵阮家村人氏。父母早亡,无依无靠,投奔在江陵县郊外的舅父家中。其舅父欧阳风是远近闻名的大财主,家有良田千亩,房宅百间。阮世良生性老实肯干,人也聪明机灵,加之吃苦耐劳,颇得其舅喜欢。欧阳风有一女叫慧心,唤作阿慧,生得貌若天仙,有沉鱼落雁之容,她到哪里玩,蜂儿、蝶儿也都随她左右打转。阮世良在舅家过活,深得表妹阿慧的芳心,有事没事总爱找阮世良,阮世良也爱表妹的美丽和善良,日久天长,两人便情投意合,恋情在心中潜滋暗长。
   这日,阿慧托世良进城买布料,阮世良怀揣十两银子进城,不料半道遇了这等事!现在他没了银子,无法完成表妹托付的事,只得硬着头皮往回走。
   自表哥走后,欧阳慧心就一直翘首以待。见他老半天不不回来,心里一打鼓,表哥该不会出什么事吧?她急得有点坐卧不安,跑到后花园散步,溜跶几圈后,又跑到大门口眺望,可一抬眼却见阮世良拎着个布袋回来了,额头上竟然血迹斑斑。
   欧阳慧心急忙问道:“表哥你怎么啦?你头上怎么受了伤?”
   阮世良把路上的发生的事情大致讲了一遍,最后说:“我倒是没啥事,只是这小花蛇得赶紧治,不然它就没命了。”
   欧阳慧心听后不但不生气,还非常高兴,直夸表哥做得对。她马上找来云南白药,给小蛇伤口抹了,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蛇放到地上。小蛇落地后,显得有了精神,它扭扭了身子,朝他们点了三下头,迅速钻进门外花草丛中消失了。
   两人回到阿慧闺中。欧阳慧心给阮世良仔细包扎了伤口。她心疼地说:“表哥,你心地太善良了,为了一条小花蛇,被地痞流氓欺负,还受了伤,你其实不值得啊,我总觉得你在重演农夫和蛇的故事。”
   阮世良不好意思地说:“表妹,佛家讲众生平等,我以为蛇也应受到保护,人没有理由伤害它。你……不会笑我愚蠢吧?”
   欧阳慧心笑着摇摇头,满眼是欣赏的神情:“我知道表哥心软,是个大好人。”
   阮世良抱歉地说:“你托的事我没办成,又把银子丢了,你不怪我吧?”
   欧阳慧心笑道:“我怎么怪你呢?银子是我攅的压岁钱,我让你买布料本来是想给你做冬衣的,现在天气还不太冷,晚些日子再买也不要紧的。银子我还有些,足够做几件冬衣的。”说着又拿出一件单衣来,温柔地笑道:“这是我刚给你做的,看合身不。”
   阮世良背朝表妹,脱下外衣,露出键硕发达的胸背肌肉,年方二八的欧阳慧心看得耳热心跳,爱意顿生,忍不住上前轻轻抚摸。阮世良转身,眼里全是爱火,二人情不自禁地拥抱在一起,热烈地抚摸起来。
   这一幕正好被奶妈段新娥看到。欧阳慧心的母亲死得早,欧阳风就给女儿找了个奶妈。这段新娥倒是有几分姿色,又会买弄风情,不多久就与主人欧阳风上了床。渐渐地,由不清不白的关系摇身一变,成了阳府的二管家。欧阳慧心长到18岁,出脱得仙女一般,举止端庄大方,细眉亮睛,眼中秋波荡漾,樱桃小嘴,透出无限温柔,确有羞花闭月之貌,方圆百里的阔少富家慕名求婚者踏破了欧阳家门槛。可欧阳风心气高,他一门心思要为宝贝闺女找个有钱有势的人家。即使媒婆磨破嘴皮、踏破门槛也不松口,所以慧心的婚事一拖再拖没着落。
   奶妈段新娥有一个远房侄子,也是富家子弟,其父在湖南某地做五品知府。她想从中说合,成就这门亲事,自己也好从中捞些好处,而今见阿慧跟阮世良抱在一起,怎不生气!她跑到主人面前告了阮世良一状:“真是不得了啦,你那穷外甥在勾引小姐呢。”欧阳风大吃一惊:“你可看仔细了?”
   段新娥指天发誓说贱妾看得清楚明白,还会有错。欧阳风大怒。正要去找阮世良算帐,被段新娥拉住。她道:“大小姐的脾气您不是不知道,她认准的事,九头牛也休想拉回来。要想彻底了断这事儿,只有斩草除根,以绝后患,这样嘛,才不至于影响老爷您的计划。”她在欧阳风耳边嘀咕了一阵。欧阳风眉头一皱犹豫起来:“这如何使得?”奶妈道:“如何使不得?年轻人干柴烈火,天天厮混,久必生事,只怕到时候弄出什么丑闻来,您又如何收拾?与其那时候后悔,还不如现在就……您还犹豫什么?”欧阳风随即点头,下了决心。
   两天后的午夜。夜色朦胧,月黑风高。两条黑影悄然来到欧阳家的后花园,凑近阮世良住所,其中一个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吹筒,用舌头舔破窗纸,向里吹迷魂粉。睡梦中的阮世良翻了翻身,又睡昏过去。两人闯进去,将阮世良装进麻袋,抬起来,出得房间,从阳府后院溜出,专拣阴暗偏僻小径,朝荷花湖摸去。
   秋夜的冷风一吹,阮世良醒了。他感觉自己是被人抬着,两人小声说着话:“这奶妈段新娥和欧阳风真是够毒的,把自己的外甥也要往死里整。”“也是,咱兄弟不是因为他给的钱多,才不给他干这黑良心的事呢!再说了,咱即使不干,他也得找别人干。反正这小子命短,怪不了你我。”
   阮世良明白了:这是舅舅要下毒手!他不吭声,且看这两个家伙要把我如何处置。
   片刻之后,两人来到荷花湖边,其中一个念念有词:“天皇皇,地皇皇,过路神仙听我讲,并非我俩害忠良,实是奉命于欧阳!有朝一日要报应,你就去找奶妈和欧阳!小的们拿钱干活,不管别人遭祸秧!”祈祷完毕,二人用力一甩,麻袋扑通一声跌进水里,溅起几束水花,随即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平静。
   欧阳府的后花园,迷雾朦胧。慧心郁郁而行,忽然一阵冷风扑面,慧心抬头,见阮世良远远走来,披头散发,神色疲惫,面容憔悴。慧心大呼:“表哥,你为何一去不回,撇下我一人不管,想死慧心了!”那阮世良却视而不见,只身往前走。
   欧阳慧心急步追去,怨道:“表哥,你好狠心,如何这般待我,我俩的山盟海誓才过几天,你竟忘到九霄云外了!”说话间一脚踏空,直坠入万丈深渊……“表哥救我!”欧阳慧心一惊,方知是个恶梦。
   自阮世良不见后,她去问父亲,欧阳风说:“你表哥去乡下催租子了。”问旁人,也都是这样说。她心里就直埋怨:再匆忙也要打个招呼嘛,不辞而别,真没劲!
   欧阳慧心日思夜想,睡不香,吃不香,眼窝也很快陷了下去,人也憔悴了许多。这天夜里,独自一人到后花园散步,走到阮世良住房处,见人去楼空,不由得澘然泪下。突然脚脖子一阵疼,低头一看,一条梅花蛇正迅速溜走,欧阳慧心惊叫道:“我被蛇咬了!”一头栽倒在地花丛中。
   女儿被蛇咬,欧阳风急得上火,请来郎中医治,上了云南白药,又服了些中药,蛇毒总算抗了过去。可是怪事也就来了,欧阳慧心的身体很快变黑了,且粗糙不堪,尤其是在四肢上还不断冒出些脓泡来,又疼又痒,而且散发出一股臭味。用手一挠,会挠下一层死皮,一副花容月貌就这样被彻底毁了。消息传出,原先那些打算上门求婚的公子阔少们就再也不来了。欧阳风的发财计划变成了黄粱美梦,便终日垂头叹息,以泪洗面。
   那奶妈段新娥见事已至此,无油水可捞了,便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偷了些金银首饰,正要悄悄出门,忽然间只见院子里那棵百年老树上闪过一道黑亮的光,一条梅花蛇流星般地飞了下来,一口咬中她的脖子,恶妇来不及叫一声便一头倒下,情急之中她连踢事带蹬朝前爬了几步,伸手去抓窗帘,那帘布就被扯了下来,正好落在烛火上,火苗腾地蹿起,迅速蔓延。欧阳风发现时为时已晚,一大片房子化作灰烬。
   欧阳风一病不起,后有一高僧云游路过此地,听说欧阳风的事,便给他开了一幅妙方:
   药有十味:好肚肠一根……慈悲心一片……温柔半两……道理三分……言行要紧……正直一块……孝敬十分……老实一个……阴阳全用……方便不拘多少
   用药方法:宽心锅内炒,不要焦,不要躁,去火理三分。用药时切忌:言清行浊,利己害人,暗箭中伤,肠中毒,笑里刀,平地起风波。
   云游高僧留下此方,念了几句阿弥陀佛,扬长而去。
   欧阳风一看此方,啥都明白了。真是恶有恶报啊,真后悔听那个该死的奶妈的鬼话!不久就他就流着悔恨的眼泪离开了人世。欧阳慧心孤身一人,无依无靠,背井离乡,沿路乞讨。
   这年冬天,寒风刺骨,白雪飘飘,欧阳慧心衣衫褴褛,形如枯槁。她步履蹒跚地来到江汉平原腹地一大户人家门口。但见此户大龙门头,红灯高挂,就跟自己从前的家差不多。唉,真是人生无常啊。谁能算到自己那么好的一个家会突遭飞来横祸,弄得家破人亡!
   她来到门口,举手拍门。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门正开到一半时,她就一头晕到了。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忙喊人把她抬到后院一个库房,还请来了郎中。郎中把把脉,说这是饥饿困乏造成的,并无大碍,随即开了药方,管家让一个丫头快去抓药救人。
   两个时辰后,欧阳慧心醒了。管家吩咐:此女可怜,就让她暂住这里,看守库房的老李头料理家事还没回来,就让她代为看管,过完冬天再说。欧阳慧心想,真是遇上好心人了。但愿这位管家发子发孙发大财。
   东家是做酒生意的。欧阳慧心所住的库房是存放酒的地方。中间有一个巨大的酒缸,缸内盛满喷香的新酒,四周则是生产酒的各种器具。在这里一日三餐,粗茶淡饭,生活有了固定的方式,欧阳慧心的身体渐渐恢复过来。这日闲来无事,她坐在床上,想起自己的家世,想起杳无音信的心人上,唉,孤伶伶的一个人活在世上有啥意思!她找来一根粗麻绳,搭在房梁上系了个套,慢慢踏上酒缸边沿,把头伸进套里,脚用力一蹬,身子悬于半空,挣扎一会儿,便失去知觉。
   房东从外地做生意回来,听说管家收容了一个女乞丐,便亲自来看看,进门便发现一个女人吊在那时晃荡,正待呼叫救人,绳子却兀自断了,女人扑通一声掉进酒缸。东家连忙叫人把她救出,抬到前院客房去抢救。东家心里直纳闷:如此结实的绳子怎会兀自断了?真是奇了怪了。走近抬头往上瞧,我的天哪,只见一条碗口粗的梅花蛇盘绕在大梁上。哦,原来是它咬断了那根上吊的绳子,救了女人一命。原来是条义蛇啊,好一个“梁上君子”!他嘱咐手下的人:不准惊动这条梅花蛇,让它在这里自由地生活吧。
   东家老板来到前院客房,看那女子,好生面熟!几番掐人中挤穴道,女子苏醒过来。她睁开眼,只见面前之人浓眉大眼,鼻直口阔,极象自己日思夜念的表哥阮世良。不由眼含热泪地问道:“恕小女子冒昧地问一下,恩公可认识一个名叫阮世良的先生?”阮世良明白了:此女正是表妹欧阳慧心!
   “你是荆州郊外荷花湖畔的阿慧吧?我就是阮世良啊,表妹……你怎么变成这般模样了?”二人抱头痛哭,周围的人也都陪下了眼泪。两人便把各自的遭遇说了一遍,众人便都唏嘘不已。
   原来,那个倒楣的晚上,阮世良被扔进湖里后,也曾奋力挣扎,无奈麻袋用绳子扎着,任你有天大的本事也难以脱身。眼看性命不保,黑暗中,一条梅花蛇游过来,奋力咬那绳结,绳子不一会就断了,阮世良只觉得头顶一松,麻袋自动脱落。阮世良跃出荷花湖。他思忖,舅父如此狠毒,自己若回去必死无疑,不如先回老家再说。
   借着昏暗的月色,阮世良朝着家乡一路狂奔。回到老家后,东借西凑,弄来些银子,就在西湖边上开起了酒坊。起初生意不太好,后来,有的人喝了阮世良的酒,居然治好了一些老毛病,于是,阮氏佳酿能治病的口碑一传十十传百,方圆百里的人都来买了。这不,现在生意越做越大,又请了很多人帮忙,还盖了好几间大瓦房,只是一直没顾得上……
   表哥表妹互诉衷肠。阮世良道:“你我今日重逢,真是天赐良缘,我们今日即拜堂成亲如何!”
   欧阳慧心悲凉地说道:“表妹已非从前的阿慧,你看我身患恶疾,肤如墨炭,丑陋不堪,如何配得上英俊潇洒的表哥你?你不嫌弃我吗?”
   阮世良道:“你我情投意合,曾立下山盟海誓,此生患难与共,我非你莫娶,你非我莫嫁。我看中的是表妹你的聪明善良,岂是以貌取人!表妹不必多虑,我们抓紧把事情办了吧,如今咱俩无父无母,无牵无挂,只得自己给自己作主了。”欧阳慧心一头扑在阮世良怀中,幸福地哭起来。
   一阵鞭炮响过之后,张灯结彩的阮家大院举行了一个简朴的婚礼,竟陵地方多了对患难夫妻。
   洞房花烛之夜,这对历经磨难终于走到一起的有情人,百般恩爱,只恨良霄苦短。慧心问道:“夫君,我明明是上吊了,记得已经是背过气去,又是如何得救的呢?”阮世良笑道:“这得感谢那条梅花蛇,是它咬断了绳子。”“真有这事?”慧心显然不信。阮世良便带着新娘来到后房一看,都大惊失色——但见那娃娃胳膊粗细的梅花蛇正垂着脑袋伸着长长的舌信子,舌液正成串成串地往酒缸里滴呢。此蛇有巨毒,蛇毒入酒缸,若别人喝下,就会中毒而死。这太可怕了!阮世良要将蛇赶走,欧阳慧心道:“此蛇在这里不是一日两日,如果酒中有毒,早就出人命了,还能等到今朝!我看过医书,知道蛇毒还有医用,不妨请郎中看看再说。”
   次日,竟陵名医倪明辉被请来,他听了介绍后,也觉奇怪,便随着二人来到库房,一翻仔细观察,老中医拱手道:“老夫祝贺你们了,这是竟陵少有的梅花蛇,又名义蛇,《本草纲目》中有记载,竟陵产义蛇,其毒入酒可治百病。此蛇最大特点是颇有灵性,专助世间有情有义之人。敢问阮老板,你夫妇可曾有恩于它?”阮世良道:“我的确救过梅花蛇一命,不过已经好多年了。况且,难道说这蛇就正巧是当年那条?当年是在荆州,现在可是在竟陵,两地相距三百多里哩。”
   “这就对了嘛。你从荆州回到竟陵,这义蛇也就一直暗中保护你。你酿酒发财也是此蛇所助啊。这就叫善有善报。你有福了大老板,恭喜恭喜。”阮世良想起自己在荷花湖被救一事,心里忽然亮堂了。
   欧阳慧心问道:“我当年在家里后花园被蛇咬伤,也是它所为?”她将自己患怪病的事细说了一遍。倪明辉听了连连点头道:“你的怪病所有症状正合此蛇伤人的特征。现在你的病也只好用此蛇毒液泡酒沐浴方可治愈,这叫以毒攻毒。一定能治好,只是治疗期间,一定要心平气和,绝不能急躁,否则会前功尽弃。”
   欧阳慧心不解地问:“它为何伤我又治我?”
   名医倪明辉笑道:“世间之事,皆为因果,你们夫妻悲欢离合,难道不是它在暗中鼎力相助吗?”他微笑着道出了个中奥妙,阮世良夫妇听得双泪长流。
   
   作者小介:
          牧石,本名石霜舫,历史文化学者,自由作家.多年来发表大大量独树一帜的文章,系国内多家媒体特约作者.现居湖北天门市向湾小区.
        
            通联:431700湖北天门市北环路向湾小区154号
 
           联系电话0728-5881022,52235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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