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女人们
 　　记不清丈夫的名字
 　　呼唤“孩子他爹”
 　　就是最好的亲昵
 　　习惯了
 　　也就成了孩子他娘
 　　孩子他爹是喝黄河水长大的
 　　有如黄河床堤的伟岸
 　　金戈铁马的年代
 　　他把黄河跨过来跨过去
 　　他的脚起了茧
 　　他荷枪的肩和手起了茧
 　　温柔如黄河水的孩子他娘
 　　也随丈夫打鬼子去了
 　　于是孩子无人照料
 　　丢给村里的老大娘寄养
 　　孩子长大了
 　　却不知道谁是他的爹
 　　谁是他的娘
 　　在枪林弹雨之中
 　　他呼唤着“孩子他娘——”
 　　孩子他娘像黄河水一样
 　　找大海去了
 　　好久好久了
 　　是黄河的心善
 　　才把孩子他爹唤醒
 　　
 　　后来在黄河沿岸
 　　树起了一块大石碑
 　　碑上刻着“孩子他娘”
 　　
 　　于是北方的女人们
 　　不仅有黄河水一样的柔情
 　　也有太行山一样的刚强
 　　
 　　据说现在在北方
 　　在黄河奔腾的地方
 　　还是”孩子他爹——”
 　　“孩子他娘——”
 　　
 　　
 　　发表于1989年2月湖南《科学诗刊》、
 　　1989年8月河南《黄河魂》诗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