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鸟市场随感 |
作者：云鹏 作于：2006-7-24 8:03:36 访问：745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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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生无太多的雅好，还是很喜欢抚弄些花草的。这不同于风月场中的“拈花惹草”，确实能给平淡的生活增添几分秀色，亦便是人们常说的“陶冶情操”，因而有了去花鸟市场转转的兴趣。
常去花鸟市场的人们多是“专业”的，他们瞅准了随着商业文明渐渐鼓起来的腰包，变换着法子魔术般地攥过自己手头，用心良苦是尤为值得世人称道的。正因为用心之诚，诚则通灵，什么天上飞的、水中游的、地里长的、山中埋的，只要是大自然的产物，花鸟市场大概都一应俱有。
看热闹的人一经多起来，我便唐而皇之装做一名博见广闻的鉴赏专家走进市场，心中还是嘀咕说不定碰巧找到一株廉价且又经典的植物，带回去种在我那些从山区挖来的贱种植物中间，好歹也可充充洋气。
随着人群的流动，一忽儿便将我卷到鸟市。嗬，眼前的斑斓是我靠几年书本啃不来的，但见五颜六色上窜下跳的鸟儿们尽情陶醉于各自焚香修来的囚笼内，以欢天喜地的自得炫耀着灵性与风采。我自来不好养鸟，认为鸟儿们自应有其飞翔的天地。少时曾见邻人养过翠鸟名唤“竹子杯酒”，或是又有养虎皮鹦鹉什么的，便觉养鸟是件无趣的事，自自由由与世无争的小生灵为何要判囹圄之罪？且养鸟又是握紧了怕死放松了怕飞的，隔着栏栅看那一层心态又总教人手心痒痒,直想摸上一摸。倒不如养只猫狗利索，既可爱之抚之戏之弄之过过手瘾，尚还有看家护院或是驱鼠避邪之妙用，一兼几得。
在鸟市未作过多停滞，趋前又到了鱼市，鱼儿的纷呈更令人眩目。我常赞叹上苍造化鱼儿的神工，将那数不清的无声生灵幻化成生命的彩虹，于游弋之中展示存在的辉煌。可惜鱼儿们并不感受眼前的危机，依然在半浑半浊的透明水缸中来回转悠，殊不知等待自己的命运或许是方寸水域的终生落寞。我还是觉得鱼儿该回到广阔的江河里去，那样江河才会以更动人的神秘色彩令人向往，所谓“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的传说也才会更生动。
叹口长气，还是去看树根吧。我不爱根雕，尽管实在也为许多制作精美的根雕吸引和折服过，但花鸟市场的根雕一般都出不了精品，看见很多有潜质的树根被劣等工艺毁坏，免不了又要生一番闲气。我喜欢有生命的植物，一则生命的颜色给人予正视各种困难的召示与鼓励，二则对植物的管护确实有利于身心健康，还能寓乐于自己精心构思的造型改变之中。打定了主意，我无心再去看别的什么，径直朝花木市方向逛去。
俗话说：“萝卜酸菜，各有所爱”。我喜爱栽植点花木是由来已久的，且自以为有过一番研究。也偶有几个同怀好友冷不丁上门来讨教点造型之类问题，自然也就站在“导师”的位置牵强地胡诌些要领心得，末了再旁征博引些诗词典故，云山雾霭。对于初有栽花种草念头的，更是殷勤劝导“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玄乎一番，别人怎么想不知道，反正自我感觉是恍惚之间高深了起来，不时地自问何时开始这般博大精深了？这还了得！
正因为自感是赏玩花木的“高手”，来到花木市也就倍觉亲切，看看那些来自地球不同温度带的名贵花草，问问价，心中先打个寒颤，外表却装出不屑一顾的样子，似乎要开口问这有什么了不起的。想想还是看树根去，本地刚从山区挖来的鲜活树根，在山区走错路都碰得到，谅你也不会贵到天上去。
不看则已，一看树根闲气又来了，铺天盖地的各种树根柴垛似地码了一堆又一堆，小到掌上盆景选料，大到二三百公斤一个的，倒象毁林开荒的模样。平时公休日，我也常爱到山区挖点根，多是挖路边坡坎被践踏伤损或是被野火烧不尽的，这类根不仅造型潜质极佳，且不对森林资源构成破坏，从未想到这般杀鸡取卵地大肆掠夺。我想，热爱植物的人首先应爱护森林，比起生态环境来装缀居室毕竟是次要的。
再看看那些待烹羔羊般躺着的树根，更为仅具商品意识的“屠手”们对“赏心只在二三枝”误会的庖解倍感茫然，多有灵气的树根在一阵大刀阔斧之后变得遍体鳞伤，观赏价值早已大打折扣，更况又经过晴天烈日下的运输和数日的待倾售，成活基本上是断然无望的。
我的心中不知何时开始有了种异样的滋味，只觉鼻子阵阵发酸。记得古人曾有言：“石以丑为美，丑到极处，便是美到极处。”那么这些既不丑又不美，奄奄一息的生命之根呢？或许它们本可以维持生命的美，但却因为不应有的丑态而付出了生命的代价。累累锯痕象是钱币，我实在体会不出其中唯美的信息。
回想先前我并没有很坏的心情，离开时的忿慨却始终挥之不去。我又想起那些鸟儿，何必要长副诱人沉醉的婉转歌喉，乌鸦不就逍遥地在天上飞么？还有那些鱼儿，长得跟玲珑虾似的，小小身材谅垂钓者都不会感兴趣，何必要为了标个身价而颠沛千万里，失去了生存空间痛不痛苦？
再想起那些本来可以苍翠葱绿的生命之根，倍受的蹂躏不就是为了图个好价钱么？然而当生命已得不到相应的保障时，美的价值也就畸型了。最后想到我们的生活，美啊！为了标个价钱是不是太沉痛了。
责任编辑：skf87260
编者按：y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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