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百米 |
作者：悲墨 作于：2006-8-4 15:07:48 访问：638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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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余红今天很快就起来了，由于今天天气不大好，余红小心地穿好了衣服以免吵醒八岁的儿子赢赢。如果他要是醒了，只要一听到自己的声音，他就就会飞快地也起来，紧紧地跟着自己。对于天天坚持锻炼的余红来说，儿子是个累坠。因为在自己跑步时不得不放慢脚步看着这个调皮的家伙。当自己做操时，他就缠着自己教他；当自己上单杠，双杠时，他也要争着上。
作为体育老师，余红可以看得出赢赢是一个搞体育的好料子：他的个子比一般的同龄孩子高，腿儿长，力气大。
因为正在下着雨，所以余红根本就不想把儿子叫醒。可是当他把门打开时，忽然听得儿子一声大叫：“爸爸，等等我，我也要去跑步。”余红说：“今天下雨，你就不要去了，免得搞得一身是泥。”儿子跑了过来，大声地说：“这不公平，你去得我也去得，我今天是非去不行。”忽听得妻子在房里说：“你就让他跟着去吧，是儿子重要还是你重要。”赢赢在一边嬉皮地笑着说：“是我重要，其次就是爷爷奶奶，再有就是妈妈，余红同志你是最小的。对，我最重要，我要去，我就是要去。”余红在一边没法，又把父母吵醒了，见他们出来，只好说：“好吧，你就去吧，跑你又跑不赢。”可是赢赢看到爷爷奶奶出来了，更是不得了，说：“我跑得赢，跑得赢，我是飞人赢赢，我要参加奥运会，要拿金牌的。”在一边的奶奶说：快另吵了，穿好鞋子，要不你就真的跑不赢了。”
就这样两人跑了出去，雨越下越大。余红没法，只好进入了一个加油站，儿子也在后面气喘嘘嘘地进来了。一进来，余红不停地踢着腿，以缓解忽然停下来，血液对腿部的压力。赢赢到是不用教，一看到自己这样做也跟着做同样的动作。嘴里还是一边叽噜咕噜地讲着：“这个鬼天气，真不作美，又把我的锻炼计划打乱了。”在一边的人看着头上正冒着蒸气的赢赢说：“看你，小鬼还有什么锻炼计划。”赢赢硬要说个赢，说：“我可是个有计划的人，从来不瞎磨，等到奥运会我可要参加的。”在一边的人一看这小孩还真有志气，有一个老爷爷夸他说：“好，人小志气大，我看你会有出息的。”说着翘起了大母指。
“北京申奥成功了！爸爸！爸爸！北京申奥成功了！……。”听到儿子在电视机前不停地尖叫起来，在厨房里洗碗的余红走了进来，说：“真的成功了，我就知道要成功的，这么多年了，真是盼星星盼月亮一样呀！。”赢赢一个劲地大声地叫喊着说：“到那时，我就可以参加奥运会了，到那时我就十六岁了。哈哈！真是上天有情。”看到儿子这样狂，摇头摆颈的，真象个小疯人儿。在一边的刘云制止着儿子说：“别叫了，看你，还不快停下来，看你今天晚上是睡不着觉了。”赢赢说：“对，我今天晚上是睡不着觉了，对了，我得赶快打电话通知周山。”说着便迫不及待地拿起了电话，很快拔通了周山家，对着电话大声地说：“是周山家里吗？我是赢赢呀！”一听不是周山的声音，连忙说：“快叫周山接电话呀！我有重要事情要跟他讲。”只听电话里传来一个女声大概是周山他姐姐。可以清楚地听得到，她在大声地叫：“周山！你的电话，你的同学找你有事。”电话里又传来一个稚气的童音：“我是周山呀！你有话快说呀，我在看电视。”赢赢大声地说：“你听好来哟！我跟你讲，刚刚我看到电视上的新闻说，中国——北，北京——！申奥成功了。你听明白了没有。”周山回话说：“刚刚我也看到了，这大好了。哈哈！哈哈！”赢赢也说：“对！是的，大好了。那我们明天见。”说着又迫不及待地把电话挂上了，又是在地上跳呀！跳个不停；在床上滚呀！滚个没完。
二
电视里欢腾的气氛，使得房间里总在一片活跃的气氛中。赢赢终于闹够了，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余红把他搬正来，可是他又忽地站了起来，大声地说：“我没有睡，我说了我今夜睡不着的。”可是过了不久他又睡了。刘云看着熟睡的儿子，笑着对丈夫说：“看，我们的这个宝贝，他还要参加奥运会呢，他还会睡不着觉呢。小傻瓜。”可是，余红说：“你还不要说他，他还真是一根体育苗子，你看他的双腿，多长呀。”刘云说：“这还不是象你余家人。”余红说：“那是，你不要说，我看他还真是个跑步的料子。我平时看他的反应极快，不知你有没有发现：不光是在动作方面，在思维方面也一样，你没看过他做数学题呀！是那样的快，很多时候是你我当老师的所不能及的。”刘云说：“我看我们的孩子大调皮了，由着他可不行。”余红说：“看你，说哪里话了，我看他最喜欢的还是体育。我看，从他的反应速度来看，我想还是跟他定一个体育方面的主攻项目好。”刘云说：“我看你还是不要把你的儿子定位定得大高了，我看你可能是心有成竹了吧。”余红说：“你这到是说对了，我看呀，我们的宝贝要是主攻一百米，那是最好不过的了。也许到了北京开奥运会那天，他还真能参加，我想只要能参加，那就行了，你看我对他的要求不高吧。”说着用手抱了一下身边的刘云，刘云笑着说：“那还不就听你的算了。看你能不能把自己的儿子培养出来，要是这样，也是你功德一件了。”
每天训练儿子跑步这自然就成了余红的一件大事了，不仅儿子这样，操场上还出现了一阵奥运热，很多学生都出现在操场。这样儿子就有好多伴了，周山是一个小个子，也同姐姐周润一起，每天早晨很早就在那里进行各种锻炼。周润的个子要大，已是五年级的学生了，看她跑起步来有声有色的，最喜欢和赢赢一起比赛，有时来一个百米跑，有时来个三级跳。百米跑周润是跑不过赢赢的，周山常在一边做裁判。操场上的训练还真没白费，周山可能是受到了锻炼益，个子一下子拔高。很快跑步的成绩也和赢赢不相上下。两人很快成了竞争对手。
两人也同时进入了同一个中学。老师自然把他们当成体育苗子，说他俩是一对猛虎。说他们是一对猛虎也是大有来头，就是他俩在一次引体向上二人对决时，两人几乎同时在五分半钟内完成了五百次。只是赢赢快了一点点而胜。他们二人的引体向上的姿势真令人惊叹，在身体引上去后，一放下，身体便就着有韧性的手的回弹力一蹦而上。两人的这种疯狂美，让老师们赞叹不已。
周山的姐姐考进体校了，这对两人的鼓舞都很大，同时两人的压力也大了。两人的百米成绩更是一升再升，不断地把学校的记录刷新。
三
群山隔，平地水田似镜。山上树木葱茏，起伏连绵，云雾缠绕。一柏油路弯弯而上，碾转迂回于山上，与山的另一边相通，就是与另一片天地相连。其中要跨越的险要地，那可是与天相隔，与地相悬。人要是坐在车上，就好象在云里雾里傲游。向窗外望去，只见得白鹤飞舞于云松之上，山下的水田和房屋，在眼前就象是在一张小小的画纸上，而画纸又象是被风吹得飘来飘去。你也许会想伸手一把将它抓住，可是它又象是在梦里，怎么也够不着。你只好看着它不断地飘过来，又飘过去。你的梦会越来越美，越来越美；你的梦会越来越深，越来越深。你就象是坐在一缕白云之上，不断地向着美妙的梦境飘去，飘去。这也是体校学生们常来跑步的地方。赢赢和周山看到此景，口里不停地赞叹。“啊！好一个神仙住地。”
由于赢赢和周山不断地代表学校参加各种竟赛，很快，二虎的名声在外。不久省里来人了，接二虎上体校。有这样好的天然场地，赢赢和周山心里都充满了信心。
进入体校后，赢赢把一百米短跑定为了自己为北京奥运会的奋斗目标。为了避免二虎相争，教练暂时把周山订为了一万米。
赢赢的百米成绩在不断地上升，上升到十一妙零二时，赢赢的体能和成绩进入一个相持的阶段，赢赢心里很是着急，教练耐心地开导他。并对他参强了一些素质训练。赢赢心里明白，能不能突破这一成绩，是自己的关建。赢赢甚至于试着少吃，以减轻体重来提高成绩，可是反而不理想。这一天，周山也在训练场上，赢赢把周山叫来，主动要求和他比一比百米跑，周山一下跑出了十妙九零，而赢赢只跑了个十一妙。还是不能突破十一妙，而周山则如此轻易地便突破了。到体校来后，赢赢感到大不如周山了，这一下，他心里顿时着急起来。
体校有了赢赢和周山后，时有各校的师生们来邀请体校参加排球，蓝球赛。他们心里面都憋着一口气：就是不信打不败体校的二虎。体校也乐得把二虎拿出去溜一溜。又是一个循环邀请赛，体校连连胜下去。这一天，对方把各校的精英联合起来，要求和体校来一场蓝球赛。又方的争夺很激烈，比分还总是体校领先一二分。就在全场只有二分钟结束时，比赛进入了白热化，两边的观众不断喝彩。赢赢和周山一个在左，一相在右，相互配合。赢赢带着球，正要传给周山时，对方同时几人把赢赢挡住，赢赢带球的速度极快，球没有传出却被对方撞倒，很快后面快速奔跑的几个队员一起跌到了赢赢身上。待人都起来，赢赢已动弹不得，右踝就象是小孩吹气球一样肿了起来。
四
洁白的病床，右踝处钻心的疼痛，额头上连珠的汗水，赢赢每一声叫都使得余红和妻子心里一阵阵的伤痛。看着妻子默默地坐在床边不断地流泪，余红不禁想起她生赢赢的情景，也禁不住抹起眼泪来。
这是一个下着小雨的晚上，刘云吃完了饭，睡在了床上。余红看着她大大的肚子，心里就一阵阵地乐，到医院检查时，医生们一个劲地说：“这是个双胞胚。”于是余红父母就早早地准备了两套娃娃衣。
每每躺在床上时，余红常会听到刘云肚子里的娃儿在动，有时，咚——！一声响，相当大的声音，在席梦思上回响，他感到儿子已在母亲的肚子里大闹天宫了。余红刚打开电视，刘云忽然间大声地叫起来，余红叫来了车，把妻子送到医院时，可是她却不痛了。于是在医院住了下来。
一会儿来一个医生，一拍刘云的大肚子说：“看，你们家里平时都吃什么了，我看准备剖腹吧！”于是就出了门。余红跟出去问情况，又是一个医生跑过去，一摸刘云的大肚子，又是说：“肚子里洋水很少，有可能是两个，如果是两个也要剖腹，一个就更不要说了，那可是个特大娃。你们就准备明天动手术吧！”
第二天上午，当余红把妻子向手术室推去时，忽然间，刘云双手紧紧抓住了自己，说道：“我怕。”此时的余红紧张得不知说什么才好，看着妻子眼里的泪光，一下子眼泪扑漱漱而下。在一边的医生看到这种情形，忙过来，把他们的双手分开，安慰说：“不要紧的，为了手术的顺利，我们大家都坚强点，好不好。”可以看得出，那主刀的女医生也是个多情种，此时也是强忍着眼泪。手术室的门无声地关上了，余红一看岳父，岳母，和自己和父母在一边，无声地看着自己，急忙又转过身去，双手掩脸，想起刚刚的一刹那，哪里还忍得住眼泪。
走廊里很快充满了浓重的酒精味，直钻入余红的鼻子，这就是一种最紧张的气味，可以明显地感到，里面手术正在进行。妻子正和娃娃进行着与死神的搏斗。余红终于感到全身软了下来，坐到了凳子上。
半个多小时过去了，里面终于传来了娃娃的哭声。不一会儿，医生抱着一个娃娃出来，母亲连忙接了过来。余红向里面看，别一个护士把一套娃娃衣服交到了余红的手里说：“就一个娃，不是双胞胎，是个儿子，十斤重，听清楚来哟，就一个啦。”于是把余红向外推，把门关上。
刘云忍受了一个多星期痛疼的折磨，余红守在她身边，看着他痛得浑身是汗，哪里还忍得住眼泪。可是娃娃的啼哭声很快又给人带来喜悦。在一边的人有的说，余红是娃娃带娃娃，娃娃是泪，娃娃是泪。
想着这些，余红伸出双手，一手握住了妻子的手，一手握住了儿子的手。流着眼泪说：“坚强些，我们会好的。”妻子禁不住把头靠到了余红的肩上。余红很快感到，自己的肩膀热热的，湿了。余红说：“都怪我，不让赢赢搞体育，也许就没有今天的事了。”在床上的赢赢一听父亲的话，说：“爸！看你说什么了，我不搞体育你让我怎么活呀。说着便痛哭起来。赢赢想着医生说的话，踝关节有问题，以后不能从事较剧烈的运动了。此时，痛疼，空虚，无助，对人生和理想的失望，充斥了赢赢身上的每一个细胞。
五
一阵阴风吹来，一阵沙沙的响，那是人的骨胳标本发出的响声。在黑暗的角落，那吊在架子上的骷髅在不停地晃动着四肢。石膏房里的骨胳标本有四个。两大人的，两小孩的。正骨后的病人出来后，一想起这些不免有些害怕。有些医生为让病人明白自己伤的位置，会从标本上取下一根骨头，放到病人伤着的位置处比划着：“看，就是伤着了这根骨头。”有明白人知道这是真家伙，害怕地抖着手避开。
冯风医生为一个病人正骨后，已是八点多了，外面正下着雨，室内在日光灯的照耀下一片参白。外面则是一片漆黑，加上患者从心里发出的叫声，使人感觉就象是到了鬼门关。冯医生让哼叫着的病人先出去，然后关了灯，把门关上，一阵风吹来，在黑暗的房内，里面的骨髅很快在风的作用下发出了一阵相互撞击声。
就在冯医生把病人送回病房里时，有两根微弱的电光象幽灵一样向阴森森的石膏房迟疑地移过去。在光注后面是两个黑影，他们靠近了门，只听得门：叭！一声响，两扇门好象是被一个无形的力推开了，风从开着的门灌了进去，里面很快发出了嘀呖！叭叭！的响声。在微弱的光线中，隐隐可见：四个人骷髅的双腿，和双手不停地摆动着，不停地摇头晃脑。两个黑影被吓了出来。其中一个黑影小声地说，声音可是依稀可闻：“胆小鬼，看我的。”那个黑影说着，便又擅擅嗫嗫地走了进去。在黑暗中，两具小孩的骨胳标本是白色的。两具大人的则看不大清楚：因为经过处理的大人骨骼大白天的光照下，呈浅褚色。所以那大人的骷髅只是隐隐地在黑暗中，在一阵阵阴风的作用下，发出噼噼！叭叭！的响声。进去的黑影小心地把着一具白色的小孩骨髅，摘了下来，此时后面的大人骷髅好象就要过来把他一把掐住一样，他已是气都不能出了。终于，那黑影把骨髅装入了一个蛇皮袋子。摇摇晃晃地出来了。两人好象被鬼赶着一样，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之中。
石膏房被盗，失了一具小孩人骷髅的事很快传开了。请来了公安局破案。可是作案手段很高明，作案者是戴着手套作案的，连个指纹也找不到。小孩骨髅流落到社会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一出现那可是要吓死人的。公安人员一时还真猜不透，有人偷这个东西干什么。公安人员不断地询问冯医生，在失窃那天晚上的情况，可是冯风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一个干警问冯风：“依你估计，偷盗者会用骨髅做些什么？”冯风很快用医生的角度讲：“很有可能是用于治骨折，因为童骨是一种治疗骨折的良药，还没有一种药能取代童骨的作用。”很快，公安人员陷入了沉思中。最后确定了两种可能：一种，就象冯医生说的那样，偷盗者是用来做药用。另一种则是用于恐吓。”
在城里的各个药店和各公共场所很快受到了警察的密切关注。可是一天天过去，骨髅就是没有出现。
六
周山和几们同学一起来到医院时，可是赢赢和他的家人并不在病床上，大家被一位护士带到了急救室。医生们正在给他作全面的检查，量血压，抽血，作心监护。不停地呕吐，使得大家一片慌乱。很快又抬入了CT室，可是查检结果正常，脑部并没有受伤。
化验结果很快出来了，原来赢赢是药物中毒。医生很快明白过来，他是过量服药了。很快给他洗胃。
赢赢所服的是接骨片。接骨片主要有两种，一种是含有朱砂的，另一种是含铜等矿物的。医生很快查到，昨日为他开了三盒含朱砂的接骨片。看来他是多服了这种药。这种药引起的中毒反应不大严重，里面的朱砂含量小，不能导致大严重的中毒情况。主要是其他药物过量的反应。了解情况后，大家心里一块石头才落了地。
回到病房后，赢赢母亲说：“看你，不知道药不可以多服呀！”赢赢说：“我是心里急，想快些好呀！”说着流出了后悔的泪。周山安慰并开导赢赢说：“治病要慢慢来，不能性急。骨头有问题硬要一百天，这是老话断定的。现在你主要还是要加强营养。”
说到这里，旁边的病友们都说有关营养方面的事。有一个老伯说：“骨折的病人要多吃童骨，只有童骨才有好处。”在一边的一位病友说：“童骨，这种东西好难得，只有一些老的配方里才有，我在打石膏时，在石膏房里看到过两具童骨标本，还有两具大人的骨胳标本。医院里的东西，我们都要不到的，要是让你搞了些，那标本不是不完整了。”那个老伯笑着说：“我说的不是人的骨头，依你说的那不是人吃人了。我说的那是猪腿上的那根空心骨，煲汤让骨折的人吃了最营养。”可是那病友却说：“那只是营养，我说的是要用真的童骨治疗。”
周山走后的几日真是难熬，母亲总是为自己煮童骨汤，可是赢赢心里更是急，哪里吃得下东西。一个礼拜后，周山又来了。陪着说了很多话。待没人时，赢赢看到他把母亲叫了出去了，不知神秘兮兮地说了些什么。待周山走后，母亲便从一个瓶子里挑出一些粉剂给自己吃。赢赢吃后，觉得特难吃，口里难过得要命。就问母亲：“这是什么药呀！这么难吃。”母亲告诉自己说：“这是周山从一位同学那里卖来的民间配方。当然难吃些，可是那是最好的东西。你还不信周山吗？”说话间有生怕赢赢不相信的味道。
七
学校开运动会了，这是赢赢和周山来体校的第一次运动会。赢赢在医院哪里呆得住？没法子，只好由妈妈扶着，自己拄着拐棍到了学校。
《运动员进行曲》不停地在广阔的操场上响着。赢赢只要听到这个让人振奋的声音，心里便会激荡不已。此时赢赢的心里不停地翻腾着，正是豆寇年华，哪里抑制得住心里的激荡。赢赢不由自主地把拐棍对一边一抛，只想着向操场中央奔去，此时只要痛快地狂奔一气，才不负这大好阳光。可是，当赢赢把拐棍一抛时，一阵疼痛使得自己站立不稳。刘云忙把自己的儿子一把扶住了。并用责怪的眼神看着赢赢，看到赢赢眼里已有眼泪溢出，便没有再出声了。默默地扶着他穿过外操场，向外操走去。
穿过一个地道。也就横过了马路。外操场是由一座山削平而成的，有一个半足球场那么大。围着一个足球场四周边是跑道，跑道的边线是由白瓷标记一路标出的。外侧的一边还有几个蓝球场。另一边靠着山，山可是岩石的。被削成操场的那小山可全然不同，全是黄泥的。赢赢被母亲扶着坐到了靠山的一边的阴凉处。那水泥的坐台分外阴凉。在坐台后面是一缕泉水向外不停地冒着。这一处泉眼被大家称作“蜂胃”，之所以叫作“蜂胃”，那是因为它的泉水甜。那清甜的感受呀，让人喝了让人难忘。还有原因就是它干旱年也不会涸，永不涸竭是它的特征。那是因为这泉眼里的水是贮存在岩石里的，还不知经过了多少年的酝酿才冒出来的。这可是真正的天然矿泉呀。里面的矿物质很多，所以甜，可口，清凉。被称作“蜂胃”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人声鼎沸的操场上，很快，各种比赛开始了。掷铁饼，标枪，铅球过后，便是径赛了。周山参加的自然是他的一万米跑。十三岁的周山跑一万米，和那些高年级的一起跑，在场的刘云都为他捏着一把汗。可是当周山一站到起跑点上时，那老成的样子让刘云静下心来。原来周山站在那里，个子并不比其他的小。
喝彩声，加油声，此起彼伏。看着周山在一圈一圈地跑，赢赢忘记了自己的腿痛。站了起来，大声地叫起来，“周山加油，周山加油！”要是在往日，赢赢会在他身边，一圈一圈地陪着他，跑上几圈。也许自己也会参加一万米。不知不觉，到了冲刺阶段。周山就是有一股猛劲，一下子冲到了前面，可是后面的人也奋起直追。到最后时候了，周山的足踝象是装上了弹簧，跑起来弹劲十足，终于第一个飘然地冲过了线。看着他的骄健的步伐，赢赢足底冒出了汗来。过了一二十分钟，周山来到了赢赢身边，用竹筒装了一筒泉水喝干了。看着他喝那泉水的劲儿，赢赢觉得他就象是喝胜利的美酒。看着他那自豪的样子，赢赢心里一阵阵难过，忍不住快要哭出来了。喝完水，周山坐了过来，问赢赢的腿怎样了。母亲告诉他说：“好多了，谢谢你给赢赢弄来了药。”周山说：“这还要谢吗？这都是一些朋友要帮忙，在校那一个不知我们二虎呀。谁都想赢赢快快好起来呀。”说话间，有一些同学和老师都过来问这问那。问得赢赢都哭了起来，周山才暗示大家走开来，把赢赢扶走。
百米赛跑是在第二天进行的，由于赢赢不能上场，周山的百米成绩也不错，所以周山也参加了百米赛。
多少年的酝酿，从此潺潺而出，是泪水，还是泉流。多少年的酝酿，多少希望，多少企盼。从此潺潺流出，是泪水，不是泉流。豆寇年华呀！你怎惜得，就这样无情地抛洒。
坐在泉边的赢赢真不忍看这百米跑道。可是又不时地，看着这跑道。右踝一阵阵的疼痛早已盖过了心里一阵阵疼痛。看着站在了百米跑道上的同学们，而没有自己。有的只是自己的灵魂，自己的灵魂正在那里待着一声枪响，就会呼啸而出。“赢赢！赢赢！你醒醒，你醒醒呀！”赢赢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母亲的怀里，听母亲焦急的叫着自己。回过神来一看，跑道上已是空空，周山也用手按到了自己的人中上。“跑得怎样了？”赢赢开口问。周山说：“跑得不错，得了第一。”赢赢说：“那就好，那就好了”
八
武术班还有二王，一个王林，一个王正。他俩的力量很大，在训练时，总是埋怨兵器大轻。他们俩最喜欢使用的是一些传统的老式兵器。常用的是他们从家里带来的那四把刀。那刀可是真材实料，够分量。有些教练要舞一舞还喘不上气来。他们不仅武艺好，还喜欢唱歌。还有一个风流的灵魂在他俩的身上，那就是喜欢同女孩子在一起。有时和女孩子一聊就是一两个小时，还把训练给误了，教练真拿他们没法子。他们的教练姓李，都快三十了呢，还没找到老婆，哪里还能干涉这种事。心想：你小娃子和女孩子聊就聊聊吧，可别象自己，不敢沾女人边，也是一种遗憾。两小子的块头确实大，手把子就有人家脚那样粗。要管他们还真要命的。轻描淡写地说了几次，两人没出声，以后也就懒得管了，管多了他们哪里会服呀。但是教练是个有心计的人，过那个三二天就说什么要参加什么比赛呀的。格外为他俩加大了训练强度，以分散他们对女孩子的精力，这一招还有些用。可是他俩也大得女孩子们的心意了，不时有来找他们的，李教练就会舞动着大刀说：“在训练呢！快走开。”女孩子们就会走开了，可是也有胆大的，会站在一边看着他们，还会鼓掌。实在练不下去了，只好把她们轰走。有两个调皮的知道李教练的情况，在背地里说：“我看他是吃二王的醋了。”李教练一听，脸都红了，可是还得把些威风，跑出去说：“你们说什么，再说一遍看。”两女生一吐舌头，跑远了。
好戏真的来了，一个武术擂台赛开始了，李教练把消息说了出来，二王一跳三尺高。
比赛分个人表演和分组对决，全省来了不少精英。李教练看着二王嘻嘻哈哈，一点也不稳，板起脸说：“你们再这样，还不如不参加，上去也会丢脸。”看着教练一脸的严肃劲，两人有些收敛。到了晚上，李教练洗完衣服，从一个花坛边经过，看到二王正和三四个女孩子在高兴地聊得欢，看着那几个女生一脸的绯红。心里一下子不高兴起来，大声地说：“看你们两个，明天就要大赛了，还在这里嘻嘻哈哈。还不快去休息。”可是两人好象是没听到一样，真气死人了。于是李教练走了过去，把几个女孩子赶走，说：“你们再这样就通知你们家长了。”可是二人还有理说：“我们正在商量明天比赛呢。让你打扰了。”教练说：“要商量比赛不能和我商量吗？找女生商量呀！你们两个鬼家伙想什么我还不知道。”把两人弄得没法子只好回宿舍了。
第二天，个人表演开始了。各路的精英都纷纷显示出自己的绝招，如气功，轻功，大极拳，罗汉拳等。台下一阵阵叫好，那是体校的一些非武术班的叫喊声，可是在二王看来，这里面的弊漏看在心里。也有不少高手，心里不断盘算着怎样应付。轮到二王上场了，可是他们后面还跟了两个女孩子。李教练一看，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两人跳上擂台，大喊一声。二个女孩拿着话筒高声地唱起了武打歌。〈万里长城永不倒〉两人在中间打起了形意拳。一曲已完，可是两人的拳还没有完，二女孩又唱起了〈好小子〉，〈好小子〉还没唱完，可是两人的拳完了，二人一见不妙，于是又打起了一套民间的拳。一直下去。下面的掌声四起。两人要是再这样下去，这擂台今天岂不要被二人霸占了。于是教练瞅准时机，把话筒关了，上面才停了下来。
两人下得台来，评委们不断地点头，看来只要下面的对决搞好了，二人夺冠没有问题。李教练一高兴，天真地笑了起来，看着对他赞许的目光，他好一会才坐了下来。可是不见了二王，他四处望了一下，可是没有看到他们的影子了。李教练心里一笑：这两小子，准是又和女孩子一起去了。一想：今天也多亏了这两女孩子，由他们去吧。管多了反而不好了。
可是总是不见二王出现，直等到王正要上台对决了，也不见二王。李教练心急了。可就是找不着。教练气得脸上发紫了，两场对决都错过了。就在这时，一个警察找到李教练，问：“你看到二王没有，我有事找他。”李教练感到大事不好，忙随了警察去。
九
二王和二个女生私奔了，而且那两个女生一个是人民医院院长的女儿，一个是公安局局长的女儿。这消息很快在体校里传开了。同学们很快议论开了：“那二王真是厉害，专盯着人家高干的女儿搞。听说那二王的武艺了得，也算得是英雄吧。自古英雄配美人嘛，这也是件痛快事。据说那个教练是个醋坛子，看到二王和女孩子在一起便要训上一顿。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这下可好了，好好的一场比赛搞砸了不是。唉人家二王也算得是好汉吧，怎么能没有爱情。……。”
这些议论的话不时隐隐地传到了李教练的耳朵里，心里还真想把这些个三姑六婆的嘴撕烂了。可是心里忍着了。特别是那天，那个局长把自己找去的样子，那才叫可恶呢。想着那天的话又好笑，又好气。那局长坐在上面，拉着个大架子说：“我看你手下的二王这下可是潜逃了，一定是他们偷了医院的骷髅了，我看是要出事了。你真的就一点也不知道吗？”李教练因为那时的心情实在是坏透了，这么个大比赛搞砸了。还真不好向上面交待呢。便没好气地说：“什么骷髅，他们要了做什么。故意害人，不会的，我了解他们，都是你们赖他们，把他们吓走了。我还要问你们要人呢。你们把他们弄哪里去了。”那局长一下缓了下来，说：“我们是在找他们，谁知道他们哪里去了。”李教练说：“刚刚还在比赛，就你们出现，搞成这样。……。”李教练气得眼鼓得大大的。看到这情形，局长说：“现在要你说出来也不可能，等他们回来你就通知我们吧。”说着要李教练回去了。
待局长一回家，却不见了女儿回来，打了几个电话到学校都说没看到。到九点时，还有那医院院长前来报案找女儿。此时他才觉得大事不好，忙找学校领导配合寻找。才知少了二王和他们两女儿。
这事真好笑，真好笑。李教练了解二王，依他俩的情况就是走多远都没问题的，就让那个高傲的局长去急吧，就让他们去破案吧，就让他们去找那该死的人骷髅吧。那局长和那院长到是来找李教练了，可是李教练一点也不急，说：“你们的女儿跟了我的那两位不要担心的，他们都是高手，玩够了也就回来了。至于怕会闹出不轨的事来，我看也是白担心，我的那两位心里正着呢。不要紧，依我看，他们既出去了，就要玩个半个月才会回来。让他们去溜溜不也很好嘛。学校还没有通知二王的家长呢。要不我打电话通知他们的家长看看，对了，也许在他们家里。”
二王的家长到是一点也不急，说他们二天前回来过，一起到西双版纳去了，要一个月后才回来，你们就等着吧。局长急了，接过电话重拔过去说：“他们带了多少钱，不会出事吧。”电话里说：“没有呀，听他们说是学校里要他们出去走风的，一分钱不肯带，要一路卖艺去，一路卖艺回呀。”局长和院长听了，吓了一跳，自己家的女儿可什么也不会做呀，这下可完了。急是没用的，快去找呀。
可是两个礼拜过去了，连个人影也没有找到，学校里也没少跑，给校领导加压压李教练。原来他们四人说是卖艺去，卖艺回，可是他们直接坐火车去了彩云之南。一路好山好水在眼前过，好不惬意。沉浸在武侠小说里一样的爱情幻想中，哪里管得你家里急翻天。
女儿跑了，熬得容憔悴，可是失骷髅的案子还得破呀！后来终于找到了周山和赢赢，才得知二王搞了一瓶药给了赢赢治伤。那瓶药拿到了公安局，经化验就是童骨粉配制而成。
局长找来了院长说了情况，院长说：“算了，我们撤案了，还是找回女儿要紧，都快一个月了，要是女儿回来就好。”局长也只好作罢，把周山找来，把那个药瓶拿给他说：“这药就送给赢赢治伤了。”周山接了过来，高兴地说：“真的，就不追究了，那大谢谢你们了。”说着鞠了一躬。高兴地走了。忽然，局长桌上的电话铃响了，局长拿了起来一听：“爸爸，是我呀，我们回来了。”局长一听是宝贝女儿擅抖的声音，笑着对院长说：“回来了，我们的女儿回来了。”“看我怎么治她。”院长说。局长说：“是该治治，可别过火了哟。要不又要出问题了。我走了。”“我也回去了。”……。
十
很快，体校里二美的名传开了。同学们都被她们的勇敢所折服，被她们的爱情精神所打动了。当然，也有不少说坏话的。
这一天，二王和二美也同周山一起来看赢赢了。两人双双都是短发，这也是体校的基本发型，天天从事运动，天天要洗头。不这样还是不行的，所以女生的头发比男生的长不了多少。二美也真是名副其实。虽然才十四岁，可是女孩子的起伏，迷人的身段，二人可是占尽了。大概这也是锻炼的结果吧，古铜色的皮肤，透出红润。蓝色白边的校服，显示出两人的活力。听周山指着他们介绍说：“她叫陶知之，她叫刘小伦。”小伦的一双不断顾盼大眼睛就象是明媚的春天，这使得赢赢都不敢正视她。一抬头间，赢赢便会觉得小伦的眼睛在搅动着自己的心，使得自己乱了起来。也许自己的脸早就红了。赢赢便不断压抑着自己，生怕被一边的母亲和旁人发现自己害羞的样子。可是越是压抑，这种情感好象越是要外露出来一样。他只好低下头去，听着大家讲话。相反，知之对于自己来说，倒没有那样严重害羞的感受，不时也会和她对上一两名话，可是她也是百里挑一的大美人呀！赢赢真没有和这样漂亮的女孩子一起的经历，也许是天生怕女孩子吧，今天真把个虎害羞死了。
二王也不停地讲着去云南的经历，其实没有那样惊心动魄。原来二王是表亲，都是民间艺人出身，这下趟去云南也是去会一些师兄弟，要不哪里有这么好。不过，到是让二美的家人吓了一下。谁要二美这样崇拜二王呢，谁又要二王也这样作行二美呢。这真是一个巴掌拍不响。
忽然间，年长的护士长走了进来，用手一拍王林的屁股，说：“你这个臭小子，是不是又在密谋怎么来偷石膏房呀！看你还把院长的女儿拐走。”
小伦在一边听她这样一说，脸一下子便红了，但是还是开口说：“阿姨，看您，都说些什么呀！”护士长说：“真的吗？看你害羞的样子，刚刚你爸还在谈你呢，说：‘那小子还敢跟你一起来道歉。’嘻！嘻！嘻！”说着，放下药，笑着走了。
赢赢母亲说：“明天我们就要回去了，赢赢在这里让你们都受打扰了，真不好意思。”大家都投去疑问的目光。周山问：“在这里治疗下去不是很好吗？”“赢赢还要等一年后，才可以把钉在骨头上的螺钉取下来，才算好。要是一直在这里，没人照顾，所以还是暂时转学回去，待以后恢复了再回来。”母亲一说出这话来，赢赢禁不住眼泪流了出来。小伦从父亲那里得知，赢赢以后怕是不能从事体育运动了，也许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回体校了。听到这话禁不住掩脸而泣起来来，刚刚热闹的场面一下子静了下来，一丝少女悠悠的哭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心里。赢赢听母亲说：“大家都不要这样伤感了，我想赢赢会好的。”只见母亲走近小伦，安慰着她说：“别哭了，刚刚还好好的呢，看大家怎么了。”……。
十一
父亲也来接赢赢了，三人早早地在云里车站等着公共汽车。体校的学生们三五成群地沿着向山上延伸的柏油马路跑步，一路欢快的呼喊声在山间回荡。远远地，从校门口跑来几个人，那是几个熟习的身影。周山和几位同学过来了，看到赢赢和他的父亲便停住了脚步。不一会儿，二王和二美也来了，赢赢的教练看到赢赢也停下了脚步，说：“余老师，怎么坐这么早的车走，晚一些也不要紧嘛。”余红说：“早些好，天凉快些。”看着赢赢坐在一边默不作声，教练安慰说：“你以后要多加强锻炼，争取早些回到体校来。”赢赢已是泣不成声，在一边父亲说：“会的，请教练放心，赢赢一向就爱体育，绝对不会放弃的。”教练点着头，和大家一起送一行三人上了公共汽车。周山说：“赢赢，你会很快好的，运动场上又会响起赢赢加油！的呼喊声的。”说着，汽车开动了，大家也一起跟着汽车跑起来，边跑边喊着：“赢赢！加油，赢赢加油，赢赢——！”汽车很快把周山一伙人甩开。汽车沿着山路向上，慢慢地远离体校了，路两边锻炼的学生也渐渐地稀疏，直至一个人也没有。
柏油马路象一条乌龙，向山里面盘据着，山坳里云雾缠绕，树影绰绰。这连绵的山呀，当你塑造英雄时，是不是都展着绵长的彩练；当你埋葬好汉时，是不是也会让花儿满坡，泉水哽咽。
赢赢正无声地看着外面令人牵肠的晨光。忽然间，从山坳里驶出一辆货车，一声尖锐的刹车声把车上的人惊起。可是对面的车失控了，轰——！一声响，车里一阵慌乱的尖叫声。赢赢被爹妈紧紧地抱在中间，汽车向山底翻滚下去。最后归于一片死寂。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赢赢的父母为了保护自己心爱的儿子，双双去世了。赢赢又回到了人民医院。右踝刚好一些的地方，又从螺钉处裂开。体校的师生们很快蜂拥到了赢赢身边，看着赢赢的爷爷奶奶白发人送黑发人，痛不欲生的情影，哪里还忍得住眼泪。
学校很快组织了捐款，赢赢从老师手里接过捐款，口里不停地说：“我一定还要上运动场，我一定会的。”赢赢仿佛已站到了起跑线上，一声枪响，四面响起了一阵阵高呼：“加油！赢赢——！加油！赢赢！赢——赢——！”
赢赢还能回到起跑线上吗？请看2008年奥运会吧。也许赢赢不能再上起跑线了，可是在祖国的大地上有千万个赢赢。你仔细听着：
从东边传来了一个声音：“加油！赢赢！赢——赢——！”
从西边传来了一个声音：“加油！赢赢！赢——赢——！”
从北边传来了一个声音：“加油！赢赢！赢——赢——！”
从南边传来了一个声音：“加油！赢赢！赢——赢——！”
也许从你心里传来一个声音：加油！赢赢！赢——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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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2006-07-271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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