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鼠 话 |
作者:婧蕤 作于:2006-8-6 20:42:43 访问:1018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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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俗称耗子的老鼠,人们就会想到盗窃、毁坏之类的字眼。莫看此物藏于洞中,昼伏夜出,一旦防范松疏,它便明火执仗,招摇过市,对于人的危害不可小视:吞噬食品,毁坏衣物,传染疾病,惊扰民生,使人不胜烦恼。行为委琐,人们咒之“贼眉鼠眼”;气量狭小,人们咒之“鸡肠鼠肚”;目光短浅,人们咒之“鼠目寸光”;偷盗成性,人们咒之“鼠窃狗偷”等等,充分说明,人们对鼠可恶至及,恨之入骨。 近日,看到这样一则故事。某日晨起,作为当时一介平民的李斯感到内急,需去五谷轮回之所。那是一个偏僻的村庄,解决方便问题的地方从来都是那么简陋而又臭气熏天。李斯一面解开裤带,一面捂住鼻翼,轻轻地推开那扇木板拼凑起来的栅门。突然,一只瘦骨嶙峋的老鼠急从门边溜走,速度之快,令人难以置信,没待李斯看得真切,早已循迹一块石板之下。可不一会,陷入沉思的李斯发现那只老鼠卷土重来旧地重游,东瞄瞄,西望望,左顾顾,右盼盼,一边舔食着粪便,一边又观察着周围。李斯每每发出一个声响,那鼠就往刚才出来的地方逃跑一次,不到袋烟时辰,那鼠出出进进十多轮回。李斯盯着,想着,他为厕鼠的敏感应对感到佩服,他为厕鼠整日在此肮脏的环境生存感到悲哀,而且也为厕鼠整日这么提心吊胆地生活深感不平。李斯感到不解的是,厕鼠为何食得最差却又必须承担最为严重的惊惧。 厕鼠的遭遇,给了李斯灵感。后来凭着李斯的钻营,而由一介贫民一跃入主王室。朝廷争斗异常激烈,满腹经纶的李斯驾轻就熟而又不得升迁,心里暗自愤懑不平:自己如那只茅厕之鼠一样,整日吃的最差,却还时时受到惊吓。又逢一日,李斯随主来到朝廷的粮仓。检查期间,他见仓中硕鼠无数,个个肥硕,毛光水滑,即使人在这里,他们仍然专心地啃食着稻米,对于人类的畏惧基本丝毫没有,甚至很有几次,李斯将它捉住,仍然未见惊吓之意。回到宫中,李斯暗自发现个中的启迪之处,是否教给人们一种道理,是做闲庭信步的仓中硕鼠?还做那些躲藏逃避的厕中瘦鼠?于是,李斯越加钻营,以致后来如愿以偿,当上秦国的宰相。 老鼠,向为世人痛恨之物,原由当然莫过它的作祟、它的贪欲,象个小人似的隐匿手脚,躲在暗巷阴角去做见不得光见不得人的事理。不过,这类面目可憎的四足鼠类却也有着自身的魁伟壮举。当它泣血抢死囹圄的惊魄场景赫然展现面前,我敢说你也会油然生出一种敬畏之感,心中不由自主地为它默哀。本来在我居住的酷如梁实秋先生“雅舍”一般的陋宅里面,便和那些彻夜造访的鼠辈也是相与为安,理由自然仍要归于梁老先生所述:“篦墙不固,门窗不严,与邻人彼此均可互通声息”,既然能与邻人均可互通声息,理当也就无法阻断它们的我行我素了。虽当如此,但在那些井水不犯河水的日子,一向枕着它们夜行的窸窸眠于长夜,也算别有一番生活情趣。如果鼠子们能够懂得人世和平相处的福份,我倒无意要去为难或着穷打它们。因为,各据斗室一隅,我有我的太平地,它有它的逍遥场,可是这伙鼠们得寸进尺,不知何时竟然起了清除或者驱逐我这主人的想法,或许这些正是鼠类贪欲本性使然。鼠们起先只在汉界骚扰,随后又对我的书房虎视眈眈。其实,书房除了书籍以外,未有一粒囤粮。于是,我就只好设下“鸿门宴”来个杀一儆百。不曾想到,鼠们竟是那般越活越精的物种,鼠药、鼠弓不起一丝作用,它们好象早已识破人类这些惯常的雕虫小技,最后,在我采用了一种最新上市的捕鼠器具——鼠笼,它们这才锒铛就范。听着笼中不时传入耳中的叽叽,渐而演变成为很是强烈的撞击声响,、我想大概这是鼠们被擒之后极度恐惧而已,然而,在我见到笼中的那只血糊糊的老鼠,不免有些愕然。映入眼帘的乃是一幕悲壮场景:每根笼柱溅满浓郁的鼠血,构成一道完整清晰的红圈。显然,这是死者最后的以命一博。原来知道“胆小如鼠”的种种喻比,自此以后自己算是见识了真正的鼠胆。 其实,老鼠的胆色之大早在历史名流手上一语惊破。孔子在诗经魏风当中就有名篇《硕鼠》之作:“硕鼠,硕鼠,无食我黍”,又道:“硕鼠,硕鼠,无食我麦”,“硕鼠,硕鼠,无食我苗”,诗歌是从各个角度咏出当时处处备受巧取豪夺的劳苦大众发自内心的愤懑声诉。孔子借助人们之口把个地主阶层形象地刻画成为与鼠具有相同生性的物类。历史的时钟停在封建社会最后一个王朝——清朝的时候,竟然会有一只千年不遇的“硕鼠”正在宫廷堂而皇之的悠然踱步。公元1735年,乾隆正式当政,然而谁也没有料到他却痴情不渝地宠养着一只“鼠子”和坤。至于这位清朝主子为何那么的宠信和坤,听说和坤面貌极似乾隆悼念笃深的马妃,他便深信和坤就是马妃的转世,特地转生陪伴他的,和坤正是借着早已殒散的马妃亡灵一路飞骑,终在乾隆四十年发迹成为巷陌皆知家囤万贯的超级“硕鼠”。欲以富可敌国概其财物,也是他的家产冰山一角。嘉庆皇帝赐死和坤之后,世间曾经长久流传这么一句谚语:“和坤跌倒,嘉庆吃饱”。试想,这是一个怎样的概念? 由此,我对鼠胆不禁俨然生畏。或许笼中那个鼠子的执拗意志,原本也是它们长期贪婪敛物的生性促成的一种蛮横与霸道。古之鼠辈,面目大都张狂易辨易捕易诛。但是今之鼠类业已进化的胆大心细、猖獗老猾,行踪诡秘胜于雁过之痕,它们悄然出没这个“狼爱上羊”的忍俊年代,其胆亦会益加膨胀。几年以前,有位贪污受贿的官员,为了保住同类的安全,于是本性大发,竟然采用与那笼鼠相出一辙的终极手法,硬是活活生生地掰去了一口齿牙,借以达到守口如瓶的目的。身陷囚室依旧极度敌对,这是在向“猎鼠”的人们发出的一道振聋发聩的复仇警示。本来贪官可以凭借劳动来换取安逸的生活,却想不劳而获偷取别人的东西满足自己的需求。更是有人还能偷取感情,真是应了“大胆的爱、小心的偷”那种说法,放着自己的妻子丈夫不去好好的珍惜,却要去偷人家的老公人家的老婆寻求刺激,竟还美其名曰“爱着就是幸福”。偷来的东西用着会舒服么?偷来的爱又能有多长久?偷来的东西总是不能正大光明的享受,偷来的爱情只在阴暗的角落享受如似烟花一般短暂!花开最盛时,也是衰败日。人生如棋,每步落字都应无悔,人间正道才是沧桑! 孔子当年憎恨的“硕鼠”,唐代发展到了“官仓老鼠大如斗,见人开仓亦不走”的地步,近代寄生于几千年古老文明之上的“硕鼠”及其子孙已形成了自己独具特色的“文明”。它们惧怕阳光,恰好人间还有阳光照耀不到的阴暗角落,这为“硕鼠”及其子孙提供了生存的空间。回顾人鼠之战,虽然不能说是人类失败,但是至今尚未改变人鼠共存的局面。由于长期从事偷盗,“硕鼠”的嗅觉味觉听觉异乎寻常地灵敏。繁衍能力特强因此人鼠之战必然持久不歇。对付“硕鼠”及其子孙,虽然也有很多招数,但是均无显效,劝君不必重蹈覆辙。比如捕捉法,“硕鼠”们早已对此司空见惯,对铁夹之类的捕鼠器,避而不碰;比如喊打法,虽然造声势,但对精通游击战术的“硕鼠”而言,只能算做热闹送行罢了。比如养猫法,多见于农家小舍,但因猫少鼠多,久而久之,鼠势压猫,猫只叫不敢逮鼠;还有猫受贿,或吃了鼠送的食物,声弱爪软,或喜爱鼠的摇尾乞怜,竟与鼠沆瀣一气,不仅不逮鼠,反而成为鼠的帮凶。比如下药法,根据“硕鼠”及其子孙们贪利的特点,下药食物之内诱食。起初,有鼠“贪利忘义”,时间渐长,硕鼠”及其子孙便又不再“上当受骗”……。 如今随着社会的发展,老鼠确有令人惊奇之处,它的适应能力也在不断增强,上树,爬墙,简直有如古代神偷飞檐走壁绝技。这样,使它不但可在农村如鱼得水,而在城市也能游刃有余。它又极善掩护自己,水道、瓦堆、墙洞、书箱、厨柜……只要有隙可入,就有它的藏身之地,使人或投鼠忌器不敢猛打;或老虎吃天无处下爪。如此,其它动物日渐稀少,反而老鼠的种族越来越大。更为令人拍案惊奇的是,有些地方还曾发生“鼠猫结拜”的天方夜潭。昨读新华社2006年08月04日一则消息,周腊成是山西省泽州县巴公二村村民,1984年至2001年在该村任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期间,犯有偷税罪、职务侵占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非法拘禁罪、行贿罪等7项罪名33起犯罪事实,晋城市一判处其有期徒刑30年,合并执行20年。但是,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时,竟减判为3年,并于宣判的当日释放。周某这只“硕鼠”,横行乡里,劣迹斑斑。面对二审结果,群众非常愤怒,反映强烈。引起了省人大的关注。省人大常委会办公厅在周密调查后发现,省高院部分法官在审理周案时做了"猫腻",采取伪造证据等种种手段和“事出有因,证据不足”等说辞,抹掉或减轻了周的罪行。二审法官为什么对周网开一面呢?正所谓“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他们为“周某”开脱,并且对“再次审理”推三阻四,这是因为负责审理的孟某庭长、法官郭某等接受许多“好处”,上演了一出绝妙的"猫鼠勾结"丑剧。 众所周知,鼠为公害,人见人厌,从而打之。此谓千古大道,无庸置疑。近期偶见不少“灭鼠大王”,手执喇叭,立于街头.叫卖自己“发明创造”的灭鼠新药,据称绝妙之处在于“想灭公老鼠则灭公老鼠,相灭母老鼠则灭母老鼠”,大概是利用了“硕鼠”及其子孙“恋异气味”的求爱特点。灵否?尚未验证,待我日后买它几包,若有效果,当是国之荣,民之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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