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是我的情人(七十四) |
作者:唐玉文 作于:2006-8-7 7:42:15 访问:673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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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唱啊同桌的你 -------------------------------------------------------------------------------- 都说, 少女的心是脆弱的,它经受不起任何沉重的打击。 家庭的,社会的,亲人的,朋友的,特别是经受不起感情方面的打击。 又说,女孩儿的心是敏感的,它容忍不下任何一点儿玷污。 金钱的,名利的,事业的,情爱的,特别是容忍不下对她品行、人格上的玷污。 就拿我活泼聪明、真纯敏感的小妹梦雪来说,就是这个样子。 她十分敬重报社的副刊编辑刘日飞,向他投稿,经他手发表文章,把他当老师,当兄长,甚至还想把自己成年以来的初恋奉献给他!谁知到头来却发觉,这个她敬重、爱慕的人竟是个色狼,痞子,下流胚,心灵上的金色偶像却突然坍塌成为一堆臭狗屎,她所识非人所托非人,你叫她怎能不痛苦,哪儿能经受得住这致命的打击? 于是她身发烧,额冒汗,心窒息,头昏脑胀全身疲软,一路跌跌撞撞,神情麻木地往回走,当她从刘日飞家返回时,竟然一头昏倒在了自家的家门前。 见小妹梦雪这个样子,我和老爸、梦雨全都吓坏了,于是我们开车,七手八脚地将她送进医院去。打针,输液,喂药,家人和医生一阵忙乎,这才使她苏醒过来。 梦雪病了,躺在医院,发高烧,说胡话,眼角直流大颗大颗的浊泪。 班主任洪玉杏老师带着李虹晖等全班的同学去看她,大家给梦雪送去了很多的礼物,花,水果,布娃娃,摆满了她的床头。 女同学给她折了千纸鹤,男同学送给她康乃馨,其中数李虹晖最有心,他为她求了个平安符,还给她带了了一大香囊的幸运恰? 对老师同学们的礼物和问候,梦雪感动得直说谢谢。当大家要走的时候,梦雪唯独叫住了李虹晖。 “虹晖,”梦雪拉他在自己的床沿上坐下,问,“我觉得你应该还有一份礼物送我的,怎么到现在还不见你拿出来?” 我们都感到奇怪,又是平安符又是幸运星,李虹晖送给小妹的礼物已经够多的了,梦雪为什么还这样问她? 她到底还想问他要什么礼物? “梦雪你真聪明,知道我还会有礼物送你,”虹晖不好意思地挠头笑笑,“刚才人多,我不好将它拿出来!” “那当然了,”梦雪得意地笑笑,“咱俩同桌这么久,你的心思我会不知道?” “梦雪你好聪明噢,”李虹晖钦佩地说,“我真佩服你了!”说着,他的脸红了一下,从怀中掏出张画片儿来递给她。 “好巧的手,这么好的东东只有你虹晖才做得出来!”梦雪接过一看,忍不住嘻嘻地笑了起来。她笑得好开心,人已扑倒在了雪白的被窝面上。 我和梦雨感到好奇,赶忙凑近前去看究竟。只见这是一幅剪贴画,人物全是从卡通画片儿上剪下粘贴而成,一个小天使般漂亮的女孩拉着个丑小鸭似的男孩,背着书包笑着跳着兴冲冲地往学校走去。画上题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同桌! “虹晖,”梦雪开心地指着虹晖,嘻嘻嘻笑出了眼泪,“亏你这家伙想得出来!” “梦雪,你笑起来真好看,”虹晖说,“高考在即你却病了,真叫我这同桌为你担心!梦雪,你是怎样病的?” “唉!”虹晖的话让梦雪的心一暖,眼泪禁不住又流了出来,“嗑瓜子嗑出个臭仁儿,让只恶虫儿将心咬了一口,太痛,我就来住两天院!” “我能将咬痛你心儿的那只恶虫抓出来吗?”虹晖问,“抓虫儿,我可是很拿手的!” “算了,我认识了它,它就不能再咬痛我了,”梦雪说,“你的口哨很好听,再将《同桌的你》吹一遍给我听吧!” “好的!”虹晖答,他坐在梦雪的病床前,拉住梦雪的一只手撮了唇儿轻轻地吹了起来,“索索索索索索米索多,啦啦啦啦发啦索;索索索索多拉索发,米米米米蕊米多……” 梦雪听着那轻快、优美的乐曲,望着画片上的“小天使”和“丑小鸭”,捧了平安符和幸运星,不禁流着泪随了虹晖的口哨声轻轻地唱:“明天你是否会想起,昨天你写的日记……” 我们在场的人全都呆呆地望着这对真纯无瑕的男女同桌,静静地听着他们的歌。有几个被他们的情神所感动的同学,也随着他们轻轻唱:“我也是偶然才想起,曾经同桌的你……” “梦雪,梦雪!” 就在这时,随着这声喊叫,只见《鹤云日报》的副刊编辑刘日飞,手捧着一束火红的玫瑰,推开病房门走了进来。 “梦雪,”刘日飞走到床前望着娇丽、柔弱而略显病容的梦雪,用嗔怪的口吻说,“病了也不告诉我一声,叫我好挂念!”说着,将手中的玫瑰花束递给她。 一见这个虽然帅气但却口碑不好的刘日飞,我,老爸,梦雨,洪玉杏,李虹晖,包括梦雪自己,皆一齐将脸搭拉了下来,这其中,李虹晖还轻蔑地嗤了一下鼻子。 一见刘日飞这令她鄙视而痛恨的家伙,梦雪本来是想狠狠地过着色狼和伪君子几记耳光的,但当了这么多人,考虑到影响,她咬了咬樱唇还是忍住了。 “不用你挂念,刘日飞编辑,”梦雪淡淡地说,她接过刘日飞的玫瑰,随手将它放在床头柜上的药瓶、水果之间,“我的病已经好了,就不劳你挂念了!” “最近你写有情诗新作吗?”刘日飞在梦雪的床沿上坐了下来,问他,“我还为你留着版面呢!” “在大学毕业之前,我不会再写情诗,刘编辑您也不必再为我留版面了。”梦雪用冰冷的语气答,“您是编辑我是学生,您和我年龄、感情都不在同一个层次上,我们在一起谈情诗是不合适的!” “是吗?”刘日飞的脸倏地红了一下,他望望梦雪手中的画片,望望坐在床前的虹晖,刹那间心中什么都明白了,“你大学毕业后不想到我们《鹤云日报》社来工作?” “我现在大学还未考上呢,”梦雪笑道,“刘编辑您这话不是问得太早了吗?” 他们三人一时无话,只得呆呆地干坐着。“那么,梦雪你就好好地养病吧,”为了打破尴尬,刘日飞只得站起身儿来告辞,“我还要回报社去看校样呢!” “刘编辑!”刘日飞走到门口又被梦雪叫回来。只见梦雪拿起他带来的那束红玫瑰递还回给他:“今天是你表妹阿娇的生日,你把这束红玫瑰送给她更合适!”刘日飞沉了脸一句话不说,拿过那束红玫瑰便悻悻地走出病房。 “小刘,你等一下,”我跟着刘日飞出去,将他给叫住,“我们不是曾在《文学港》杂志上认识过吗?怎么走得这么匆忙,连见了老朋友也不打声招呼?” 对这个卑鄙的小人,我装着随意地将他在《文学港》上抄袭我文章的事儿,轻描淡写地点了一下。 “啊,文先生,”刘日飞被迫站住,红了脸怯怯地低下头,毕恭毕敬地对我说,“我见您忙,就不好打扰您,所以没和您打招呼,请原谅!” “你没和我打招呼不要紧,但有几句话我必须得对你说,”我严厉地望着他说,“都是在文坛上走的人,我也比你早出道几年,如果说得不对,请你见谅!” “文先生是我们鹤云文坛的大家,佳作多影响大受人敬重,”面对我严厉的目光,刘日飞虽然不服,但也只得违心地说,“您肯不吝赐教,我当洗耳恭听!” “那好,”我说,“梦雪高考在即,容不得分心影响学习,你鼓励她写情诗我不管你是出于好心还是恶意,都请到今日为止,不要再就这件事儿来烦扰她!” “好的好的,”刘日飞点着头连声答,“文先生你别误会,我叫梦雪写情诗,的确是一心为她好……” “其次,梦雪是个天真单纯而又有几分傻劲儿小女孩,又是我最钟爱的小妹,”我不客气地打断刘日飞的话,继续严厉地对他说,“她年少不经世,而你却久混江湖极有一套,且你俩的年龄地位都有极大的差距,所以请你今后不要再以各种理由约她出去吃饭喝咖啡,钻酒店入包厢,甚至动什么歪心思打她的鬼主意,如果你伤害了她,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文先生请您相信我,我是非常尊重和爱护令妹的,”刘日飞心虚地嗫嗫嚅嚅为自己解释,“梦雪真纯无瑕,我是绝对不会去伤害她的……” “你就好,也许是我多心了,”我说,“我是梦雪的大哥,有疼爱和保护她的责任与义务。我有说得重了的,请你批评,你过去对梦雪的关心和帮助,我在这里向你表示感谢——只是有一条,请你今后不要再来打扰她!” “好的好的,”刘日飞答,“文先生,报社里我真的还有事,再见,再见!”边说边走,他尴尬又恐慌,才一眨眼工夫就跑得没了影儿。 望着刘日飞那尴尬、狼狈的样子,病房里的虹晖说不出有多开心。“梦雪,”他笑着问,“你还要我吹奏《同桌的你》吗?” “要吹,要吹,要大声地吹!”梦雪答,随着虹晖口哨的旋律,她也大声地唱了起来;“谁看了我写给你的信,谁把它丢在风里……” 唱着,唱着,只见梦雪掏出一张粉红色的信笺,几下子将它撕得粉碎,手儿一挥扔出窗外。虹晖抬头去看,只见碎纸片儿如彩蝶,在淡淡的香风里纷纷扬扬地飞,飞得令人感觉好轻松,也飞得人的瞳仁一片模糊:梦雪,你那被恶虫咬伤过的心,现在还疼吗? 
责任编辑:清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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