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留痕

首页

新闻

现在时间：2008年10月8日星期三

您现在的位置是：八斗文学 > 个人文集 > 云西子 > 文章欣赏：岁月留痕(云西子)

岁月留痕

作者：落花满肩作于：2006-7-22 22:26:30 访问：823 评论：4（查看评论）放大字体缩小字体

　　高中毕业已经十几年，不见高中的同学也有十年以上的时间了。虽然居住的不是天南海北那么遥远，但是心的距离如果远了，咫尺也是天涯。
　　十几年间，同学之间没什么交流，偶尔遇到的也不定是否能认得出来，也许是擦肩而过，却也嗅不出一丝熟悉的气息。
　　几日前，门卫突然打过来电话，告诉一位叫郝X的女士找我。
　　郝X？我一怔，她是我高中的同学中仅存的好友之一，一晃也已是十几年没见了呢。
　　我兴奋地告诉门卫，快让她进来！放下手头的工作，赶下楼去，面对着面前的同学，我自己都在吃惊，岁月真的很无情，昔日青春俏丽的女孩已经变成一个地道的家庭主妇，胖些不奇怪，只是略有些佝偻的身形让我很不适应，黑红的面庞上，岁月的痕迹清晰可见，不自觉地摸下自己的面庞，直觉中岁月对她更残酷一些。
　　拉起她的手，挑个静些的房间坐下，奇怪，她怎么会突然找到这里来？但也只是想想，并没有说出口来。
　　“我是来让你帮忙开结婚证明的。”哇，快人快语，性格一点都没有变呢。
　　“为什么？”这个忙我是可以帮的，档案局与我同在一个院子内，开个证明而已，正当的事情我还是能办到的，但是原因我要问清楚。
　　“我想离婚，可是我不想回家去拿结婚证。”哇噻，不要这么吓我啊，我最近是很累，但也不至于累到出现幻听的程度吧。
　　“为什么？”这是我当时能想到的唯一的一句话。
　　“我婆婆总让我们生气？”她的话让我更晕了，“我公公去年去世的，今年本来他们家已经定好协议了，三个儿子每家负责一个月，可是老太太总在我家，谁家也不去，还总也挑三捡四的。”
　　哦，我终于听懂了些：“那你老公人怎么样？”我试探着问下去。
　　“很勤快，老实本分人，他妈一惹我生气，我就与他生气，他也不说什么，这更让我生气。”
　　看着她一脸的不自在，我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你就直接告诉我，你老公怎么样好了。”
　　“人还好，本份的农村人。”听着好像还是不错的人啊。
　　“孩子几岁？男孩女孩？”汗，我还真的不知道她的孩子情况及她的婚姻状况。
　　“十二，男孩。”
　　“孩子好吗？乖吗？学习好吗？”我继续问道。
　　“还行吧。”语气虽然不热切，但是也满自豪的。
　　“那么我的理解就是因为婆婆的原因了？”我继续追问。
　　“是啊，看着我就有气，越想越气!”同学有些忿忿的。
　　“你有病吧，如果是你们夫妻不好，是他欺侮你，我给你帮忙；如果是他外面做错了，我给你帮忙；因为婆婆而离婚，你不怕人家把牙笑掉了。”我的脸色显然有些不漂亮，同学已经不再像初来时那样的气愤。
　　“那你想怎么样？国为婆婆放弃婚姻，放弃子女？那如果你某天吃饭被呛到了是不是也要把吃饭的程序省了？谁都有父母，你能保证你找下一个对象就会没有父母？你能保证你永远年轻，不会也成为那样的父母？”我的话听起来不怎么舒服，她的脸一红，低下头去，幸好她的脸色很黑，所以，看着并不扎眼。
　　“好了，你想想吧，如果你执意要离的话，回家去拿证书吧，这个忙我永远不会帮你的。”我直接表明了态度，强硬得没有丝毫转寰余地。
　　“好吧。”她的回答也很勉强，但是其中也隐约地透露出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我想，她之所以来这里找我，无非是给自己找一个留下的理由，我想，我给她了，她也就豁然了。
　　“你现在还与几个同学有联系？你与他们联系一下，我马上就下班了，我们聚一下。”我打破僵局，主动改变了话题。
　　“好的。”她也变得快乐起来，拿起电话翻查着。
　　当我与几个同学面对面坐在一起的时候，我再一次感受到岁月的无情。郝已经让我惊奇了，其它的人变化更是极大。齐，上学时曾是田径运动员，胖乎乎的特别惹人喜爱，但眼前的她已经面目全非，整个人瘦得几乎脱相了，减肥?冲口而出的猜疑换来她的苦笑，刚刚结束了十几年的婚姻，带来了身心的伤痕累累；姚，上学时曾是一个相当腼腆的男生，与女生说个话脸都要红上半天呢，高高瘦瘦的永远坐在最后一排，不言不语，可是现在却变成一个大腹便便的男士，不经介绍，在座的居然没有一个人认出是他。我仔细地打量着他，细细地寻找“蛛丝马迹”，终于在我们坐下的几分钟后，大致拼凑出他上学时的模样；幸好，赵的变化不特别大，让我的心里还算安定些。
　　几杯酒下肚，空气中仅有的几分生疏已经被蒸发殆尽。连我这个极讨厌饮酒之人居然也喝了三杯啤酒，微熏间，唇边除了酒的苦味外，还有一种不明的涩涩味道久久留在心头，不曾散去。
　　未几日，郝打来电话，告诉我，她家的李子熟了，邀我和几个同学去采摘。我是第一次看到她的爱人，真的如她所言，是个老实本分的庄稼人，看着他们一起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我淡淡地笑了，幸福的家庭都是一样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岁月分配给每个人的幸福都不尽相同，两个人的加在一起，会比一个人的多些吧，好好珍惜，仔细积累，生活的中幸福其实是随手可见的呢。
　　这就是生活，磕磕碰碰，却也有许多的回味在心头。